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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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简世宇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江源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这一天下来什么活都没干，心里本来就有点不踏实，一时间也没细想，准备吃完饭就下去工作。
可是当他对上简世宇那双极亮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江源放任自己犯起迷糊，晕乎乎地想：“这小子都为我破了相了，多陪他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天抓紧点儿。”
于是他抬起一半的尊臀又坐了回去，看上去像是坐久了换个姿势。
简世宇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江源微不可觉地啧了一声，在心里对此人不分场合时间释放荷尔蒙的行为大加谴责，眼睛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盯着简世宇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
就在江源打着聊天的名义不要脸地欣赏美色的时候，简世宇一脸神秘地站起来：“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江源看他进了书房又出来，手里多样了事物。
虽然江源上次拍电影已经是十多年前的老事，可毕竟是人生仅有一回的稀罕事儿，再加上结果喜忧参半，因此印象格外深刻。他看了一眼就知道简世宇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有些犹豫地说，“这，不太合适吧。”
他知道简世宇最近在休假，这时候手里的剧本大多还在选角阶段。
虽说有的剧组喜欢广撒网，这些剧本很多人手里都会有一份，可是能让简世宇这么神神秘秘地拿来给他看的，肯定不是一路货色。
江源猜测有可能是某位大导独家供应的本子，像这种圈里忌讳就比较多了，至少不该随便拿来给别人看。
“哥，我是实在拿不定主意，”简世宇把剧本递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你就帮我看看吧，我就只给你一个人看过。”
江源看着他这张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一脸无奈地接过剧本。
可没看几页他就震惊地抬头：“这本子谁给你的？”
“曾文道导演给的。”简世宇说。
江源一听到“曾文道”，心道一声：原来如此。
虽说这几年国内环境渐渐在变好，但一到演艺圈却有点反着来的意思，几乎到了“谈同色变”的地步。偌大一个影视圈，过去还能见着几部讲同性恋的杰出作品，这几年，编剧把小说改编成电视剧，还得想方设法地把好好的爱情写成社会主义兄弟情。
明星也不好受，过去演过同性恋题材作品的演员，就算已经结婚生子，仍旧不断有人在怀疑他们的性取向。因此不管是制片方还是演员，大都不愿意接这个题材的作品。
大概也只有像曾文道导演这种纯粹追求艺术又早已经功成名就的人，才会没有这种顾虑。
这个剧本不算长，设定背景是一个虚构的平行世界，里面也有一个和华国相差无几的国度。
在故事开端，一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传染病在全世界范围内肆虐，偏偏传染性还不低。得了这病的人大多是被病痛活生生折磨死的，死状极其惨烈。
各国研究人员全力研发治疗药物，主人公闻余也是其中一员，他跟着自己的导师——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全力投入治疗药物的研究工作中。
彼时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秦渂正在他国留学，听说了国内病情非常严重，毅然拒绝了其所就读大学的高薪聘请，选择回国。
秦渂经人介绍，来到了闻余所在的研究所，所长非常看重他的研究能力，安排两人一起工作。
对这个天降而来的队友，闻余敬佩他回国的抉择，但秦渂此人生得过于好看，每次进研究所穿得像是要去参加时装秀，一点都不像个正经搞研究的学者。闻余对其水准有所怀疑，态度上不免轻慢了些。
然而经过多番摩擦试探之后，他渐渐改变了之前以貌取人的肤浅想法，开始真正把秦渂当成值得信赖的伙伴来看待。
两人惊叹于对方跟自己的合拍程度，经常一个人只是起了个头，另一个人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互相的信任倾佩在朝夕相处中逐渐演变为超出友情界限的感情——
他们相爱了。
然而好景不长，在一次实验物品失窃的调查中，两人接吻的画面被监控设备拍下来，当时社会环境普遍认为同性恋是一种心理疾病、是变态，所长为避免更大的影响，背着闻余去和秦渂谈判，秦渂被所长说服，主动申请调离到首都研究所，转为研制预防性疫苗的工作。
两年后，闻余和秦渂几乎同时研发出新药和疫苗，疾病的蔓延和发展一下子得到控制，国家决定授予两人国家最高科学研究技术奖，一时间国内外媒体们都快把两家研究所的门槛踏平了。
就在这时，闻余和秦渂突然同时递交辞呈，这一行为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所长身为闻余的授业导师，应上级指示来做闻余的思想工作。闻余面对自己的导师，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原来秦渂离开后，两人并未像所长想象的那样断了联系，他们琢磨出一套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密码，一直保持着频率颇高的书信来往。闻余把攒起来的信拿给所长看，竟有足足两大箱。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秘密地交流研究成果，新药和疫苗可以说是两人在共同努力下研制出来的，泄露研究机密是大罪，可两人再也受不了经年累月的别离之苦，宁可受罚也要和爱人在一起。
得知此事的所长终究是不忍心，动用关系将两人保下来，虽然两人终身不得再踏入科研第一线，但终归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源合上剧本，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了闭微红的眼睛，过了好久才说：“你是已经准备接了是吗？”
简世宇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江源指了指剧本上的批注：“如果不是准备接下来用得着做到这一步，更何况，”他把剧本放到茶几上，微微勾起嘴角，“你要是不想接早拒绝了，何必再让我给你参考。”
简世宇笑了笑：“嗯，就觉得让哥看一眼，心里比较踏实。”
听他这么说，江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故事是好故事，还是得看怎么拍，不过既然是曾导来指导，倒是用不着担心，只不过，”他严肃的坐正身体，“你问过你公司的意见吗？”
简世宇所在的逸天娱乐，造流量能力一流，但总是欠点后劲，败笔大多是资源选择上，总是逮着那些来钱快的热门IP电视剧不放，但这种东西看多了，总归是会看厌的。
这几年这个趋势越发明显，粉丝可能会追逐一时的流量，但最后起势的还是那些实力派，如果能在大荧幕上得出成果，就能脱离流量进入更高的层次，可惜这一点，简世宇的经纪公司看不懂，抑或是，他们懂，只是不想选罢了。
一部制作精良的电影所耗费的人力财力，比那些简单明快的言情剧多太多。
如果凭借后者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何必花费心思去钻研前者呢？
简世宇沉默着，答案显然易见。
江源叹了口气，跟着陷入沉默。
这个剧本好归好，可坏也坏在它的“好”上。
筹备及拍摄周期长，因题材因素票房具有不可预估性，再加上粉丝、舆论、媒体等等，从各个方面来看都算不上一桩好买卖，简世宇的人气正旺，趁这个时间，多拍几部周期短来钱快的商业片才是正道。
签经纪公司有利有弊，虽然可选择的资源多了，但自己想接的戏也得通过公司才能定下来，要是公司咬死了不让简世宇接这个戏，他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硬要自己私下接戏，就是违反了合约，后续经纪公司追责的话要付大量的赔偿金。
可是这么难得的好剧本，难道就这么算了？
江源看着本子上已经写满了的批注和感悟，有些于心不忍。
人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万一真就把公司说服了呢？再说如果电影拍出来效果好，只要票房和口碑有一样能交差，经纪公司就不会多说什么，这一点他对曾导和简世宇都有信心。
想到这，江源鼓励地笑了笑：“想做就放手去做吧，别让自己以后想起来后悔。”
“嗯。”简世宇郑重点头，“有哥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实在不行就把曾导拉过去跟你们公司说，”江源洒完鸡汤，转头又开始干算计人的活计，“这剧本题材特殊，愿意接的人不好找，曾导会选你，一是因为相信你，其二大概也是实在找不着其他人了，左右是他求着你，就别浪费劳动力，他的面子你们公司还是要给一下的。”
简世宇一时间没跟上他跳脱的节奏，愣了半晌，摇头笑道：“别了吧，我怕他们狮子大开口，往曾导其他电影里塞人。”
江源挑眉：“你还挺为他着想的。”
简世宇：“曾导之前帮了我很多。”
“哎，”江源往后靠到靠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要是真为他着想，就把他带去一起谈，这事儿早点定下来，他就能早点安心筹备后面的工作。相信我，为了能省这些功夫，他会很乐意帮你一把的。”
“还有，别把自己看得太低，像你这样的，搁那群导演眼里都是大宝贝，”江源舒服地眯缝起眼睛，接着说，“演技不错还自带流量，又肯为艺术献身，这样的人才这年头可不多了。”
江源对简世宇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再加上本身对他就自带美化滤镜，这通彩虹屁吹得非常真情实感，可等了半天也没见被夸的人有反应，便睁开眼去看他。
只见暖黄色的灯光下，简世宇本就生得摄人的双眸愈加明亮，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样子，让江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不知怎的想起白天孟阳的话来。
——你真以为这人就没点什么想法吗？
“那在哥哥眼里呢？”简世宇打断了他的走神。
“啊？”江源有点懵。
“哥哥是怎么想的？”简世宇像是怕他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关于我。”
一个似曾相识的词下意识地浮现在脑海里，江源觉得自己脑子里大概凭空出现了一个天大的窟窿，以至于这个词一路毫无阻碍地漏到嘴巴，伴随着他的理智从唇舌间蹦出来。
他惊恐地听到自己愣头青似的回答——
“漂亮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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