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真的了》胡子叔叔

30、第 30 章

　　江源和简世宇的微博评论区底下鸡叫频频，还有一群好事者提着鸡笼来回窜，彻底沦为了养鸡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源哪里见过这架势，看了两眼之后就觉得当真没眼看，只能感慨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代人的奔放程度，他委实有点跟不上了。

　　比他更心累的人是乐思君，此君自从上次处理完热搜之后，就一直很关注江源和简世宇的动向，隔三差五就要来跟江源谈一次心，内容无非是打探江源的邻里关系有没有发生什么质变。
　　江源打心底里觉得他应该去当娱记记者，当经纪人着实浪费了他这份才能。

　　乐思君：亲人，你跟我说实话吧，你俩真没在一起？

　　以往江源都能很果断地回答没有，这次他有点犹豫了——说在一起了那还少了一步，说没在一起，那又太违心了些，毕竟就剩那一层窗户纸，也差不离了。
　　他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过去。
　　江源：快了。
　　乐思君发了串省略号过来，然后又开始非常激烈地“正在输入中”，最后回了一句。
　　乐思君：我谢谢您了。
　　江源：不客气。

　　比起乐思君，盛晰的反应就直白多了。
　　你晰哥：脱单啦？啥时候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江源挑了挑眉，每次这浪逼玩意儿约他出去吃饭，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演变成艺人大派对，虽说他们玩得也不花，就是简单地聊天吃饭唱K，还直接间接地促成了很多合作，但他就是不想把简世宇也带进去，于是非常不客气地赏了盛晰一个“滚”字，把人拉黑了。

　　他切出来才发现简世宇给他发了微信。
　　简世宇：哥，我到酒店了。

　　江源拧着的眉一下松弛下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点堪称温柔的笑意。
　　江源：嗯，晚饭吃了没？
　　简世宇：还没，待会儿叫酒店送上来吧，有点累，不想出去了。
　　江源：累了就早休息。
　　简世宇：睡不着怎么办？

　　江源有点懵。
　　以他往日的做法，睡不着要么就强撑着闭眼发一晚上呆，要么索性不睡了爬起来写歌，总结起来就是特别的不人道，根本不具备参考价值。
　　他苦思冥想无果后，转投奔百度，最后给出的答案就比“直男标准答案”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江源：要不你睡前喝杯热牛奶？

　　简世宇等半天就等了这么个结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哥虽然是个纯粹的基佬，但有时候又很直男，不能对他的情话能力有太高的期待。
　　看来还是需要他来主动引导一下了。
　　简世宇：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睡不着？

　　江源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江源：为什么？
　　简世宇：想你想得睡不着啊。

　　于是，当晚真正失眠的人，变成了江源。

　　第二天，李云亲自“押送”简世宇前往《锦瑟》拍摄地——D市影视城。

　　简世宇到了酒店，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先把酒店和摄影棚地址发给了江源。
　　江源没回，这会儿还挺早的，简世宇估摸他还没起，也没在意。

　　《锦瑟》改编自同名热门言情小说，是一部以女主为绝对核心的电视剧，连标题都是直接取女主的名，虽有偷懒的嫌疑，但也算直白地点出了全剧中心人物。

　　导演陈向晨在业内的口碑还算不错，虽然从没拍过电影，但一门心思扑在钻研电视剧上，在这方面的经验很足，也拍出过不少热门剧，逸天为了找他来拍《锦瑟》出了不少血本。
　　饰演女主锦瑟的，是一档很火的选秀节目中，唯一留到最后的素人郑梦琪，她在节目还没播完时，就已经积累了不俗的人气，成为各大公司争抢的对象，最后被逸天签下来。
　　逸天培养她算得上不遗余力，甚至请了很久没演过电视剧的简世宇来当男主——说是男主，其实也是给她作配的，这让郑梦琪又惊又喜，还有点惶恐紧张。
　　毕竟她听经纪人说，之前公司准备给他们炒绯闻，但对方没同意。其实她也不愿意整这些，但又不敢跟公司提意见，现在好了，还没见过面，就给人留下了喜欢耍心机的坏印象。
　　郑梦琪苦不堪言，开机仪式上都不太敢跟简世宇对视。

　　开机第一场戏就是郑梦琪和简世宇的对手戏。
　　郑梦琪第一次拍电视剧，比较激动，老早就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但一到正式开拍，简世宇身上那个气场压过来，她顿时紧张得台词都说不顺了。

　　陈向晨喊了停，有点纳闷地看着她：“梦琪啊，之前你和那个陈若对戏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按那个时候来就可以了。”
　　郑梦琪欲哭无泪。
　　这俩又不是一个人！
　　我也很绝望啊！

　　又折腾了几次，陈向晨终于发现了事情不对劲，之前他把几个主要角色集合起来讲戏，郑梦琪虽然是新人，但表现得还是挺不错的，可这会儿……都快成结巴了。
　　这才过去没几天，郑梦琪能退步这么多他是不信的——那原因只能在跟她搭戏的简世宇身上了。

　　陈向晨拍了这么多年戏，也不是没见过故意压戏的，但简世宇和郑梦琪，一个是日渐成熟的电影咖，一个是刚出道的新人，又都是一个公司的前后辈，他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啊。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他不信也得信。

　　这样下去不行。
　　陈向晨索性把拍摄全停下来，拉着简世宇走到一边：“这小姑娘是哪里惹到你了？差不多行了啊，我看人家都快哭了。”
　　暂停前的最后一次拍摄，他看郑梦琪都快崩溃了，愣了好久都没能把台词说出口。

　　“啊。”简世宇应了一声。
　　其实他也就前两次稍微压了一下，后面都是正常演，只是这小姑娘好像抗压能力不是很强，自己就崩了。
　　他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他对王总的人品不太有信心，为了让公司不再动那些歪心思，他必须给那些人提个醒——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让这个戏拍不下去。

　　陈向晨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收着点演吧，人第一次演戏，你就算正常来人家也会有压力，再说这种戏这种角色设定，也不需要你演得很认真，你板着脸当成是拍写真集就行”
　　这话说得太实诚，简世宇沉默了一会儿，无语地点了点头。

　　陈向晨终于放下心，抬手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去找郑梦琪疏导了几句。
　　这一次，艰难的第一镜终于过了。

　　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畅，简世宇收敛了些，郑梦琪终于能顺顺利利地表现出原有的演技。
　　出乎简世宇意料的是，郑梦琪的演技真的不烂，在年轻女演员里至少有个中等水平，这还是她第一次演戏，多磨练几次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上午的拍摄结束了，简世宇拿了盒饭准备回个人休息室，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郑梦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先给他鞠了一躬，然后哆嗦着说：“那个，前辈，之前的事，真，真的很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们……”

　　简世宇看她跟踩了电门似的，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打断她说：“该道歉的是你的经纪人，而且我已经报复过了，你不需要道歉。”
　　“……”郑梦琪有本来都做好被臭骂一顿的心理准备，简世宇这么说她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犹豫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问：“那下午……”
　　“照常就行。”简世宇说完就走了。

　　意思是不会再压她的戏了？
　　郑梦琪欣喜若狂。
　　她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铁了心想进演艺圈发展。可是她家境不好，考上了影视学院却付不起学费，于是她只能打工攒钱，去买唱片看戏剧来模仿练习。再后来，她鼓起勇气报名参加选秀节目，居然侥幸一路闯到现在。
　　本来她以为这部电视剧要因为自己的表现惨遭滑铁卢了，好在简世宇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这让她委实松了口气。
　　为了不辜负之前付出的努力，这部电视剧她必须要成功！

　　简世宇习惯了拍电影的节奏，很多时候他觉得还能再磨，陈向晨大手一挥直接一条过，还不顾本人意愿地强行给他塞了个“简一条”的外号，着实让他啼笑皆非。
　　郑梦琪为了这部剧准备得也很充分，主角给力，几个配角也不敢含糊，拍摄效率拉满，原计划一个下午的拍摄任务，只花了一半不到的时间就拍完了，顺利得全剧组的工作人员都震惊了。
　　陈向晨是最开心的，决定趁现在大家状态好，把明天的几场戏改到下午拍。

　　拍摄进度快，简世宇自然是乐见其成，只是江源一直没回他消息，这让他有点担心。

　　可江源也不是故意不回的。
　　昨晚他先被微博里的评论刺激了一通，完了简世宇又那样……总之他这一晚上，脑海里全是些没羞没臊的黄色废料，折腾了一宿没睡，好不容易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一打开手机就看见简世宇给他发了一串消息，赶紧回复。
　　江源：我之前睡着了，没看手机，今天开机了吗？

　　这时候简世宇已经把自己的戏份都拍完了，但没回酒店，搬了把椅子坐在陈向晨旁边看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了，他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边看边学。
　　可是现场的工作人员受不了了，简世宇对郑梦琪的“迫害”历历在目，大家都下意识地觉得他不好相处，全程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最后就连陈向晨都有点受不了了，在拍摄间歇转过身来看他：“今天不是没你的戏了么，早点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齐齐以一种希冀的目光看向他们。

　　“没事，我不累。”简世宇话音刚落，发现所有人都露出一副目光已死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便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简世宇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好像不是很希望他待在这？
　　于是他又面无表情地试探了一句：“……然后大概就回去了。”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甚至有人没憋住，小小地欢呼了一声，简世宇余光一扫——是郑梦琪，她发觉自己一不小心把真实心情表现出来了，又默默地低下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简世宇：“……”
　　陈向晨松了口气，冲他摆了摆手说：“你赶紧去啊，别搁这杵着了，不然我怕明天这里的人有一半得辞职。”

　　简世宇算是发现了，这人分明有真才实学，却一直没能往大荧幕发展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这张嘴吧——可太贱了。
　　不过可能也是傻人有傻福，大部分人还是挺喜欢他的，跟这种直来直往的人交流不用想东想西，没什么心理压力。
　　简世宇“嗯”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陈向晨见他走了，也没管他是不是还听得到，扭头喊了声：“行啦，简一条走了，大家别有压力，歇一会儿在拍嗷。”
　　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喜悦的欢呼。
　　还没走远的简世宇：“……”

　　回到保姆车上，简世宇示意助理回酒店，然后直接给江源打了电话。

　　江源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刚睡醒时的沙哑：“拍摄结束了吗？”
　　简世宇皱起眉：“生病了？”
　　“没”江源赶紧清了清嗓子，解释说，“我刚起，嗓子还没醒呢。”
　　“怎么睡这么久？”简世宇问，“昨晚没睡好？”
　　江源想起自己失眠的原因，脸一下子红了，呼吸也急促了些，语气慌张地否认：“没……没啊，挺好的。”
　　“哦？”简世宇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压低声音说，“那是梦里有什么小妖精让你舍不得醒过来么？”
　　“……”
　　梦里有没有小妖精江源不知道，但是这会儿他被电话里这个“小妖精”的嗓音撩得有点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