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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佛陀背后(2) 车祸 ...
一路无话。
方秋辰闭着眼睛仰靠在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脸微微的发红。可恶,我明明这样生气,居然还想着他有没有喝多。车子停稳,丁慧把钥匙给我,下了车。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不论如何,该问的总是要问清楚的。
他眼皮微微一动,却不睁开。
我不理他,直来直去:“方秋辰,在你眼里,我和那些女孩一样么?”
他依旧不肯睁眼,只幽幽地说:“不一样。”
“你睁开眼看着我说!”我拔高声音。
“我累了,这样说就好。”他还是幽幽的。
“既然不一样,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种地方?见那些人?”我气极了,跨坐在他身上,掰开他的眼皮强迫他看我。
他和我对视,眼睛里没有一点我想要的愧色:“首先,约的地方是饭店,没什么去不得的;其次,约的人是朋友,没什么见不得的;最后,我讨厌吵架。”他拨开我的手,拿拇指擦掉我的泪,“生气会变丑的,丑了,可就不招人喜欢了。”
原来,原来真的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结果,只是拿我当个玩物,我和他们口中说的女孩子们,没有半点区别。可笑的是,上一刻我还惦记着,回家要不要给他调蜂蜜水。
我从他身上下来,拉开车门下车,一步步往电梯那边走。他没有追上来。
那是我和方秋辰同居后第一次睡书房。我不知道那晚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回来。
我堵着气,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学校。方秋辰没打电话来,他向来如此。倒是丁慧来过一个电话,说是帮我报了驾校,让我没课的时候去练练。我知道,这是方秋辰不想见我。
练,为什么不练?白占的便宜怎么能不占?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那种特便宜的姑娘。
整整两个月,我一有空就去驾校,训练场的狗都认识我了,一见我来就摇尾巴。
我报名考试,果然一次过。学校里的事情也顺利得很,认识了留学生浅井绘里奈,期末考试准备得充分,临近圣诞,也有不少男生约我出去吃饭。
上海难得下了场雪,虽然没有08年年初那么大,但也堪堪积住了些。白皑皑的挂在松柏枝头上,衬的圣诞的氛围更浓了。
我裹着厚厚的棉袄在雪里走,雪不厚,一脚下去就能看见灰色的地面。我不想念方秋辰,只是惦记巴金。两个多月不见,它应该大了许多吧,不知道方秋辰有没有好好喂它。它和我一样怕冷,这样的下雪天,方秋辰给它开小太阳了么。
方秋辰还是没打电话来。
终于是圣诞,徐朵见我天天呆在学校,当我是和方秋辰分了手,撺掇着我去约会。我答应下来,是一个教育学院的男生,叫李延让,之前联谊见过一次,个子高高的,印象还不错。
吃过饭看过电影,已经是八点多。我们慢悠悠的往回走,有说有笑。路边有卖玫瑰的女生,看见我们肩并肩,当是情侣,笑眯眯的迎上来:“学长学姐也是师大的吗?我也是呢,大一新生。学长买朵玫瑰吧,原价十块一支,都是一个学校的,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李延让挑了九朵,女生麻利的包起来。玫瑰递到我手里,我边走边说:“她对每个人都那么讲,你不用怕不买不好意思的。”
“是我想买,”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笑,“我想送给我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的手慢慢挪过来,要牵我。我突然想起了方秋辰,这个时候,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或许也和别的小姑娘在一起吧。他都不惦记我,我干嘛要为他守身如玉。我一把牵住李延让的手,那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回握的手紧了紧。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心脏狂跳。我有一种预感,一定是方秋辰。
我接通电话,是丁慧:“许小姐!快来一趟中心医院,老板他,出车祸了!”
怎么会?一块冰噎在我胸口,全身上下都凉起来。也顾不得许多,我把玫瑰塞到李延让怀里,招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丁慧在门口等着。方秋辰已经推进手术室,我看着淋淋漓漓一地的血,心里直揪得疼。
等了没一会儿,医生出来了:“扎到了动脉,失血过多,得输血。你们谁是亲属?献血证看一下,或者明早去血站献个血。”
“我是我是。”我冲上前去,“他没事吧医生,严重么?还能救活么?”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哎呀小姑娘,哭什么,没有大事情的,就是断了条胳膊,流了点血,人还醒着呢,一会儿就出来了。”说着就进了手术室。
我稍稍放下些心来,腿却软得几乎立不住。丁慧拍着我的肩安慰我,说现在要紧的,是回家取方秋辰的医保卡和社保卡,好办理住院手续。
我急匆匆回了家,翻箱倒柜,哪里都没有那两张卡。我坐在床上发呆,使劲回想它们可能在的地方。余光瞥见了床头柜,应该不是,那抽屉是方秋辰平时放安全套的地方。
我还是拉开了抽屉,胡乱拨开,下面竟是本病历本。我干脆把抽屉整个拉出来,倒扣在地板上,两张卡果然夹在病历本里。
我把散乱一地的套套往抽屉里塞,却看见一个套着外壳的SD卡,壳子上用标签贴着:伊甸园。神使鬼差,我把它装进口袋。
再到医院,方秋辰已经进了病房。麻药劲儿没过,人还睡着没醒。他左臂上一圈圈缠满了纱布,只露几根手指,脸摔肿了,几个伤口处已经结了痂。
“脸上不要紧的小姑娘,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过两天掉了痂就好了。重点是这儿,”医生指指脑袋,“有点脑震荡,人醒了,能开口说话就没事。”
“那胳膊呢?胳膊有没有事?”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打拳了?
“胳膊没事,”医生拍拍大臂,“肱骨位移,粉碎性骨折,好在断的整齐,交锁髓内针做了内固定,没问题。”又拍拍小臂,“这儿,桡骨骨折,上了钢板。手腕脱臼,已经接回去了。注意不要让病人乱动。”
“那多久能好,还能打拳么?”医学术语我不懂,我只知道方秋辰打拳的时候虎虎生风,很潇洒。
“住院观察两周,拆了线,回家再养三个月,忌辛辣油腻、剧烈运动。在这儿签个字,拿着单子去药房开点抗生素和止痛片。”医生把药单递给我,上面龙飞凤舞,“把你们爸妈叫来吧,你一个小姑娘家,照顾你哥不方便。”
医生当我是方秋辰的妹妹,我也不辩驳,应了下来。
取了药上来,已经是后半夜。丁慧坐在病床前点着瞌睡,我轻轻拍醒她,让她回家睡觉。方秋辰躺在这儿,公司的许多事都得丁慧照料,她不能再累倒。
我挪了椅子,在方秋辰身边坐下来。他还是没醒,按理说麻药劲儿早过了,怎么还不醒呢?会不会真的撞坏了脑子。
他眼睛闭得紧紧的,呼吸也很均匀,就像是睡着了。方秋辰,你个王八蛋,上一次见你你闭眼睛不理我,这次还玩这种把戏,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有种你就一辈子不要睁开眼!
想着想着,我眼泪掉下来,滴在方秋辰打了石膏的小臂上,白色纱布洇出一块块凹陷。
病房里除了我俩没有别人。我渐渐哭出声:“方秋辰你王八蛋,两个月不打一个电话,打来电话就躺在这里,你不想见我就别见啊,干嘛还要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医生说你醒了说说话就没事了,可我看电视里,醒不了就成了植物人,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你才三十三岁,怎么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呢?我这么喜欢的一个人,怎么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呢?我不允许你躺在床上。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多么喜欢你呢。我现在,现在就告诉你好不好?电视里都说,多说说话,植物人也能醒的。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从酒吧里出来那天,我怕极了,我没想到在上海这样的地方,也会发生那种事。我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别说是生存,可能连安全都保障不了。我打电话给你,想寻一个避风港。
那么狼狈不堪的时候,你从天而降,我看向你,你身上散发着圣光,像西游记里的佛祖。其实我知道,那不过是你身后的大车灯。可你知道吗?我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还没有过这样的人,直直的向我走来,目光里是疼惜和悲悯,他向我伸出手,仿佛要把我从满是泥沼的深渊中拉出来。
我搂你抱你亲吻你,我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我乱七八糟的前半生里,只剩了这一样珍贵的东西。我迫不及待的要献给你,就像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启新的人生。
你是个有才华的人,吹得一手好萧,打得一手好拳,字也写得好看。你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得像山峰,脸颊瘦瘦的,却不显的刻薄,嘴唇薄薄的,也很漂亮。可我不喜欢你的嘴唇,姥姥说过,唇薄的人情也薄。我不想你是个薄情的人。
你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扎起来像段誉,披下来像乔峰。穿一身棉麻长衫配着,光脚在阳台上打拳,像个行走山林的道长。
你对我很好,温柔的不得了,也体贴的不得了。每当你用含笑的眼睛看我时,我的心就化成了一滩水。我是个没见过多少温暖的人,别人的一点点好,就能漫湿我的海岸,你给我一场海啸,我整个心城都淹没了。
我好怕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我有时觉得那念头是对的,有时又觉得它可笑。你从来不肯认真回答我,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问一问。
你怎么还不醒呢?那天我溺水的时候,你也怀着这样的心情吗?你看我的心跳得多快,可惜你手受伤了,不能摸摸它。
我本以为咱们就这么算了,方秋辰。你不肯来看我,我也有了追求者。乖乖念书,谈谈恋爱,过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该过的生活。佛祖不再照拂他的信女,信女也得遇良人。
可丁慧告诉我,我的佛祖出车祸了。佛祖他浑身是血的推进急救室,信女哭得喘不过气来。佛祖还不知道她的爱意啊,怎么就躺在这里了呢?
你醒醒好不好?再不醒,我就要和别的小男生走了。他约我吃饭看电影,还送了我玫瑰花。今天是圣诞节,我不要什么礼物,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哭的没了力气,靠着床沿趴下来。
今夜格外漫长,半透明的窗帘背后,依旧是黑沉沉一片。
睡一会儿吧。我跟自己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真的很抱歉,昨天电脑出了点问题,存稿全丢了,导致断更。今天重新码字,尽量能双更。(不一定,看手速了)追文的小可爱们,真的抱歉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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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佛陀背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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