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好晨光》西筠

9、真相

　　第九章真相
　　“小姑娘，我是不是见过你的啦？”
　　“我不认识你。”
　　这是在乔芷再次被传至警察局时，与一正欲离去的村妇的对话，不巧正被江未撞见。
　　审讯室内，“警方已经找到陈丽了。”
　　“哦。”乔芷眼神闪烁，视线向下，盯着自己的脚。
　　“她消失了这么久，你不奇怪吗？不想见她吗？告诉她你妹妹从七楼摔下，粉身碎骨，可凶手到现在逍遥法外！”江未突然加大声音，今天他临时改变策略，不再循循善诱，而是刺激，刺激她说出真相！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堆冷冰冰的白骨，就是乔莱的舅妈！
　　“......”
　　“你跟我来。”
　　解剖室门口，即使乔芷做好了所有准备，等真到要进去的那一刻，她犹豫了，害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当看到那零落的森森白骨，她彻底受不了了，脑中，心脏，四肢，身体的各个地方埋藏的所有定时炸弹在一瞬间被引爆，她开始无休止的尖叫，大有震碎玻璃之势，好在几分钟后，她晕过去了。
　　再醒来，已是夜里十一点了，她躺在病床上，平静的说“我要见江未”，眼泪流过两鬓，滴到了白色枕头上。
　　江未回到了家，终于想通了整个案件，包括孟麒曾经差点与陈丽结婚。
　　十二点，警察局内，灯火通明，在乔芷晕过去后，江未立刻下达命令，抓捕孟麒。当上海警方赶到孟麒办公室的时候，孟麒悠悠的坐在沙发上，只说了一句“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自此，再也没说话，江未知道，他在等乔芷醒过来，亲口说出这一切，这才是最好的折磨，才能让他快意。
　　现在，乔芷醒后回到警察局，参与此案件的警察都在监控室，一探真相。
　　乔芷一边流泪，一边自首，一边解脱。
　　“首先，我要说，这一切程正阳都不知情。舅妈...舅妈是乔莱杀死的，用衣服...勒死，今天早上那个女人，一定是把我当成乔莱了，她会去那里给舅妈烧点纸钱...”
　　乔芷紧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一年前，在程正阳帮我找到乔莱之前，她就来找我了，她喝的大醉，告诉我她特别特别害怕，因为她杀了自己的亲舅妈，她心里很苦，而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我，我当时知道，我知道的，她已经后悔了，我不能把她送到公安局，她活的够苦了，父亲当年抛弃了她，舅妈又虐待她，难道我这个做姐姐要让她下地狱吗？”
　　“所以你选择了包庇她。”
　　“对...\"乔芷连连点头，下一秒又显得很焦虑，她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一起了，很激动地说”可是我没想到，一年后她死于非命，还是遭了应遭的报应，呵...她其实很善良的，真的，我也能理解她为什么勾引程正阳，说到底，她对我和父亲都是有恨的。”
　　“但作为一个女人，你还是没能原谅她。”
　　“不，我原谅她了，也原谅他了，可是江未你知道，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程正阳，我不想离开他，而且我怀孕了。所以，我没供出孟麒，他什么都知道，为了我自己，只好让我的亲妹妹冤死......”乔芷大呼了一口气，在眼眶里打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奔腾而出，啪嗒啪嗒地顺着尖尖的下巴，坠落在手心里，不知道她刚才一直憋着气，是过度难受，还是终于拿开了心口的那块大石，得以放松，此刻她整个人就像放了气的气球，松松垮垮。
　　“那你为什么选择现在说出来？”
　　“你们把手机还给我之后，我一直带在身边，我预感孟麒还会再联络我，果然在我来警局之前，他给我打电话了，他一句接一句的嘲讽我竟然天真地信了乔莱，一点也不在意她跟程正阳上床，说乔莱都是故意的，因为她嫉妒我，其实陈丽一直对她很好，是她自己臆想自己被虐待，失手杀了陈丽！而他也不是因为乔莱从程正阳那里偷来的投标方案而杀她的，他从来都没想过让乔莱活着，更不可能让她生孩子！也不会放过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陈丽报仇！呵呵呵！”乔芷突然不可抑制的放声大笑，笑中带泪。
　　“你相信了他说的话？”
　　“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把他所有的杀人证据都摆在我面前，包括他是怎么把乔芷的尸体从日本秘密运回国内...他说他赌我一定会自首。哦，我突然发现，原来她勾引程正阳的事，在我心里一直都没过去...”
　　另一边，孟麒被拷上手铐，带到了审讯室，当秦瀚拿着记录的纸和笔跟在江队身后，江未推开门，孟麒似笑非笑的转过头说”怎么，她全招了？“
　　“嗯，你也说说吧。”一切如江未所料，他的推理基本与真相相符，现在只剩下走一个程序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认罪。”孟麒又说了一句地方方言，口音来自陈丽的家乡，一个距离长川很远的地方......
　　结案，判决如下。
　　乔芷，情节严重，但念其自首，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孟麒秘书，隐瞒事实真相，帮助凶手捏造不在场证据，拘役一年。
　　孟麒，死刑。
　　整个破案过程持续十天，现在真凶已缉拿归案了，江未有三天假期，两天对程正阳不离不弃，第三天，程正阳回北京了，他约了莫念。
　　“凶手找到了，这几天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谁？”
　　江未讲述了一个完整的案件发生过程，让莫念目瞪口呆，但是她有一个疑问。
　　“她姐姐说她父亲为什么没有带乔莱走了吗？”
　　“没有，但是自私是大部分人的本性。”
　　“...那你的朋友呢，他怎么样了？”
　　“悲痛过后，一切如常。”
　　“......”
　　“他说他会等，等她老婆出狱。”
　　“你看，人还是不自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