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御书房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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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被皇帝陛下打发出去守着门的德公公心里苦呀，秋风真凉！
说句实在话，他跟在陛下|身边伺候已有多年，虽然清楚自家主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一点儿也没瞎，对这些事情看得比谁都要清楚着呢。
瞧瞧丞相入朝为官的这几年，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家国天下，谁都没那本事，能让他把心腾出点位子来装些别的情意。即使陛下贵为九五之尊，丞相也仅以君臣之礼相待，再多的就别想了，又不是睡觉的时辰，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思及此处，德公公不由得抬头望天，为着不让自家主子成天想些有的没的，他只能祈盼有个人从天而降把丞相拐走，趁早打消陛下这本就不切实际的念头。
而在御书房内，看上去跟块木头似的杵着，实则内心相当活跃的徐太医，正努力不朝着那边捧着茶盏絮絮叨叨的公仪徽音翻白眼，细看丞相的脸色，他是真心疼啊：陛下，您跟臣子说话能别这般拐弯抹角的吗？瞧瞧丞相，这脸蛋白得都能在上头作画了，您还不赶紧放人家回去歇着？待会要是昏了怎么办？
被众人牵挂着的顾之，听见公仪徽音提及南河郡修渠引水之事，勉强打起精神来，忽然觉得掌心有些冰凉，手悄悄缩回袖中轻搓取暖时，难得分神想着：明日上朝前，得记着让荣树备个手炉，旧年的好像坏了，回去得买个新的呢。
“今年南方的雨水还算懂事，跟往年相比，下得更加均匀些，没出现旱灾或是涝灾真乃幸事，等过些时日农忙，定能有个好收成。”换下朝服的公仪徽音，少了些皇帝的威严，看着顾之的眼神满是柔情，“工部收到的九域志，顾卿若觉得身子好些就去借来瞧瞧吧，修渠引水之事，还是得劳你多多费心了。”
实在没能控制住自己那往上翻的眼睛，徐太医悄悄地朝着公仪徽音抛了个白眼。偌大的御书房内，空荡到说话都能听见些许回音了，要不是顾之身子实在弱得很，皇帝陛下必定不会把他留在这里：陛下您的眼神能收敛些吗？
身份这般尊贵，更应该矜持些啊，万一把丞相大人给吓着了怎么办？
就算把手藏在袖子里，仍旧感觉浑身凉飕飕的顾之，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地应道：“陛下言重了，此乃臣等分内之事，定会办好的。只是想起去年连月大雨，南河与越渠泛滥，实在过于凶险。尽管未成灾祸，但是还得多加注意。”
“顾卿此言在理。”公仪徽音手捧茶盏，眼睛微眯：莲薏的声音真好听。
“故而，臣想请陛下准许，容臣与工部几位大人，前往南河郡实地勘察一番。”顾之虽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但朝中同僚待他如何，他还是清楚的，以致于有些时候跟几位大人竟然生出些心有灵犀出来，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啊。
听到这话，还未等公仪徽音开口说些什么，站在边上的徐太医脸色骤变，顾不得礼数急忙上前劝阻道：“丞相大人，这万万不可啊！您的身子本就比常人弱些，此刻尚在病中，实在不宜远行。更何况，再过几月便要入冬，您可千万不能再受寒了，若加上舟车劳顿的话，哪能受得了啊？”
没想到徐太医还有说话这么大声的时候，着实把在场的两位吓了一跳。
“咳咳，徐太医你冷静些，注意规矩。”公仪徽音轻啜杯中热茶，眼明心亮如他，自然晓得他的那些臣子，是打从心底里地把顾之当十分有出息的孩儿般宠着，肯定舍不得让其在这个时候出门远行，他更不想受相思所苦。
把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殿前失仪的徐太医，赶忙跪下：“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朕知道你这是忧心顾卿的身体，不会怪罪你的。”刚刚朕那宽容大度的样子，看起来应该很帅气吧？公仪徽音想着自己在顾之眼中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了，“诚如徐太医所言，莲薏你身子弱，还是留在京中好生休养吧，其余的事情就由朕来安排。”
早就料到有此答案的顾之，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却突然有瞬间失神，粉嫩的唇瓣也渐渐失了血色，但跟徐太医靠得近些的他，还是清楚地听见老人家跪地时发出的动静，在得到陛下的准许后，他勉强撑着身子上前把人扶起来。
“方才是莲薏说话欠缺考虑，还请徐太医见谅，您的膝盖疼吗？要不要坐下歇歇？”顾之说话的气息变弱了些，心里清楚平日里健步如飞的徐太医，跪的这一下应该不打紧的他，还是难免有点担忧。
“不疼不疼，多谢丞相大人。”医术在太医院中算顶尖的徐太医，立时察觉顾之的不对劲，“您得多多保养身子，万万不能再这般点灯熬油下去了。”
公仪徽音心疼顾之，自然要顺着徐太医的话说：“顾卿还是听太医的话吧。”
“只是，臣对这山形地势、溪河流向颇有研究，若能随行，定能帮得上忙，还请陛下应允，臣会好好保重身子的……”话音刚落，原本站得还算端正的人，好像在顷刻间失去所有力气支撑般，双眼微微合起，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莲薏！”公仪徽音惊得连手中的茶盏都端不住，砸落地上清脆一响！
在人即将落地的时候，一道身影飞扑过来，把他稳稳地揽到自己怀里，手一抬就把顾之抱了起来：“幸好我身手快，才没摔着你。不过，相府的伙食貌似很差呀，连个人都喂不胖，抱着轻飘飘的风都能把人吹跑了。看来，改明儿得把王府里的厨子送几个过去才行，胖些肉乎些摸着也舒服。”
“惜之，你胡说些什么呢？”公仪徽音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只揉着顾之后背的手，心里涌起的羡慕差点令他失去理智。
“呀！皇兄您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