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好晨光》西筠

33、陷害

　　许穆的案件有了进一步的结果，在许穆当天携带的包中发现一枚纽扣，纽扣中还藏有剩余的□□粉末，最终确定来源是许之淮的研究室，至于其初始动机，自然与莫念有关。
　　许穆的追悼会上，莫斯并不在许之淮的身边，他打算离开研究室，因为莫斯无法原谅老师的女儿变成了下一个“郭宇”。刑侦局的大多数人也没有到场，说到底大家都认为许穆的离去是由自己造成的。
　　警局还要继续运转，候选人莫念直接被莫局选进了闪侦一组。
　　傍晚，夕阳的余晖笼罩着这座城市，莫念和江未一同下班，随着人潮过马路。
　　莫念挽着江未的手臂说“许穆的案件是不是太天衣无缝了？”
　　“以我对她的判断，她不会这么做，可是许教授亲眼目睹了她□□的过程。”江未说。
　　“证据是充足的，但其中有一点是不符合逻辑的，当有毒的酒杯被秦瀚拿去，她没有任何行动，当有毒的红酒误洒在她伤口上，她也没有恐惧的反应，这是不是很奇怪。”
　　整个案件，莫念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天际橙色的夕阳渐渐下沉，江未点了点头。

　　莫念继续说“尽管她想害的是我，可是回想当时，她对我并没有多余的关注，反而表现的很冷漠。”
　　江未被身后的人挤了一下，莫念也被撞的要向左边晃去，江未一把搂住她的肩，继续往前走。
　　“断案是证据来说话，其他只能算是个人的猜测，你所说的这些合乎逻辑，但是无从查起。说起来，你也算是当事人。”
　　“你不算吗？对了，前两天晚上，大川约你在海边见面之后也没来上班，你联系上他了吗？”
　　“那天没见到他，打他电话一直关机，我们一会去他家看看。”
　　大川的住址比较偏远，两人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未连续摁门铃，无人来应，这让他预感不安。
　　这时刚好碰到他的邻居，打听得知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江未推断大川可能在警局审讯结束之后就消失了。夜晚的街道依然川流不息，两人决定赶回警局。
　　刚好路远也在，他简单叙述了那天的事情。
　　据路远交代，许之淮证明，当晚二人从医院一同出发。监控显示，晚9点15分，路远下车，大川独自驶向了问海。
　　从北京到长川，江未早已习惯与大川配合，共事了七年，破获了数十起悬案。
　　深夜出警，警方对问海及其周边进行搜查，找到了大川的车。
　　他失踪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可能是路远，也可能是江未。
　　闪侦一组的会议室里，安静，空旷。秦瀚去二组负责的犯罪现场帮忙，只剩下麦恺、莫念和江未。
　　“江队，我怎么觉得不对呢，莫念逃过一劫，秦瀚被怀疑，现在川哥又失踪了，下一个不会是我吧。”麦恺惊恐的说。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莫念说。
　　“大川一定是发现了某些秘密，才会返回医院与许之淮确认，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就失踪了，事情发生的太蹊跷。”江未站在会议室的窗边，一道黑色的剪影落进莫念的眼里。
　　“大川下落不明，你的处境也很危险，路远的供词是当晚你与大川约好在海边见面。”
　　“可是我到达海边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大川。我再次联系路远，他已经回到日高眠了。”
　　“路远是你父亲的人，没有动机陷害你。那根红绳说明什么？”
　　江未在大川的车上看到了他留下的线索，一根红绳。
　　这根红绳的特别之处是上面用几粒极小的红色珠子设计出一个拉长的“川”字，而一端有烧焦的痕迹，另一半在司徒婧手中，不到万不得已，大川是不会取下的，也就是说在当晚的车上，他就已经预知到了危险。
　　而路远返回海边并杀死大川，不仅没有绕过监控的可能性，而且在接到江未的电话之前完成杀人并到达父亲的住处是没有足够作案时间的。
　　如果还有第三人存在，会是出于什么动机，而这个人使大川提前预知到危险却不能逃？
　　或许这个人当时就在车上，并且大川很熟悉。
　　“他也没有理由说谎，那么在我到海边之前，大川是先见了其他人？”
　　根据许之淮的供词，大川一定是发现了关于许穆死亡的真相，所以凶手如果想要死无对证，大川可能已经遇害了。
　　下午一时，警力集中在了海边，连莫局也来到了现场。
　　大川肿胀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头部被子弹击穿，经法检验，致死原因是枪击，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
　　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江未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并肩作战的七年还历历在目。
　　江未根本来不及悲伤，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是发现在大川的口中含有一枚发黑的子弹壳，而手枪型号和弹种与警局配给江未的一致。
　　警局枪械库的工作人员通过对刑侦人员出警时所用子弹数量的记录比对后发现，闪侦一组江队的子弹数量异常。
　　电脑资料丢失了一部分，因而不能确定是否有其他的人取过江未的配枪，但是他在大川死亡时间范围内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
　　尽管存在诸多疑点，也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江未还是直接被莫海拘捕了。
　　事发突然，难道真被麦恺说中了，闪侦一组被人当成了靶子，这次直接对准了队长？
　　莫念在警局待了一夜，不眠不休，试图为江未洗脱嫌疑。凌晨三点，接到了江榕的电话。
　　江榕很快得知消息，是因为路远这条眼线，于是连夜赶往长川。
　　第二天上午一来警局就去见了莫海。
　　莫海双手交叠在实木办公桌上，垂眼看着江榕面前的热茶，江榕却背靠座椅，盯着莫海，丝毫没有喝茶的意思。
　　“时隔多年，警局的人大多不认得了。”江榕开口打破了平静。
　　“是啊，已经换了一批，不过您当年可是咱们警局的标杆人物。”
　　“不及莫局长。十年时间，你就从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坐上了局长的位置，你的升迁速度无人能及。”
　　“多亏您了，莫海一直不忘您的提拔。”
　　“我是瞒也瞒了，帮也帮了，事到如今，江未在你手下竟然被陷害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物证科给出的证据都是指向江未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好，我下午会将江未保释出去，剩下的就有劳莫局长了。”江未说完，啜了一口茶离开了。
　　大川死不瞑目，江未想到其中，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即使自身陷入困境，也必定要为大川查出真相。被保释后回到江榕的临时住所已是晚上10点，隔壁住客叫了夜宵，江未有一丝诧异，服务生的声音在那晚与路远的通话中出现过，那么路远为什么要说谎回到了日高眠？父亲又来了长川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