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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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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世宇的拍摄任务真的很重,他紧赶慢赶那两天,也只是换来了这一天多点的假期,第二天晚上就不得不坐飞机回剧组那边。
这回江源没跟他一起走,虽然他对简世宇的亲密行为已经没那么一惊一乍了,但当着全剧组的面谈恋爱这事儿,总归是不够人道,还特别不专业。
简世宇自然是不乐意的,可那串钥匙和同居邀请显然极大程度上安抚住了他,江源一通好说歹说,倒也说服了他。
两人约法三章,每个礼拜简世宇比较空的那两天,江源都会过去陪陪他,以解相思之苦。
这天,江源如约去了D市,仗着轻装简行一下飞机便直奔剧组,结果一到片场外头,还没来得及见着男朋友,先冤家路窄地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那人也怔愣了一下,接着目光闪烁地开口:“你……好久不见。”
江源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啊”了一声,便绕过他准备进片场。
谁知身后那位忒不识相,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慌张道:“你别走。”
江源顿住脚步,回头冷淡地瞥了眼依然拽着他衣角的那只手。那人被那目光刺得浑身一颤,触电似的收回手去,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在江源冷漠的注视下,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源见他半天没有要说话的样子,扭头便又要走。
第二次被人拉住的时候,江源的耐心宣布告罄,不耐烦地问道:“邱彦,你到底想干什么?”
邱彦一愣,低头咬住了唇。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便是做最后的,无谓的挣扎吧……
尽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可他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煎熬,不管是良心上,抑或是还是……感情上。
眼前这人的身影,每每在午夜梦回时,占据他的所思所想,如此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非但没有随时间淡去,反而成了一种求而不得悔不当初的痴妄。
以致现在,哪怕只是能多看这人一眼,都让他觉得欣喜万分。
然则,当年确是他亲手将人推入了万丈深渊,此间再提当日情谊、话多年相思,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些。
可感情这种事,本就是冲动多于理智,哪能轻易克制得住。
一听到经纪人说《锦瑟》要加一个角色,正在找人试镜,他想都没想便跑来了D市,只是因为——《锦瑟》的拍摄VLOG里出现了江源。
江源在D市,在这里。
但真见着了,他又发现,人心多不足。
他起初只是想见江源一面,然后又控制不住地想多看几眼,想听他说话,想和过去那样无话不说抵足谈心。
然而,江源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连恨意都浅薄渺茫得几乎看不出——他是真的放下了。
难言的悲恸涌上心头,邱彦近乎失神地喃喃:“源源……”
旧时亲昵的称呼放到今日,在江源听来说不上刺耳,只觉得有些讽刺,甚至有点恶心想起鸡皮疙瘩,他皱起眉,未及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哥,你怎么不进来?”
简世宇收到江源到了的消息,在里头等了半天也没瞧见人,下了一场戏便急匆匆地出来寻人,不料恰好看到了这一出,也听到了邱彦那一声“源源”。
源源?
简世宇面色一黑,二话不说把他哥扒拉到身后,冷冷地打量着这个出言不逊的疑似情敌:“拍摄现场非相关人士不得入内。”
邱彦认出了他,但一看他这近乎宣布主权的动作,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了:“我是来试镜的。”
简世宇清凌凌地剐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分明写着不屑,他勾起一边嘴角,扯出一个锐利的弧度:“试镜工作由副导演负责,你不去找他,在这抓着我的人不放是什么意思?”
啧啧啧,我的人。
这也太中二了。
江源目不忍视地扭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中二就中二吧,谁让他喜欢呢?
“你的人……”邱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江源,你……和他在一起了?”
简世宇正准备开口,江源已经率先转了回来,平静地说:“邱先生,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私事,跟您没关系,劳驾您多自重,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但“我们”二字已经不言自明。
邱彦连试镜都没有参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D市。
副导演有点忧伤。
别的不说,邱彦的演技是公认的好,形象也不差,由他来饰演新角色是再适合不过。本来双方都谈得差不多了,今天也就是见上一面,让邱彦稍微了解一下拍摄环境和进度,走个过场而已。
可他枯坐了大半天,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打电话过去问是什么情况,却被告知邱彦突然身体不适,来不了了。
副导演气的牙痒痒,挂了电话以后单方面对邱彦的职业道德品质素养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抨击。
演艺圈里争着抢着要这个角色的人多了去了,少你一个邱彦这戏还拍不成了?
又不是什么一线大腕儿,哪儿来得脸皮子耍大牌?
人简世宇什么身价的人?不也老老实实跟着剧组吃十几二十块的盒饭,人家还从不迟到早退,拍戏更是比谁都积极。所以说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怪不得人家出道两年,比你出道快二十年的人红了不知道多少。
他嗤笑一声,转手便把这角色交给了其他人。
至于江源跟简世宇……这俩则过了非常没羞没臊的两天。
简姓鲜肉无愧鲜肉之名,年轻血气旺盛,又是刚开荤,食了髓知了味,仗着他哥宠着,每天都翻来覆去地来回折腾。
讲真江源觉得自己离那什么尽人亡就差了这么一点点,好不容易重新站在地上,感觉脚软得直打颤,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简世宇连忙伸手,揽着他的腰扶了一下。
江源一个激灵,噌噌噌往边上移开几步,惊恐且警惕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申诉:“我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简世宇愣了愣,两日来厚如城墙的脸皮竟浮现一丝红意,臊眉搭眼地瞟了他两眼,小声说:“哥,你这话说得……也太社情了。”
江源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在?能不能好好反思一下?
这两天到底是谁比较社情?
这点大概简世宇自己也心知肚明,于是又红着脸申请帮他哥收拾行李。
江源心想:“我行李就一个双肩包,有什么好收拾的?”
他目光一转,落到简世宇身上。
这人说着要给他收拾行李,干的却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只见他往包里收进去一件东西,又做贼似的从里头掏了一样出来,明明没几下就能搞定的事儿,磨蹭了五分钟,还是原地踏步的状态。
江源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心里汨汨地涌着热流。
这小子……
太招人疼了……
但行李总归是只有这么点,任简世宇再花样百出,江源再于心不忍,也总是有收拾完的时候。
简世宇把双肩包背在自己身上:“我送你去机场吧。”
江源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不会一个冲动跟我回N市去?”
简世宇思索了一会儿,苦笑道:“我不知道。”
“你啊……”江源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他起身,过去把简世宇身上的包拉下来,丢到了沙发上。
简世宇愣住了:“哥,你这是……”
“我明天再走。”江源回身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凑到他耳边说,“看你给我收拾行李这么辛苦……赏你个福利,今晚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你。”
简世宇梦游似的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他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呼吸立马急促了几分,他有些激动地回搂住江源,但又很快松开。
江源拧眉问他:“怎么了?”
之前缠得那么紧,这会儿送上门了反而不要了?
是他魅力降低了还是怎么的?
他目光一低,朝某个不可言说之处瞄了一眼,啧了一声,心说:“也不见得啊……”
简世宇被他这一眼看的面上发热,局促地说:“哥,要不你先去里边等一会儿,我得先做点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
江源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里床头柜的方向。
别以为他没瞧见,那里面早就备好了成套的装备,数量还不小。
如果不是这方面的准备工作,还能是什么?
他狐疑地应下了,却在简世宇进了卫生间后不久,蹑手蹑脚地跟到了门外,干起了偷听人墙根的勾当。
万幸这酒店卫生间的隔音做得不咋,他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传来——他小男朋友急促难耐的喘息声……
江源也是男人,自然明白这声音代表了什么……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脑子里一片沸腾,彻底丧失思考能力,就那么直愣愣地听完了全程。
为了避免万千雏鸡得通病发生在自己身上,简世宇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打发了一遍自己,又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专注程度堪比朝圣前沐浴焚香的狂热信徒。
他深吸一口,打开门出去,却发现那位“神祇”大人正立在门外,回眸望过来的眼里带着雾蒙蒙的迷茫,和撩人心弦的……欲。
天雷勾动地火。
简世宇趁热打铁,连哄带骗地把「神祇」拉上了床,将自己多年来的满腔炙热情愫,温柔并坚决地,全数倾注在了他的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