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圈》舞法无天女魔头

9、谁是卧底

　　最后一个任务，没那么复杂，大家一起下海打渔，排名越靠前可以获得的道具越多，然后做了个晚饭，很顺利的结束。因为秦瑶不敢直接下水，只好背着沉重的器械，顺着海滩附近的浅海捡了点吃的，但是大家互相之间很照顾，还是一起吃饭。虽然韩欣然不喜欢秦瑶，不过今天秦瑶的表现也没什么奇怪的，她看起来是真的有点怕下水。

　　当天晚上，节目接近尾声。
　　导演看着各位，扯着嗓子总结：“看来大家之间还是缺乏了解，有些隔阂。希望以后的节目里可以越来越了解，去除这种隔阂，做更好的朋友！好的，我们这次的节目也接近尾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韩欣然对刚才导演的废话充满不爽，不过还是很礼貌的举了手，等导演点头继续说：“这次的卧底呢？还没揭晓啊。”
　　导演一脸故作想起了什么的表情，阴阳怪气：“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让我忘了。那就从你开始吧，韩欣然觉得是谁呢？”
　　就是因为自己会演，也爱演，看了无数演出，这时候反而有点犯难了。原本韩欣然觉得秦瑶第一天全程都很不自然，但是第二天看她和别人聊天的样子，自然了很多，那第一天她很可能只是和大家不熟导致的。虽然卢远一直在直男发言，一度把场面搞得十分尴尬，简直移动立式空调，走哪凉哪，但是另一方面，真的很大程度拉进了大家的距离。
　　“我不知道。”韩欣然干脆放弃，“所以才想问你们。”
　　“那其他人呢？”导演把锅扔给其他几个人，“苏北浩？”
　　“我没想过这些啊，我就觉得还想坐旋转木马……”
　　“那秦瑶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总之我真的是平民，真的全力以赴在各个环节努力了……”
　　“卢远？”
　　“我不擅长动脑子啊……硬要说，就韩欣然吧。”
　　“为什么？”导演问着卢远，看着脸色铁青的韩欣然。
　　“因为全程只有韩欣然表现得特别想赢，而且之前对秦瑶好像有意见，全程只有她怀疑了别人，表现得太激动了，很不自然。”
　　“我昨天就说了，我不是！”
　　“这个事不是和喝多了一样么，你越说你没喝多，大家越觉得你喝多了……”
　　“那最后，白梓墨呢？”
　　白梓墨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度，笑出了声。带着能给牙膏做广告的笑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如果我没猜错，我们所有人都是平民吧？”
　　导演的笑瞬间消失。
　　“从一开始，就没有卧底。一开始的平民任务介绍，写的是‘分析’卧底，不是‘找出’卧底，用分析的话，这四个字就出现了歧义。”
　　苏北浩完全没摸到头脑：“什么……很奇异？”
　　“哈哈，不是奇怪的奇异，是意义分歧的歧义。”说着白梓墨摁着苏北浩的脑袋揉了揉，“我们是要分析谁是卧底，还是要分析卧底这个现象呢？”
　　看韩欣然的表情，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但是两个大老爷们，明显还没接上服务器。白梓墨继续说：“如果是分析卧底这一现象，也可以理解成，卧底是否存在、为什么会有卧底等等。”
　　“你是怎么发现的？”导演很不解，按说这两天的安排，应该到处都是坑才对，节目里他们也没少引导嘉宾互相猜忌。
　　而导演说“怎么发现的”，说明白梓墨的推测没什么问题。
　　“这两天确实到处都是坑，硬要说问题出在哪，你们的引导有些太刻意了。记住一串数字并输入，大家分开进行或一起进行，也差不开太长时间。那你们的用意就很明显了，想让我们继续互相猜疑。”
　　导演很难过，没想到请这个人来除了增加节目效果，还增加了监督游戏进行的难度。
　　韩欣然再次捂着脸，躲避摄像机的直播。她很在意自己展现在观众面前的表情管理，而现在如果被观众看到了，估计她的演技派人设要产生不小的裂痕。
　　几秒之后，韩欣然恢复常态，认真的走到秦瑶身边，鞠了个躬。
　　吓得秦瑶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对不起！”韩欣然很郑重，说完直起腰，“真的对不起，我太钻牛角尖了，没想过不存在卧底这种情况，昨天当着大家的面在直播上质疑你，是我不对。”
　　“没有没有！大家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嘛……”秦瑶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昨天晚上想怎么解释，完全想多了。也对，其实不用解释，等揭晓就好了……
　　苏北浩从后面戳了戳卢远：“你不觉得你也应该道个歉？”
　　卢远只能红着脸，也去给韩欣然道了个歉。
　　第一期直播，完美收官。

　　但是最后这段精确的分析，和“韩欣然向秦瑶道歉”这种充满噱头的头条机会，王时并没有捕捉到。
　　下午他们进行第二个环节时，王时的电话响了。
　　“需要帮助吗？”围着浴巾正在化妆的彭佳，完全没看摄像头。
　　王时瞬间一身鸡皮疙瘩。彭佳的声音很轻，却扑面给了王时一股压迫感。从视频上看，彭佳在宾馆，虽然看不清，不过身后的浴缸里似乎还有另一个人。
　　私生活本来应该不可告人，可是彭佳从来不回避，特别喜欢打视频电话，也从来不藏着掖着。大家也很清楚，这是彭佳示威的一种方式。这个时候彭佳打给王时，提出帮忙，根本不用问帮什么。但是王时知道，彭佳从不做亏本生意，这个人情卖给王时，往后还不知道要让王时做什么……
　　“嗯？”彭佳看王时没反应，看了眼摄像头，确认通话没结束，转头继续化妆。“问你话呢，不需要算了。”说着彭佳向前伸出腿，让AI帮忙做按摩和保养。她的声音依旧很轻，显然不想惊醒身后的人。
　　“需要需要！”王时赶紧回复，满脸堆笑，顺手抓了张抽纸给自己擦汗。“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情上，帮帮忙吧。”现在看来，也只能让彭佳帮忙了。
　　彭佳对这个回复很满意，轻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毕竟我刚出道的时候，你也是带过我的，帮你个忙也无所谓。”
　　“哎……我让那个秦瑶去参加活动，也是为了给公司赚钱嘛。我哪知道那个白梓墨会在，真是冤死我了……她最近可不听话了，又是自己发道歉信又是……”
　　“行了，我知道了。你记得和公司表明一下态度。”彭佳直接打断，明显对王时的唠叨没兴趣，接着直接挂了电话。
　　王时长舒一口气。这件事如果王时去解释，可能几天都摆不平，毕竟自己真没给公司带来太大收益，没什么话语权。不过如果彭佳愿意出面帮忙，她只要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白梓墨被挖走之后，彭佳就成了公司的门面。虽然很少出门接活动，但是靠着直播就让公司吃够了甜头。她与金主之间不清不楚，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而且彭佳偶尔也会被高层带去一些商业性质的社交场合，对公司来说，现在彭佳就是最有用的人，既能撑台面，又能赚钱，真是再好不过的优秀员工了。
　　王时没时间放松，立刻给公司打了电话。
　　彭佳微微一笑，对这个卖出去的人情十分满意。

　　深夜，秦瑶回到家的时候，阿亚站在阳台的接车口接她。
　　“欢迎您回来，这几天辛苦了。”阿亚微微鞠躬，接过秦瑶的行李。
　　秦瑶一下子趴进阿亚怀里，长舒一口气。
　　几秒后，秦瑶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阿亚本来准备对长时间出门的秦瑶先进行简单的身体状况分析，可是秦瑶刚下车，直接倒进阿亚的怀里睡着了。阿亚改变计划，将秦瑶抱去卧室，进行了简单的身体扫描和测温。接着，回来帮她收拾行李。

　　再睁眼，已经是午饭时间。准确来说，是饭香味叫醒的秦瑶。
　　秦瑶翻身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鞋和床之间，垫了一层塑料布隔开。自己的家居服和拖鞋，都在床边整齐的放着。
　　换好衣服，秦瑶想去客厅接杯水，一开门，就见到陆杰插着手靠着墙，盯着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
　　“第二天的环节，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参加活动啊？”
　　“为什么不拒绝！”
　　“水又不深…还带着自动骨骼…”
　　陆杰盯着秦瑶，盯得秦瑶浑身不舒服，转头看了看厨房。
　　阿亚还在准备午饭，看今天的菜量，陆杰应该要一起吃。阿亚能放陆杰进来，估计自己不在的这两天，他们也没少私下交流，才让阿亚对陆杰完全放心。

　　“您好，您醒了。”阿亚向秦瑶打了个招呼，“检测到您目前身体状态为过度疲倦，需要多休息。您外出的两天里，王时先生留言，希望今天或明天可以与您取得联系。建议您今天多加休息，我已经进行了按摩放松备案，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进行。”
　　“等等等等！”陆杰冲到一人一机中间打断，“你少碰她！你教我，我来做！”
　　“你有病吧……”秦瑶扶着额头，口吐嫌弃。
　　“很抱歉，AI对于力度的控制与描述，很难让人类理解。”
　　陆杰一手叉腰，一手绝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和AI交流。

　　秦瑶的手机突然响铃，王时一头汗的打来视频电话。
　　“这几天有空没？下次活动还有十天，抽时间来趟公司，有别的通告可能需要你去一下。”
　　“我吃完饭就去找你，公司见。”秦瑶强忍着想笑的心情，回答王时。
　　“你要好好休息你没听见啊？”陆杰窜出来。
　　“阿亚拦住他！”
　　“是。”
　　“你个机器放开我！！”
　　“有朋友在？”
　　“嗯，没事不耽误。我下午去找你。”
　　“嗯……好。我一直在公司，你来了和我联系就好。”

　　“关系还挺复杂？”彭佳肘着头，细细的鞋跟戳在地上，套着黑丝的腿以鞋跟为圆心，左右晃着。
　　王时此刻难受的像看着别人做实验的小白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也不知道会被做什么。
　　彭佳玩着手机，依旧是不愿意正眼看别人的状态。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这样也能出道了。”
　　“小彭啊，这次这个机会，对公司对秦瑶，都挺重要的。白梓墨的事王哥可以慢慢谢你，但是现在这个……”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什么。”
　　“那你就是跑过来看我打个电话？”
　　“对啊，我知道她要来就行。”说着，彭佳笑着站了起来，大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我也不在这打扰了，拜拜~”
　　王时长舒一口气。
　　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明显在打什么算盘……
　　当然，彭佳没必要为了确认秦瑶要来专门跑一趟王时的办公室，她很清楚秦瑶要来，她更需要确认，王时有没有觉得欠自己人情。
　　彭佳其实没怎么掺和这件事。她比王时更早的知道了钱总有事找秦瑶，而且这件事足以抵消王时无意间犯下的错。自己只用两通电话，卖了个巨大的人情。
　　但是去找王时的时候，发现秦瑶似乎有关系很近的异性，就更有趣了。
　　赚翻了！

　　秦瑶和陆杰，准备吃饭。
　　陆杰也知道，太强制要求女生什么事很不合适。只能老老实实坐在秦瑶对面，和她吃饭聊天。
　　“既然怕水，就别去参加这种节目了。违约金我帮你付。”
　　“我只是怕深水……”
　　“参加这种活动，谁也不知道后面要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拒绝这次活动，就能知道我以后要发生什么了？”
　　“不是啊……”陆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哈，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秦瑶没忍住笑出声。“换经纪人的事我也想了，不过我想先自己解决，实在不行会找你的。”
　　“嗯。那你加油。”陆杰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有点忙，不会经常来找你了。”
　　“你辛苦了，加油。”
　　“我能帮的忙一定会帮。”
　　“又不是没找你帮过忙，干嘛啊说的这么惨？”
　　“也对……”
　　今天王时在接通告之前还给秦瑶打了电话，看起来情况真的有所好转，陆杰也没说再多。

　　饭后，搭陆杰的顺风车到公司，刚下车就在门口碰到了出来抽烟的王时。
　　“这车挺贵啊，你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过来看看我。”
　　“行了不说了，赶紧，钱总有事找你。”王时把大半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带着秦瑶往公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