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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分离,重逢 相遇和分离 ...

  •   每一种开始都是上天的安排,每一个结束都是命中注定。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周遭的风景尽是一片严冬肃杀的景象,阿晓吸吸鼻子,摁下了窗户,寒冷的空气迎面触及到她鼻尖的同时驾驶座上传来妈妈有些冰凉的声音:“阿晓,关上窗,你的感冒还没好”
      阿晓摇头,凉凉的风迎面扑来,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说不要,空调吹来的暖风让她有些缺氧,红灯亮起,阿晓往外探了探头,看街边的玉兰花是否开了,然而并没有,她注意到站在花树下的那个女生,干净的白球鞋,破洞牛仔裤,外面套一件单薄的黑色夹克,背一把琴,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那女子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而古怪,而后在红灯闪烁时,过到马路那边。彼时绿灯亮起,缓缓经过人行横道,阿晓转过头去看,只有单薄的人群流动,没有再见那个背琴的女子。
      她没有想到两人会再见面,阿晓推开琴行的门往外走时,刚好看到那个女生朝这边过来,阿晓止住脚步,面前的女子扫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过去,阿晓好像闻到了一股清草的香气,她眨巴眨巴眼,吸吸鼻子,往外走,刚刚走到马路边发现自己的琴谱落在了琴行,懊恼的问自己这是第几次了,转身往回走,路过吉他教室她看到那个女生了,她在调琴,很专心的调琴,等到阿晓拿了琴谱,吉他教室已经没有人了,她还不死心的往里面望了望,
      “你在看什么”忽然从背后传来一道黯哑的女声,阿晓被吓的不行,转身回头,是她,
      “你在找我”阿晓没有回答,她继续问道,
      阿晓想否认,但实际上她已经点头了
      “你叫什么“
      “阿晓”
      “我叫流蓝”
      流蓝,流蓝,阿晓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好似无比熟悉却有陌生不已的名字,
      18年以来,阿晓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流蓝经营着一家PUB,在不夜城的角落里,位置偏僻但生意非常好,听寞,很怪异的名字,阿晓曾多次问流蓝为何给自己的PUB取这样的名字,流蓝每一次都回答她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名字的,他们只是来消费和宣泄的,再说名字始终只是个名字,能有其他意义的吗,可是流蓝不知道,阿晓看到了一个沉默的现象,
      每一次当她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都会点上一支烟,就像预备讲故事的人会事先备好一壶水,准备接下来的长篇大论,但事实上,流蓝只说这一句话,然后低头抽烟。香烟烟雾缭绕,她看不清她的眼睛。
      10月初,阿晓的大提琴比赛,一场一场的比赛,流蓝都到现场来给她加油,坐在角落里,决赛的那天,阿晓没有多想的,以为她依旧在哪个角落里,一曲终落,掌声雷动,她毫无疑问的拿了第一名,阿晓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那个姑娘,比赛前一天流蓝说,会给她一个大的惊喜,来为她庆祝,可是阿晓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惊喜是,流蓝不见了,阿晓去了她的PUB,问了众人皆是一样的摇头,说不知道,去了琴行,去了她们常去的一些地方,
      12月,流蓝彻底从阿晓的生活轨迹里失去踪影,像水蒸气被蒸发在空气里,了无音信。
      说好的一起过圣诞节呢?
      很快,冬天又降临到了S城,阿晓推开窗,地上白茫一片,她伸出手去接雪花,看他们在手中化成水,她想问的是,流蓝,你究竟到哪里去了。北方还是南方。彼时的你是在天之南还是地之北的某处,和我一样感叹冬天又到了。
      圣诞节阿晓到男友家去吃晚饭,她看到摆在客厅里的那棵装饰的很漂亮的圣诞树上面的那个闪闪发亮的大星星,她想摘下来,保存起来,送给她的流蓝,
      流蓝曾经说过她喜欢那个样子的星星,
      林子寒握住她的手,轻声的说,“等一会我去摘给你,”
      她看着他“好啊,我要把它保存起来,送给我的好朋友”
      “又送给她?我会吃醋的”他头轻轻偏了一下,
      阿晓轻笑,手上带力回握了一下,
      转头又看着那个星星,流蓝,你也在过圣诞节吗?
      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席间,林子寒的姐姐和姐夫,脸色一直不怎么好,这令阿晓有些尴尬,正当心里想着是不是他们不喜欢自己时,莫雨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很快的摁掉了,一连几次,他都摁掉了,林子寒轻拧眉:“姐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没有啊,今天最大的事就是来看阿晓妹妹的”莫雨急忙否认,脸上的笑容很牵强,
      说话间,电话又响了,
      “还是接一下吧,”林子寒指了指一直作响的电话,
      他站起身来,摁了接听键,从阿晓身边过去,她清楚的听到里面的人说,“你不来,我就跳下去”话筒的声音太大,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一直不说话的林子勤从凳子上跳起来,扑过去就和莫雨扭打成一团,嘴里一直骂着,什么贱人什么贱人的,全然没有平时温婉淑女的模样,莫雨的手机被甩了出去,刚好砸到阿晓的脚边,阿晓惊了一下,她往那上面看了一眼,只是一眼,3秒钟,那个电话号码在她的眼睛里四分五裂,那是她这半年来播的次数最多的号码,她嘴唇发抖,那是流蓝的号码。

      她不知道的是流蓝怎么会和林子寒的姐夫绕到了一起,她有想,也许她换号码了,这个号码的主人另有其人,但是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找到流蓝的有关线索。
      S城最大的酒店,此时酒店楼下停满了警车和救援车,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阿晓在心里尖叫着,不停的尖叫,林子寒握着她有些发抖的手,走出了电梯,天台上围了一圈人,莫雨在说话,不停的说话,叫她的名字,淼淼,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阿晓穿过人群,看着那个坐在边沿上的单薄身影,长发肆意飞舞,她叫淼淼,可是她不是阿晓的流蓝又是谁,阿晓往前走,不容置信而泪流满面,莫雨一遍一遍的喊着淼淼,阿晓哽咽着轻声唤,“流蓝”
      流蓝回过头,其实没有多少意外的微笑,“阿晓,好久不见”她被冻得苍白,阿晓脱下自己的外套,慢慢向她靠近,林子寒站在阿晓的后面,想往前又止住了脚步。
      阿晓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流蓝,流蓝,你过来,过来好不好,”
      一步之遥又好像过几个世纪才能走到她的面前,
      “阿晓,你别过来,”流蓝慢慢消去笑容,对着阿晓摇头。
      阿晓丢下自己的包和手里的外套,走到离她稍远的地方,站在天台边缘,
      “流蓝,你看到了吗?你不下来,我就先跳下去,”阿晓的声音颤抖,身子也跟着哆嗦,
      “别,你疯了吗,阿晓”
      “你不是早就疯了吗,”阿晓几乎是用力吼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好,我下来,”流蓝从天台上退下来,她赌不起,那一刻在阿晓脸上看到了决绝,
      阿晓最终赌赢了,她颤抖着走过去,抱住她的流蓝。她的身上冰冰凉,她被冻坏了,
      流蓝被酒店工作人员带下去,莫雨被警察带走问话,
      天台上风很大,阿晓从林子寒的怀里蹲下来,
      “阿晓,”林子寒一起蹲下来抱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捂住嘴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脑子混沌成一片。
      是夜,很安静,阿晓从梦中惊醒,床头开着一盏昏黄的灯,林子寒靠在床头抽烟,屋子里溢满了香烟的味道,准确的说,林子寒从天台上下来就一直抽烟,阿晓从床上坐起来,林子寒摁掉手里的烟头,对上她的眼神,她问:“流蓝呢?”
      林子寒的眼睛明明灭灭,“在隔壁房间,很安全,我把姐姐弄回去了,”
      “我去看看她”阿晓掀开被子
      “明天吧,她很累,需要休息,你也累了”林子寒握住她的手,“我也累了,陪我睡觉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一脸倦意。
      好。阿晓说好。
      关上灯,屋子里漆黑一片,林子寒在黑暗里帮她掖好被角,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晓晓,我们会结婚的对吧,你会和我结婚的是吗”
      阿晓翻了个身在黑暗里面向着他,“是的,我们会结婚,”
      林子寒紧紧的搂着她。
      清晨的太阳在雾蒙蒙的天边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在大雾的笼罩下形成一圈圈光晕,一点一点的晕开,流蓝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日出了,她坐在窗台上,抽一支烟,阿晓推门进去,流蓝听到声响,眼神微颤,阿晓拿起床边的外套走过去搭在流蓝的肩上,她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流蓝冰凉的身体,
      流蓝抬头看着她,她的阿晓头发长了,又漂亮了,阿晓坐下来,不经意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辞而别?”阿晓转头看着她问,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想不开,没有问她为什么和林子寒的姐夫搅在一起?而是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流蓝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会问其他的吗?”阿晓有些鼻酸。
      “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跳楼?”流蓝轻笑,很勉强的笑,
      “我有资格问吗?我管天管地都管不了你,何况,我管不到天也管不到地”阿晓偏过头去,那么她更管不到流蓝,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太阳慢慢升起了全部的轮廓,阿晓在度开口:“你还要在离开吗?”
      “想我留下吗?”流蓝很快接下话,
      想,当然想,“我想,你就可以留下吗?”
      “我现在出现让你觉得为难吗?”流蓝靠着阿晓消瘦的肩膀,一如往常,
      “何来为难,”阿晓伸手抱住她的头,
      “你和林子寒,是不是打算结婚了”
      阿晓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可是这和你是两回事”
      流蓝出声笑,低低的笑出声,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两人的身子均一僵,阿晓站起身去开门,是林子寒,他手上提了袋子,“我去买了早餐”
      阿晓侧过身,让他进来,他朝流蓝点头微笑,绅士而疏离。
      阿晓打开袋子,是流蓝喜欢的,“过来吃东西吧,你最喜欢的粢饭糕,”
      “放着吧,我还不饿,我想在睡一会,你们应该还有事吧,先去忙好了”流蓝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
      林子寒和阿晓对望了一眼,不等阿晓开口,“好,阿晓还要去练琴,”
      流蓝轻抿嘴角,
      “先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林子寒在一次赶在阿晓开口说话前出声,语气温和而固执。
      “去吧,”流蓝无所谓的笑笑,
      阿晓点了一下头,出门去,她知道林子寒有话跟流蓝说,
      “你就在这里住吧,你放心,我姐姐不会过来找你麻烦”林子寒看着面前的女子,然后转身出门。
      车内,阿晓第一次像这般沉默,
      “不要担心了,姐姐不会去找她麻烦的”林子寒实在不想看到她别人的事操心,
      阿晓偏头看着他,摇摇头。她没有担心,她只是在想流蓝离开的日子,她过着怎样的生活,好还是不好,有没有想过她,
      阿晓的状态很不好,一曲钟落,她就在没有欲望在弹了,她收拾好往外走,正好迎面遇见她的大提琴导师,她笑着问好,
      “老师,很久没见您了”
      “哎哟,我也很久没见你了,最近我女儿生孩子了,我请假了去照顾她月子了,这不刚刚月子完了,我刚来上班,说着还给她看小孙女的照片,圆乎乎的,很乖巧的模样,她盯着那个小小人儿,问道:“老师,你说一个人走进你的生命后来离开了,最后又出现了,该如何她看待,
      “当然是好生对待,”老师想都没想的回答另阿晓有些猝不及防,
      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统共能认识多少人啊,所以相遇该是多美好的事情,一个人离开又回来,说明你们有缘,所以要好好对待。
      阿晓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她来到酒店,流蓝已经离开了,她立马转身去了她家里,她没有想到林子寒也在,还有一群林子勤的朋友,都站在流蓝家门口,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她想进去,可是被林子寒拉住,他拉住她的手臂,
      “晓晓,你不要进去,他们的事让他们解决吧”
      “那你来干什么,你这一大群人过来干什么”阿晓挣脱他的手臂,语气凌厉,
      林子勤像个泼妇一样对流蓝又打又骂,莫雨一边劝阻一边护着身后的流蓝,
      阿晓抄起旁边柜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往地上砸过去,发出狰狞的破碎声,“住手,”
      听到声响,林子寒冲了进来,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阿晓,
      林子勤看着自己的弟弟,丈夫,觉得好可笑,好可笑,回头看着流蓝,
      “怎么样,这样的场景你很满意吧”
      流蓝的神色淡漠,没有一丝表情,
      林子勤嗤笑一声,往外走时在阿晓的身边停留了一下,“你知道吗,你以为离开的人从未离开过”
      阿晓心头一惊,什么意思,林子勤很满意她脸上的表情,片刻也没有在停留,大步的离开了,
      阿晓让林子寒去追林子勤,流蓝也让莫雨走了,一下子,屋里就剩了两个人,
      流蓝把地上的玻璃打扫了一下,给自己和阿晓到了一杯水,
      阿晓还是站在原处,有些艰涩的开口问,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未离开过”
      流蓝的眸子微闪,“是,我没有离开“
      “为什么”
      “阿晓,你有深爱过一个人吗” “你知道吗?听寞意为听莫,我大学毕业时遇见的莫雨,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当然也没有过多久他们就结婚了,我们断了一阵子联系,后来又联系到一起了,就这样,后来,他帮我开了一家酒吧,然后我遇见了你,”
      一个晚上,流蓝说了很多话,关于听寞,关于莫雨,把之前阿晓所有的疑惑一一解答。
      “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没有离开”阿晓执著这个答案。
      最后,流蓝依旧没有告诉她为什么。
      阿晓不在坚持,
      “我保证我从现在开始会和莫雨保持距离了,我会离开他”流蓝突然的一句话,令阿晓很意外,
      “你不是这样希望的吗?”流蓝轻笑,把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对她微笑。
      阿晓蹲下来,抬手抚摸她有些苍白的脸,
      “流蓝,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找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真的”
      她流下眼泪,她不希望她爱的那么辛苦,躲在暗处爱一个人能是幸福的吗?才不是,她的流蓝值得最好的人来守护。
      流蓝抱住她的头,“好,阿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那天过后,好像彼此的生活都渐渐走上了平静的生活,流蓝下定决心和莫雨一刀两断,她找了新工作,把听寞转手了,林子勤和莫雨的关系好像在缓和了,
      她和林子寒也在计划明年毕业就结婚的事情了,
      可有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同样的一个深夜,阿晓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爸爸妈妈焦急的模样。
      “晓晓,快去医院,快,快去,林家出大事了,快,快啊”
      阿晓爸爸开着车在路上飞驰,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林子寒,是林子寒出事了,可是妈妈却说是林子勤,林子勤跳楼了,
      怎么会,怎么会,她一路奔到手术室,不大的走廊此刻站满了人,好多人,有警察,还有林家人,她看了一圈没有林子寒,没有莫雨,更没有流蓝,那,林子勤怎么会跳楼呢?
      怎么会,她有些踉跄的来到林家父母面前,林妈妈哭成了泪人,抱住阿晓一直哭,阿晓妈妈过来帮忙安慰,
      林子寒呢,林子寒在哪里?
      她要找林子寒,她打了电话,无数遍就是没有人接,她脑子里一阵黑一阵白的。
      她急的眼泪一直掉,
      “阿晓”身后响起林子寒的声音。
      她猛的回头,那一瞬间有些晕眩,她冲进那个人的怀里,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身子一软,放声大哭。
      林子寒面容清冷,唇抿成一条线,收紧手臂,拥着她颤抖的身体,
      好半天,她抬起头问哽咽的问:“子勤姐为什么要跳楼,你知道吗?为什么?”
      她还是问了,林子寒眼眸微闪,别开眼不去看她。
      阿晓好像知道了,“是不是流蓝”
      林子寒沉默,算是默认了,
      阿晓的眼泪在度不受控制般的往下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流蓝。为什么是她?
      等她回过神来,已是清晨,窗外的太阳升的老高了,林子勤才做完了手术,命保住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医生说很有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阿晓坐在加护病房的长椅上,眼神空洞,
      林子勤为什么跳楼,医生说林子勤因为之前的事本来精神就有些崩盘的迹象,
      她无意中撞见莫雨大白天的往酒店去,她跟了上去,没想到当她推门进去看到的是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当她看到那张女人的脸时,精神和心理一下子崩溃,推开窗从6楼跳了下去。那张脸是流蓝的。
      她站起来往外走,一路来到流蓝的家,她伸手敲门,开门的竟然是莫雨,她的心里腾起一阵怒火,对莫雨连拉带拽推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流蓝坐在窗前,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痕,阿晓朝她走过去,看到她白皙的脖子上有点点青痕,这一幕让她觉得恶心,
      “为什么这样做”
      “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爱他,比林子勤更爱他,”流蓝的目光清冷,直直的看着阿晓,“你不是也说希望我找一个爱我和我爱的人嘛?现在我找到了,阿晓不是应该祝福我吗?
      “祝福”阿晓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害的人家的老婆现在躺在医院,生死不明,你还要我祝福你,你的心不亏吗?”阿晓指着自己的胸口问她,她的眼里对流蓝现在只剩下失望。她没有想到流蓝会这样想。
      “说到底,你竟然那么爱林子寒啊,爱到要维护他的家人,站在我的对立面,我真没想到”流蓝的脸一寸寸的白下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依赖她的人有一天和她针锋相对。
      “你现在跟我讲友情?不觉得可笑吗?”阿晓嗤笑一声。
      “你后悔了,后悔认识我了”流蓝的声音一贯凉凉的
      阿晓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我问你,当初你和我认识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还是另有目的”
      流蓝答不上来,起初是有其他目的,可是后来,直到现在她都是拿阿晓当朋友的,
      她的沉默在阿晓的眼里是一种无形的默认,阿晓的眼睛一下子暗下来。
      “我知道了”
      “不是的,不是,阿晓,不是的”
      “别”阿晓伸出手止住她的话,“别说了,我觉得恶心”
      阿晓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屋外明晃晃的阳光照耀在阿晓的身上,温暖,炙热,可是她感觉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瑟瑟发抖。
      盛夏即将过去,他们毕业了。
      ,
      林子勤在入秋后醒了,这段时间恢复的很好,阿晓坐床边给她读小说,她悠悠的读,声音好听的不得了,林子勤喜欢她的声音,
      好半天,林子勤握住她的手,“晓啊,和我说说他们的事吧”
      阿晓的手一顿,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莫雨和流蓝,今天她却主动问起。
      自从那天从流蓝家出来,她就在也没有见过流蓝,
      “子勤姐,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流蓝,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原谅她,她其实不坏,只是···”太爱一个人了,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林子勤的目光平淡,
      “你知道吗,当我从那里跳下来的时候,又在病床上醒来,我就当自己死了一回了,过去的林子勤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会好好珍惜生命的林子勤。我不恨她,怪只怪莫雨不坚定,或者说他没有那么爱我,所以我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离婚,与其守着一个不够爱我的男人死乞白赖的将就,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这些话都是林子勤内心深处的话,
      她用力握了握阿晓的手:“其实我有点嫉妒,嫉妒你和她的友情,”对上阿晓有些诧异的眼光,她笑笑,“我知道你对我有愧疚,完全是因为她吧,你觉得她伤害了我,所以你愧疚,我听子寒说你那天和她大吵一架,我想不是因为我,而是你对她太失望”
      阿晓深埋在心底的心思被林子勤看的一清二楚,她确实是失望,有多失望就代表她对阿晓有多重要,阿晓也是在那天以后才知道自己其实很在乎流蓝,很在乎,所以她现在无法面对林子寒,因为流蓝把林家弄的破碎,她很愧疚。
      “不必这样,友情和爱情是分开的,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们会在芸芸人海遇见,也许还可以回到最初的模样,可是爱情不行,你知道子寒对你的感情,若是你们错过,将来你们遇见只能擦肩而过了,我不希望你背着流蓝对我的伤害的愧疚而和子寒分开,因为没有必要,没有你,流蓝还是会喜欢莫雨,”林子勤突然有些心疼面前的女孩子,她背负了她不相关的一切,只因为那是她的朋友,
      阿晓点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来年的夏天,阿晓和林子寒结婚了,林子勤坐在下面,看着她们接吻,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大半年来她可没少做阿晓的思想工作。
      当天晚上两人飞往希腊度蜜月,
      一天晚上,两人来到海边散步,林子寒握着她的小手缓步走在沙滩上,不远处有人在弹琴,他们过去听,林子寒突然有一个电话要接,
      “我接个公司电话”
      “好,”她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阿晓提着裙子往那边去,众人围在一圈,她看到有一个东方女子,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低头认真的弹琴,阿晓止住脚步,又朝她走过去,
      “流蓝”
      那人回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好意思”
      “没关系”
      她认错人了。
      海边,海风徐徐吹来,她忽然思维发散,想到了不少事情。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从后面环住她
      “想起了流蓝,”阿晓抱着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他鼻尖轻蹭她的耳朵,“还有呢。”
      “还有这片海,怎么这么好看”她回身,抬头望着他,
      林子寒不言,低头含住她的唇,喃喃到:“没有你好看”
      我们往往会记住哪些让自己的生活发生波澜的人,比如说,你会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带你逃课去蹦迪的人,而不是第二个,他们像呼啸而来的疾风骤雨,轻而易举的搅动你根基不稳的少年心性,你会在某一瞬间想要和他们交换彼此的生活,觉得他们终究活成了你想要的样子,流蓝对于阿晓就是这样的存在。
      林子勤离婚后的第三年,就再婚了,和一个帅气的美国人,比她小,追了她许久,
      完完全全的忠犬男,
      莫雨离开了S城,至此没有音讯。
      阿晓看着不远处林子寒耐心的帮不到一岁的小宝宝娴熟的换尿不湿,她渐渐的开始接受,开始接受流蓝的离开。
      听寞转手了,只是好像生意没有以前的好了。
      所有人的生活回到正轨,
      林子勤婚后就要去美国了,半年在那边,半年在这边,临行前在家里开part,
      林子寒开车载着阿晓过去,路上,他停在一家面包店外,
      “怎么停在这里”
      “我想吃点面包,你去买一点”他这样说,
      阿晓没有任何疑问的下车,他看着她的背影,露出浅笑,
      工作日的下午,面包点没有什么人,
      她走进去,挑了一袋面包走过去结账,和收银员四目相对,
      良久,空气好像静止了,两人就这么站着,
      阿晓的眼睛里有着点点泪花,“流蓝”
      流蓝的鼻子微酸。“hi 阿晓”
      她在见到流蓝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想她,
      林子寒以为自己要等很久,可是大概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她就出来了。
      “这么快,”
      “恩,不是还要去姐姐那里吗?明天在过来”她回答的理所应当,
      车子缓缓前行,
      “她从未离开”林子寒说到,这是个肯定句,
      “嗯,”
      “不怪她”
      “不怪,”她摇摇头,
      有的东西在不知不觉就这么消散了。剩下的都是最初相遇的那一份悸动和重逢的喜悦感。
      流蓝看着那辆车子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嘴角浮现一抹轻松的笑,她们还是她们本来的样子,
      “服务员,这个多少钱”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破她的幻想,
      她回头,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凶神恶煞,指着自己胸口的牌子,一字一句到:“老板娘,这里没有服务员。”
      路人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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