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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岚(1) 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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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萨尔温;伊恩
阿诺德;埃里森;诺亚;奥斯顿;斐瑞;雅各
关键词:
奇幻多人物视角尽可能he 也许有些病态的主角们
爱不止想要,它更加复杂,它不只是一往无前,也会有后退,也会不那么完美,存在的未知造就了错失,但我们依旧为之不顾一切。
细雨微澜,远处只一男人远远拾阶而上,黑色的伞檐遮住了面貌,面目被拢在伞下,看不分明,只一侧脸的下颚线分明,细长骨节的手指握住泛着冷气的黑色伞柄,黑色军靴带起的脚步声融在雨声中,锋利又冷峻。
进楼,他收了伞,露出额前暗金色的碎发,和那一双冰冷而锋利的眸子。他站定,暗蓝色的网状微光扫过他的眼睛,机械的“滴——”声在实验室的长廊里响起,“最高安全级别,通过。”
阿诺德抬步走进实验室,他看向实验室中的那个人,诺大的实验室泛出冰冷的味道也一如那个人给人的感觉。
窗外雨声淅沥,雨声以她的方式向世界哭诉着,氤氲的雾气凝在窗上,透过窗桌前的光,青年身形瘦削的锋利之色倒被柔和了几分。
“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 青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的试管微顿,下颚视线望向视线中模糊的雨,窗外不时闪过的白光打在青年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望向那噼啪作响的雨幕中,微抿的唇角有些孤绝的意味。
“你早就知道,不是吗。”伊恩一直背向他的身体转过来,单薄的青年眸子似并无波动,只是看向他的眼中多了几分锐利。
阿诺德不置可否,似有似无地在实验室转着,似打量似探寻。
“是的,我从未忘记。”青年低了头看不清表情,这副神态却好似骗过了眼前的男人,男人定神看着他。
永远的结束也是开始,永恒的开始,青年漠然不语。
“你别忘了,这是你的使命。”阿诺德压低了嗓音,认识他多年,伊恩该做什么,他们两个都清楚。当年迈的帝国前任君王,也就是他的父亲,在枯槁之时将这把利刃交给他,便也就再为青年的身上加上了一把厚重的枷锁,可这利刃虽利,但却难以完全掌控,若是超出他的掌控范围,那。
男人目光沉沉。
青年直视对方,好像看穿他的想法,却没再多说什么,缓慢把目光移开,背过身去却是多了几分逐客的意味。
军中事务和政务繁重,加之征战良久,还有那个棘手的事情。想到这里,阿诺德也不再多言,定神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细碎的雨中。
伊恩站起身,脸上不再是明显的尖锐情绪,所有的表情都褪去,那些尖锐好像都是一时的虚幻之景,这样好像才是他的真实面目,白褂的褶皱舒展开来,他的眉峰沉落,左手带有薄茧指尖交替轻点桌面,右手拿着一本牛皮卷,关闭了眼前的显示屏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孤寂,像一位独行于世的荒野者,世间只他一人的孤寂感。
实验桌上使馆,气泡上升,湮灭,他定神看了一会儿面前的试剂,终究是不该为人所用。青年的目光落在西方,隔断的雨幕那边仿佛一柄利刃直入这个帝国的心脏,是药剂,也是那个人。
挣脱,又有什么理由挣脱。但在那选择的一瞬间,他觉得是欢愉的,是放弃了披着许旧的皮囊和孤独,失败的那一瞬间,心中却有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多,但足以让他意识到,或许也只有这一次,他是真实的。
伊恩不再顾及这个帝国最高统治者,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转身离去的阿诺德不知道,他一直追求的那种至高的存在已经有了存在方式,但那最为关键的试剂现在却已被青年扼杀在萌芽之时。
青年走的那没多久,本可以成功的药剂由橙黄色迅速沉淀,压抑的闷青色与试管架上的其他药剂没有任何分别。压抑的颜色宣告着它的失败。
帝国首都萨托城西部
血,点滴而落,在半空雾化成虚无,没有污秽,他的身上腿上伤口在逐渐愈合,但那胸口那一致命的刀口却流出鲜亮的血色,随着呼吸的起伏愈加流淌蜿蜒,混着雨水顺着发梢,下颌滴落,一朵一朵,溅开。
中间半支撑的男人已经被围住了,即使是这么多的士兵,也没有人再敢轻易的上前。
这个男人,不,怪物的战斗力太过于强悍,连这些见惯了大型战争的士兵也有些畏惧,无数无数的同伴前去,然后只有一具具尸首堆积在他们面前。
男人的动作干净利落,从不拖延,从不畏缩。他是这世界最锋利的一把刀,利刃时刻泛着寒光,森森寒气直抵心脏。双方僵持着,只有偶尔脚步挪动踩压枯草的声音和那个男人微喘的呼吸声。
双方都在对峙。
“他,在哪。”萨尔温受的伤很严重,双方都知晓,但依旧没人敢向前一步。军士吉塔斯上前,他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也是这一次的小队指挥,
上前一步,吉塔斯握了握手中的短刀佩剑,“你若是先行.”
他打断了吉塔斯,又低低重复了一遍,“他,在哪?”语气低沉,但细听起来还有说不出的感觉。
萨尔温的话音刚落,便消弭在雨声里,众人无言。
血消逝的雾气带着甜腥的味道,就在众人对峙着,虚空突然出现人影,一身黑袍的男人踏出,他全身拢在衣袍下。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显出几分僵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在找我。”
萨尔温捂住闷痛的伤口,定定地看着他,嘴角想笑却又露出几分难看的意味,“我想知道,原因。”他身体复原能力已达极限,现在能够站着完全已是最后的支撑。
他自己明白,对面的黑袍人也知道。
他们就那么对峙着,黑袍人顿了顿才道:“萨尔温,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宇宙自有他自己的安排,随时间的流逝,我所做的就是去掉那些损坏这个秩序的人或物。这是世间的秩序,是这世间的法则。
“你若是去到那个地方,永不再出现,我可以再不追究。”黑袍人徐徐道来,声音平静,听到耳朵里便多了几分冷漠的意味。萨尔温想望进那个男人的眼中,可惜有千重阻碍,万般艰难。
“我不愿。”萨尔温还在看着他,眼神细细的落在他身上。
黑袍人似是早就猜到萨尔温的回答,沉默像一把蒙雾黯淡的利刃胁迫着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萨尔温闭了眼,嘴角微勾。
黑袍人一滞,反应过来时便见那个身体已经达到极限的男人最锋利的模样向他奔袭而来,他愣了一瞬,仿佛未曾想到强弩之末凛冬草木还能此一击。
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萨尔温已经接近了他,近在咫尺,已经靠近了他的脖颈,炽热的温度让他下意识的躲避着,可还是极尽接近。
黑袍人在极细微的一瞬间躲开了,他也察觉了萨尔温的假动作,眼神一凛。
“是这里吧。”萨尔温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有他残存的体温。黑袍人侧身,被碰到的脖颈左侧在阴影中显出图案。
所有风在此刻停止,还有他的呼吸。一道阴影掠过萨尔温的眼前,他躲过一次,再一次时他已被远远狠摔在远处的枯草中。
发动这一击已用尽了萨尔温身体的全部恢复之力,他的身体机能迅速,原先还在修复的伤口停止恢复甚至出现新的伤痕,破碎的,心脏传来的阵痛让他瞬间白了嘴唇。
但他的眼睛却像有了光芒,似点点星河又像万卷云海。
原来你是我的不期而遇,亦是无处可逃,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他抬眸,想要望进他隐藏的眼睛。
黑袍人却早已背过身去,不再将他看进眼里。那样的背影,就像那时,他站着的时候,他的眼前挂着雾幔,而那个自己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就像曾经的他,就像现在的他,就像那个自己仿佛永远都够不到的他。
他知道他的内心有一条锁链,独处时的那些阴暗的想法快要把他吞噬,整个吞没。他自己感觉到陌生,镜子里诡异的笑容,是他的脸,却并不是他的表情,他是他,却又不再是他。可是现在这条锁链断了,或许早就断了。
他所有的感官忽然都变得清晰,能够清楚的感到他的呼吸声,他试着让自己和他一个频率,在一个频率之中,仿佛他们这样就能更加的贴近,仿佛这样他们就是一个部分,而非远远的两个个体,他能更近的靠近他。
萨尔温平躺在残破的土地上,他终究也成为了他的失败品。
“在这世间所有人,都身处各样的束缚,精美的茧,厚重的殇,每个人都是自己一生的囚徒,无法抉择的命运终会降临面前。无人可以抗拒。”黑袍人的声音听起来嘶哑空洞,充满虚无之感。
“我就是要让不可能变成可能,即使是现在,也是我的甘愿。即便能够预见未来,难道意味着这就是未来的真相?”他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终究承受不了承受的压力,破碎成荧光,腐草上莹莹光点昭示他的消亡。
黑袍人在那个地方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士兵腿都有些发酸,他才踏入虚空离开。
脚步声中夹杂着路边碾压碎草的,雾气,逐渐消失。
一切终归于平静,时间之轮终究再次旋转,谁又能知道每一次的偏离都是痛苦和生命的惨烈,他所经历的那些和他的过往,是帝国中的谜,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