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圈》舞法无天女魔头

3、人与人工智能

　　节目的录制，不会考虑秦瑶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是什么心情。他们只希望获得流量，有很多人看就行了，反正挨骂的是上榜选手，不是他们。
　　于是，在这次直播之后，被问了一堆连环挖坑问题，就算秦瑶极力回避，还是免不了说错几句话。
　　其实也没错，只是放在现在看来，很奇怪。
　　“你之前认识苏北浩吗？”
　　“听过他的歌，也看过现场。”
　　“你好像还翻唱过他的歌？感觉他怎么样？”
　　“嗯，专业素养很棒。”
　　“还有其他喜欢的艺人吗？”
　　“有……”
　　“也就是说苏北浩也不是你最喜欢的明星咯？”
　　“啊？”
　　“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你不喜欢苏北浩吧？”
　　“不不不，没有，他很厉害，专业素养特别棒……”

　　这次播出之后，风评被害程度不断增高。
　　秦瑶不是那种我行我素的人，或者说，这种程度的被嫌弃，就算是个人，都会不舒服。不舒服到秦瑶看在自己的存款突然从四位数变成六位数，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好在现在的出租车没有司机，所以藏着掖着到家就行。

　　秦瑶收入不是很高，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能有五位数的存款。也就五位数，现阶段还不敢想太多。有五位数，她就可以买点喜欢的衣服，喜欢的唱片，顺便买个差不多的音响和播放器，好好在家听听歌唱唱歌。
　　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没这个心情。
　　阿亚在一旁，看起来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
　　“家里的食材不足，需要出门购买。”
　　“我也去。”
　　“原定计划前往AI活动区域，修改……”
　　“不用改，我现在也不敢去人类区域。”
　　说着秦瑶从衣架上随便摸了个帽子下来扣上。
　　出行临时修改，单人车改成了双人车，要多等一下。
　　秦瑶看着身边的阿亚，被制造成人类的形状，但是没有心跳，只有无数的引擎、数据、电线、钢架……
　　阿亚的长相其实是可以修改的，不过秦瑶没让他修改太多，大概保持在一个扔到一堆AI里能看出是阿亚，但也不是特别帅的状况。毕竟他只是个家用AI，自己要阿亚在家，仅仅因为喜欢有条不紊的生活。
　　现在想想，怎么没设定的帅一点，这种时候还能自我安慰一下……

　　苏北浩把手机锁了屏，甩在沙发上。
　　姜丽看了看他，坐到旁边。
　　苏北浩长叹一口气：“我也太幸运了……”
　　“怎么讲？”
　　“我出道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些破事。”
　　“你是选秀出道，肯定不一样啊。”
　　“她挺有天赋的，怎么会这样啊……”苏北浩抱着抱枕，一脸杵进去，那种如果他画了个大浓妆，可能会在抱枕上留下一张脸的杵进去。
　　“怎么，怜香惜玉了？你可是爱豆，不能……”
　　“不能恋爱不能被发现恋爱……我知道。不过现在很少有人这么想了吧？除了您这个年龄段的。”
　　“操纵市场走向的都是我这个年龄段，你听我的还是听粉丝的？”
　　“也对……”
　　“我不会害你的。”
　　“嗯，我一直很相信您！”
　　姜丽欣慰的笑了笑。
　　“对了，她经纪人怎么样？”
　　她的经纪人啊……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姜丽性子很随和，应该属于没什么搞不定的人那种。唯一一类她不太喜欢的人，刚好就是王时那种。
　　“笑面虎。”
　　姜丽最后给出这样的答案。
　　其实苏北浩和秦瑶离席之后，两位经纪人也没聊太多别的东西，基本都是商业互吹，到最后姜丽也没问出个具体情况。王时全程微笑，让姜丽也不好说太狠的话。但是王时越躲着，越说明他肯定做了点什么。
　　仔细想想，对方公司是个没太多资源也没几个像样艺人的地方。不管时代发展成什么样，关系与实力都是决定一家公司的关键因素。从关系上讲，这次见面怎么说似乎都是自己吃亏，反而给了对面一个攀关系的机会。打了几百遍草稿的难听话，也因为王时全程陪笑，根本没怎么用上。
　　而且看着自家艺人一副心疼的样子，感觉真是赔了艺人又折兵……
　　“小北。”
　　“嗯？”
　　“经纪人是什么样，和艺人关系很大。”
　　“我知道……”
　　“能默许这些行为，肯定有她本人的责任在。”
　　“哦……”
　　苏北浩不耐烦的毫不掩饰，但是姜丽还是坚持讲下去。
　　“丽姐。”
　　“嗯？”
　　“您特别像我妈。”
　　“……”

　　AI的活动区域。
　　放眼望去，完全没有人类出现，唯一扎眼的，只有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形物体。
　　确认确实没有人，她才摘下帽子和口罩，塞进包里。
　　和阿亚出来，感觉自己才像个跟班。秦瑶全程只要跟在阿亚后面走就可以了，东西也不需要拿，事情也不需要安排。
　　相比起自己在网上被千刀万剐，人类区域的愤愤不平，这里简直安静的毫无生气。
　　本来也没有，机器人也不需要那些，他们只要定期进行自我检修，偶尔出门买点家里的需求物品就行了。
　　人类出现在这里实属罕见，机器人通常会多看她两眼，视线对上时会微微低头表示打招呼。这种热情甚至让秦瑶有点不适应。
　　如果这时候让秦瑶去人多的地方，估计会直接被北神的粉丝当场扔进垃圾堆。

　　“家用品及自我修复部件已经补充完毕，请问您还有别的需求吗？”秦瑶发呆的时候，阿亚上前问。
　　“哦，没有了，回去吧。”
　　“好的，那我这就安排回程。”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秦瑶自始至终觉得自己跑来着好像很奇怪。
　　“根据您的情况看来，焦虑占较多，同时有超过平时的金钱收入，身体健康状况暂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建议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休息，舒缓情绪。”阿亚看来理解成了“告诉我我的状态”。
　　“知道了，谢谢你。”不过，虽然是来自AI的嘱咐，多少还是让秦瑶舒服了一些。
　　同时，秦瑶也在想，有没有排除“焦虑”的可能。

　　一只脚刚进屋，手机就传出停不下来的信息声。
　　“未读消息已达十条以上，建议您尽快查看。”阿亚提醒秦瑶。秦瑶对阿亚共享了自己手机的部分功能，也会在接到授权之后帮忙处理一些。
　　“帮我看一下，是不是陆杰。”
　　“是的。”
　　“……”
　　“需要我来回话吗？”
　　“不了，我自己来吧。”
　　秦瑶掏出手机，一堆消息全部来自陆杰。
　　陆杰比较喜欢发文字消息，可能因为自己本身比较忙，很少能接到电话，所以更喜欢用消息，在确认对方有时间后才会打电话。

　　“你还好吧？”陆杰的声音里明显已经没那么急了，但是依旧很担心的样子。
　　“嗯，没事。”
　　“如果需要帮忙，就告诉我啊……”
　　“不需要啊，你觉得我现在像不太好的样子吗？”
　　“我最近在外地，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让那个碍眼机器人帮你做。”
　　“一直都是这样的……”
　　“如果自己搞不定，我也可以帮你。”
　　“嗯……好，我知道了。”
　　“一会还要和我爸吃饭，闲了再和你联系，你加油。”
　　吃饭？秦瑶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这边，“碍眼的机器人”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秦瑶不是很喜欢把一切都数据化的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做出来的饭不难吃，还可以经常换换花样，很不错。

　　陆杰挂了电话，立刻打给了徐龙。
　　数据化的一大好处，就是想找的东西，几乎都能找到，只要有关系和钱。
　　徐龙是陆杰的大学同学。陆杰在高中快毕业才知道自己家真实的工作，于是直接被送去英国读商学，同学里为数不多的中国人，徐龙算一个。这个人沉默寡言的，却很能干。在大学还在读的时候，就和家里商量，斥巨资做了数据保存系统，也就是签合同的时候可以用迷你无人机拍摄过程保存证据的那个东西。当然，赚回来的更多。
　　于是，这时候打给徐龙，无疑想要关于王时的所有相关记录。
　　秦瑶想唱歌，陆杰比谁都清楚，十次聊天里八次都是唱歌的事，还有两次会拐拐弯再聊唱歌的事。但是秦瑶现在做的事，和她的目标明显有点偏。
　　这里的原因，估计只能从经纪人那找了。
　　泄露隐私是没错，但是陆杰也不会传给别人，给他一份倒也无可厚非。
　　“报酬呢？”
　　“下次回国，带你去广东吃早茶。”
　　“要哪段时间的？”
　　“尽量多，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人。”
　　“明天之前发你。”
　　“对了，还有个事。”
　　“怎么了？”
　　“认不认识做娱乐公关的，推一个给我。”
　　“认识。你要出道？”
　　“怎么可能？？”
　　“哈哈，逗你呢。知道了，一会发你。”

　　吃完饭，秦瑶已经让阿亚和王时确认了这两天有没有不必要的行程，顺便向做兼职的地方提了辞呈。至少近三天，秦瑶完全不想在人类活动区域出现。
　　那边明显很开心的样子，免了自己说难听话。
　　顺便，秦瑶也思考了一下，自己要做什么。

　　房间里忽然飘出一丝香气，秦瑶转头看了看阿亚。
　　“这是……薰衣草？”
　　“是。您需要休息，薰衣草香会有助于您放松。”
　　“谢谢。”
　　“您多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回答的时候，阿亚脸上带着微笑。
　　如果阿亚不是个机器人，秦瑶敢肯定他在撩自己……

　　唯一因祸得福的一点，就是那场直播确实带给了她一笔还不错的收入，这几天可以乖乖窝在家里。
　　几天之后，风头基本过去，秦瑶决定，逛个街换换心情，于是拽着阿亚，跑去商业街。
　　这个时间不是休息日，加上这个时候商场已经不是用来买东西的了，纯粹是为了闲来无事初来聚会的小姐妹们有个地方一起边压马路边聊天。现在这个都在工作的时间，人少了很多。
　　心情不好的时候改善心情，有两个见效极快的方式：吃吃吃和买买买。
　　今天出门，秦瑶全都要。
　　当然，还带着拎包工具人阿亚。

　　购物真的治百病，买的大包小包之后，秦瑶准备去吃个下午茶。
　　“前面那个臭不要脸的，给北神道歉！”步行街的天井休息区，一个女生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冲秦瑶大喊，把秦瑶吓了一跳。
　　“已经道歉了……”
　　“哪道歉了？有道歉信吗？还是你要告诉我你给北神发了个私信？”
　　接着，姑娘骂骂咧咧的说了很久。陆陆续续也有人从高层向天井喊话，声援与秦瑶正面杠的粉丝。
　　“没错！应该好好道歉！”
　　“根本连声都不吭，还刷已经几天没道歉的话题！”
　　“对啊，那个‘秦瑶今天道歉了吗’的账号，已经比你的号粉丝还多了！”
　　不少吃瓜群众，已经摆弄起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搜索这个账号。
　　秦瑶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别说太多话，以免让事情变得更糟。
　　“还好意思在这里逛街！好好道歉！说对不起！”
　　看秦瑶没反应，恼羞成怒的铁粉，抓起身边的装饰小花盆，冲着秦瑶扔了过去。
　　秦瑶被突然袭击吓住，好在阿亚伸手接住了那个小花盆，不过可怜的多肉植物，还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阿亚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自始至终站在秦瑶左侧，只是顺势抬起了右手。
　　铁粉显然更生气了，冲着阿亚吼：“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人类活动区域，你们机器人在这出了问题，是不受保护的？”
　　“但是保护主人的健康和安全，是机器人的最高职责。”阿亚依旧面无表情，保持着抓住小花盆的姿势没有动，右手拦在秦瑶身前。“我不能因为自己不受保护，无视对主人的威胁。”
　　“你！”铁粉三步并两步的走向阿亚，被自己的朋友拽住。
　　“算了算了，再这么下去会给你北神招黑的！”
　　铁粉的朋友用力拽走了那个不爽的女生，随之离开的，还有商场里不多的围观群众。几秒的时间，天井恢复平静。
　　看着他们走远，阿亚才放下挡在秦瑶面前的手臂。

　　当晚，这件事出现在了now的榜单，本来以为一切终于能恢复正常的秦瑶，又被轮了一波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