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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江源总觉得和简世宇待在一起,时间过得格外的快,一晃眼就过去了好几天。

      自从上次简世宇在外头睡了一晚上沙发,此君一到晚上就变得异常谨慎,每当江源有进卧室的迹象,他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黏黏糊糊地跟进来,搂着江源说要一起睡。

      起初江源还有点罪恶感,心想自己之前是不是过分了,出于愧疚心,便一直纵容他这么做,甚至还觉得小男朋友这黏糊劲儿透着一股甜腻腻的可爱。

      然而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假象只存在了不到三天。
      某人恃宠而骄,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考虑到江源是个喜欢细水流长式恋爱的保守派,简世宇大的动作不敢有,小动作却层出不穷,动不动就上来摸一下蹭一下。

      江源毕竟是个有正常生理欲望的成年男性,这么可口的小男友躺在旁边,要忍着不动手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完了这小子还动手动脚的,便是整晚的烧心睡不踏实。
      就这么过了两天,他皮肤本身就白,挂上黑眼圈之后更加明显,整个人瞧着特别没精神。

      但在旁人看来,就不免容易想歪了去。
      对此陈向晨发表了长达二十分钟激烈又摆不上台面的屏蔽词,总结起来大概就一句话:你秀你马呢!
      江源纳闷了:睡不好有什么好秀的?

      这点困惑在某天夜里得到了解答。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天天擦枪它总会有走火的日子。
      当晚,简世宇先是抱着江源,眼巴巴地讨晚安吻,江源一个没把持住,答应了。
      结果亲着亲着,晚安吻变了味,江源的呼吸在某人轻轻啃咬了一下他的喉结时开始变乱,后者察觉了他的变化,动作变得放肆大胆起来。

      意乱情迷间,江源感知到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缓缓向下,他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短促地吸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轻声喊了句:“你等等。”
      简世宇光洁饱满的额头此刻已经带了微微的汗意,呼吸急促且灼热,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躁动渴望,江源心一颤,有种被兽类盯上的危机感。
      简世宇的手在他腰间轻抚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停下动作,声音里满是难耐:“怎么了?”

      怎么了?
      江源连发丝都是僵硬的。
      场所气氛都恰到好处,酒店里设备也齐全,做到这一步算是顺其自然,可问题是——某人的意图太过明显,而他又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下面那个……

      江源能感觉到自己和简世宇都是箭在弦上,不说不得不发,但也是各自忍得难受,这时候喊停,就显得非常不人道。
      可非要他厚着脸皮说上下的问题,他又着实说不出口。
      这不上不下的当口,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他沉默了太久,简世宇没忍住磨蹭了他一下,压着声音近乎喘息地喊了声:“哥……”

      江源听得脑子里整一个沸腾的状态,开口时显然没经过脑子,说的话非常极其不要脸:“要不……我用手?”

      作为一个老古板,能把这话说出口已经用掉江源一多半的脸皮,剩下的那点更是在“用手”的中途耗了个精光,更别提某人还恬不知耻地表示要“知恩图报”。
      最后江源只能靠枕头埋脸勉强度日。

      简世宇得了便宜,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不满足,但唯一能满足他的对象缩头乌龟似的把自己裹成了春卷,没什么可以下手的余地,他只能暂且作罢,伸手一捞把“春卷”团进怀里,在那唯一露出点尖尖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他自认已经把这千年老蚌撬开了一条缝,却不料某人居然如此不经吓。
      第二天,趁着简世宇当天排的戏比较多,顾不上粘着他,江源收拾好行李,悄没声息地定了机票,灰溜溜地逃回了N市。

      简世宇拍完戏回酒店时已是深夜。
      他打开门,眉眼间透着温情,柔声说:“哥,我给你带了点夜宵。”
      无人回应。
      屋里的灯亮着,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脸上的笑容收起,简世宇沉着脸,找遍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一无所获,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衣柜——江源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过去的经历如噩梦般再度重演,简世宇只觉得自己的情绪濒临失控,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克制住汹涌而出的破坏欲,拿出手机给江源打电话。
      电话里的女声客气得很死板,重复着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简世宇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这个“稍后”带不来任何一点安慰,反倒像个注定了结局的死缓。
      他紧咬着下唇,借着疼痛感防止自己崩溃。

      就在这时,他发现桌上的笔记本上盖着一张纸,走进一看,他便确认了这是江源的手笔。

      都说字如其人,江源的字迹和他本人如出一辙的张狂,总要有那么一竖一撇一捺不受约束地跳脱到边框外,好在字形还算正,勉强可以被划拉到好看的界定范围内。然而这张纸上,江源的字迹莫名其妙地收敛了许多,一笔一划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边框以内,只是常年以来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很多地方都像是陡然戛然而止,工整有余潇洒不足,显得非常不“江源”。

      写信人的语气罕见的小心谨慎,简单表达了一下要回去处理一些歌曲返工上的事,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了,让简世宇好好拍戏,不用担心他。
      简世宇从头看到尾,除了那句“回不来了”,一个字没信。

      江源有点隐性的工作狂属性,除非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了,不然打一开始就不会来D市给他探班,这莫名其妙凭空跑出来的“返工”,大概率是他哥无中生有地编出来蒙他的。

      简世宇对江源的了解可能比他自己都来得深刻,又怎么会猜不出他落荒而逃的原因呢。
      他后悔不迭——还是太着急了些。
      可他既不是圣人又不是那柳下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躺在身边,怎么可能做得到坐怀不乱呢?

      有那么一瞬间,简世宇想干脆打飞的到N市把人抓回来,只是这几天几乎全是他的戏份,从大清早一气儿排到了深夜,偏偏这紧锣密鼓式的拍摄全是他自己跟陈向晨讨来的,此刻再说要请假,便是纯粹地没事找事。
      以他的心气,也干不出这个事儿。

      两天,只要两天,他会把这几天的戏份全搞定,然后就去逮他那滑不溜手、只会逃跑的心上人,好叫他知道,既然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已经让他尝过那美好的滋味了,就不要再妄想着从自己身边逃开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他了。

      江源回N市也不全是为了逃避,他更想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和简世宇的关系。
      但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事儿压根没法细想。

      他十几二十岁那会儿,也不是没看过某些片子。只是作为一个品味欣赏底线过高的颜控,那时候粗制滥造的视频质量差点没让他把前天晚上的夜宵给吐出来。于是他痛定思痛,自此打发自己的素材都仅限于精挑细选后的图片。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片,又下意识地把画面上的人替换成自己和简世宇,受到的惊吓度可想而知,都快形成心理阴影了。

      可事情总不能一日不解决,江源大概也是晕了头,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整了件日后提起来就忍不住臊眉搭眼的黑历史。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三人行必有我师。
      江源自己解决不了,身边的朋友也不堪大用,决定发动网友们帮他想想办法。
      他换上“源爸爸”的小号,神色羞耻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问题,发到网上。

      【源爸爸:我有个朋友,是个gay,最近刚找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我朋友比他男朋友大了七八岁吧,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动方,结果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他好像弄反了。他比较害羞,一直没做好心理准备,现在他男朋友一个劲地暗示他,广大网友帮帮忙,我朋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江源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心想实在不行就和简世宇摊牌,可广大网友对这种事的热心程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不一会儿就有人评论了。

      【来了,无中生友系列。】
      【众所周知,“我朋友”就是我,楼主别折腾了,当1多累啊,老老实实做个0趴着享受难道不香吗?】
      【楼上请大声说出你的故事,我有个朋友很想听。】

      江源头皮发麻。
      这帮人是从哪儿看出来他就是“朋友”的?都是侦探专业出身的吗?
      然而这只是歪楼的起点,接下来的评论更让他觉得目不忍视。

      【现在无一无靠,遍地漂零的,你们居然还搞内销?给我们这帮小零留条活路吧!】
      【亲亲,型号不符的话,这边建议你们分手呢。】
      【楼主看我!臀翘活好,包您满意,要试一下吗?】
      【喂,110吗?这里有鸡!】

      江源黑着脸把微博关了,心情有些沉痛。
      他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仍旧有些混乱的大脑居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开始忧国忧民起来了。
      现代基础教育的问题也太大了。
      一个两个都不审题的吗?
      他又不缺男朋友,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自荐枕席了?

      就在江源跑题跑出千万里,为祖国未来的花朵殚精竭虑地操心的时候,他所谓的“朋友的男朋友”正面色不善地跟人打电话。

      考虑到某人离了江源,脸上所有和表情相关的肌肉都会发生一定程度的退化,这所谓的“面色不善”也仅限于微微拧起的眉,以及冰冷且不耐烦的语气。

      “你信不信我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他这态度气得不轻,怒不可遏的声音从没有开外放的手机音响里顽强地漏出来,离了一米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简世宇把拉开的手机往回收了点,平静地说了句:“放心,你的钱我一分都不想要。”
      他顿了顿,又说:“考虑到您年纪大了可能记性不太好,我最后再提醒一次,我早就和你们家断绝了关系,我想做什么你们管不着。别来找我了,我不介意报警。”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虽说吵架双方声音越大的听上去越有气势,但往往叫得越凶反而越是没底气的那个,简世宇这回明显是吵赢了,但眉宇间的烦躁始终没有散去,反而因为某些不好的回忆卷土重来,脸色愈加阴沉。

      简世宇总觉得自己骨子带了点与生俱来的狠厉,以他年少时的经验,这可能来源于他不知藏在哪的老爹,再后来,他发现源头原来在他爷爷身上。
      出于对这种血脉影响的憎恶,一到能合法务工的年纪,他就开始想方设法地让自己从经济层面上脱离爷爷的掌控,说来可笑,虽然他成功了,可每当回忆起过程,他总觉得他的成功大部分得归功于遗传带来的那点狠劲。

      简世宇一直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暴躁的本质,久而久之把自己都骗进去了,对所有的人事物都掀不起兴趣。
      唯一能让他破例的就是江源——只有在江源身边,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这上面还残留着不少江源的气息,仅仅只是感受到这一点,就能让他的心情获得平复。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依附在这个人身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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