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好晨光》西筠

37、秦瀚自白

　　江未只觉通身冰冷，秦瀚狰狞着告诉了他更多事实。
　　“从郭宇说起吧，其实郭宇的疯狂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一条腿那么简单，出车祸的那一天，郭宇不过是急于去医院陪郭心伍做手术，结果他没来得及见女儿的最后一面，郭心伍死在了手术台上。
　　当年我在长川做医生，那次手术的医生助手是我，手术失败后，我看到断了腿的郭宇在他女儿的尸体前如何悲痛大哭，那么幼小柔弱的生命却死在了我的双手下。回到北京后，我日日买醉，直到我接到父亲死亡的电话，安葬好父亲，我回到了被洗劫一空的家里，我就坐在房间里直到天黑，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我父亲送我的那幅画，它歪扭的挂在墙上，月光打在上面，只剩下两个字母“J”和“R”,我急迫的去了你家里见我妹妹。
　　我瞬间明白了一切，那时的我没有能力报仇，也没有能力保护秦翎，我搬不倒江榕这个恶魔。
　　后来我能让尹峰顺利掉进警察的圈套，我能拿把电锯出现在郭宇家的门口，我能杀死许穆，我能发现项兰玉，我能得到你的信任，我的一步步成长只有一个目的，为我父亲报仇，他不应该成为江榕阴谋的牺牲品。
　　我们所有人都不应该。
　　今天不管你有没有在我手上，江榕都会出现，从他杀死我父亲的那一刻起，他注定要失去更多东西，当年他不过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自己被利用，变成了导致项白死亡的帮凶，不想让你知道他囚禁了你的母亲。为了能保护他在你心中的形象，他就可以杀死别人的父亲，只手遮天。一条生命在他看来如此轻贱吗？在我为郭心伍忏悔的时候，他却在为不留痕迹的杀死我的至亲感到快乐，还假意收留了秦翎，可恰恰是秦翎的提醒，我才知道父亲让我留意那幅画。”
　　“所以你做了与我父亲江榕同样的事。”
　　秦瀚说出了江未一直不敢相信的事，在他看到母亲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一切，明白这件事要追溯到那场车祸，为何当初父亲提醒注意项白，江未却从没想过这两个名字之中会有什么关联。父亲为了报复母亲，他犯了第一个错误，项白、郭宇和莫念都成了受害者，包括江未自己。为了保护自己，他谋划害死了秦瑞远，犯了第二个错误，他收留秦翎，要挟秦瀚，路远也卷了进来。而江未自己早就走进这场局中，因为对莫念的愧疚。
　　但眼前的人就该原谅吗？他难道不是为自己找了一个愧疚的出口。
　　“大川是无辜的，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江未要引出他的话，即使黄执昱已经恢复了枪械库的电脑资料。
　　“他发现了我故意杀死许穆，但我没有必要杀了他，我只是想把他藏起来，不要坏我的事就可以了。所以不妨告诉你，大川是莫海为了诬陷你而杀的，他就死在海边。”
　　“你处心积虑的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想跟莫海陷害我的目的是一样的，你后悔吗？”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是无法停止的。江榕后悔吗，我们的答案是一样的。可是跟我失去的比起来不算什么，如果哪一天他主动放了我妹妹，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
　　“唯一能让这场局停下来的人是我。”江未说。
　　“江未，你就是这么聪明，所以你毫无反抗的跟我来了。”
　　“我父亲确实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但是他知道在这个世上我是唯一真心待他的人。”所以江未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从他允许我带莫念回家的那一刻起，秦翎的角色就显得可疑了。
　　“只有你们父子是真心？我和我父亲，莫念和她父亲，还有郭心伍和郭宇，我们连一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而且江榕不只引导你去追击项白，还加派了人手将当年另外两组可能会受害的人严密保护起来，他就是要让项白死。”
　　江未没接他的话，只是说了一句“路远会保护好秦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