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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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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
姚昕的父亲姚伯儒事业虽然屡有挫折,但上天似乎也厚爱着他,每一个挫折都被他踩在脚底再次一蹬,转变成一个完美的飞跃。仅仅十年,他手里头小小的公司现在已经成了国内举足轻重的企业,原本只是一个市值0.73亿的小公司,现在却成了市值830亿的大儒集团,虽然对比起国内某些龙头还不如一根小小的尾指,但在S市,已经称得上是地头蛇了。
已经29岁的姚昕跟他开公司的老爸完全走着两条不同的道路,他爸爸在商场上厮杀,一笔生意有时就是上百亿,而姚昕,她考上了研究生,却一头撞进了研究院,而现在更夸张,她今年还被邀请在省的教育厅教研室工作。哪怕她看着年轻,所有人一看到她还是会礼貌的称呼她一声“姚老师”。
而这样的尊称,得益于姚昕她短短5年做过的课题,已经有数十个,有些课题是与导师一起完成,她只是挂个名,而有些课题,却是她牵头带着几个年轻的后生独立的完成。课题涉及面全是关于山区的教育,如何更好的引入优秀的教师,如何留住教师,如何针对那里的孩子开展更适宜的教学……
她爸爸在商场开拓疆土,她也是努力的为自己的理想迈出一个个步伐,只是这步伐在不少人来看着有些磕碜,但,哪怕就这么磕碜,她依旧觉得自己的劳动是有价值的,有收获的。
她爸爸能收获花都花不完的钱,而她,却能收获能回味一生的,来自许多孩子脸上亲昵的笑容。
而这样的姚昕,在她父亲刚刚拉她进去的那个圈子里,简直是一朵奇葩。
然而尽管是朵奇葩,姚昕却依旧以轻易的被接收进了这个圈子,原因也很简单,来自她的天然优势——美貌。
S市是一个对外的贸易大都市,上层圈更是鱼龙混杂,而姚昕一开始被她爸爸好友的女儿孔萌萌拉进他们圈里时,那可谓是惊艳了一大批的男人女人。
当时28岁的姚昕明明说是厅里教研室工作的,想一想必定是个古板无趣的老气女人,可是当那时聚光灯下出场的她簪着半个头,头上是精致的珠宝头饰,余下的黑发柔顺及腰,脸上粉黛似施未施,却是恰如其分。最撩人的还是那身段,古风的衣服这几年盛行已久,却少见有人把它穿得这么撩这么媚。
于是,就这么顺其自然的,作为新兴集团姚伯儒的女儿,姚昕不费吹灰之力,就这么进入了这个所谓富二代的圈子。
过去,姚伯儒也给姚昕报过一些俱乐部,但说实话,里头的人大部分还是中产阶级,而现在的姚昕,不知不觉间身处于截然不同的环境,手里多了好几套随意给她住的房子,连跟好友约会的地点都变成了以前看都不会看的高级咖啡厅,时不时孔萌萌还会约她去某某高级理疗所放松身心……
这种转变或者应该会让人无所适从,姚昕作为姚伯儒的唯一女儿,圈里的人也有不少等着看姚昕的笑话,最好碎掉那张被那群狗男人吹得厉害的脸,毕竟多少人一夕暴富,那嘴脸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然而姚昕,她完全没把她身边的那些转变放在心上,或者说她有些不习惯。富贵带给她多天大的好处,即便现在已经入圈一年有余,姚昕还是没把这些太当一回事,她曾经跳动的心,好像随着风遗落在哪个屋顶,在天上随意的飞,却怎么也飞不进她的心底。
姚昕每一周周末会回一次家,与她爸爸进行一次难得的家庭聚餐,但是平时的时候她基本是不回的,当然,姚伯儒也是。
毕竟,他工作很忙,偶尔,还有几场约会……
尽管这样短暂的见面,父女俩却还依旧维持着与一般家庭,甚至比一般家庭还要坚韧的关系,这样良好的关系,也让姚伯儒在商场厮杀时更加的顺心。因为商场上的老哥们,大部分的儿女缘都不怎么好,不像他——女儿简直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这个排骨有点韧。”姚伯儒一本正经的评价道。
“你老了吧,别忙着工作,有空也要去看看你的牙。”来自他贴心小棉袄姚昕的冷漠回复。
“咳咳!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什么?给你买个头套?”嗯,她感觉她爸爸最近发际线又高了几分。
“头个什么套!你这是要气死你爸我是不是!?”说完,姚伯儒忍不住爱抚自己头顶的头发,他这发量对比他同一年纪的已经算是不错,他每每看到老哥们的头顶,就会格外爱惜自己的秀发,此时被姚昕一说,他都有些紧张。
姚伯儒没好气的继续说道,“考虑你去读读美国的MBA啊,以你的聪明,读完随时可以回来帮我打理公司了,现在商场上,不少女人可厉害的很,我还可以介绍几个阿姨教教你管理公司的心得。”
“呵呵!不去。”姚昕白了她老爸一眼,管理公司完全不是她的强项,她又不是没努力过,怎么学都不太行,更何况,她老爸的公司卖的东西是——钢筋。
是的,大儒钢筋在国内已经算是有了知名度,除了卖钢筋外,还有各种水泥沙石等产品,而姚昕的爸爸还有一个团队负责大厦设计与建造,这个团队经常跨国工作,团队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大。
然而这,真是姚昕完全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怎么搞的东西,连学习姚昕都有些抗拒。
“等你死了,我就把公司给卖了,我拿着钱怎么也能养几个男人舒服过日子。”姚昕一想到她爸爸要她去卖钢筋,就开始心力交瘁。
“卖公司?!”姚伯儒摁住了自己恐惧的心脏,“你休想,你不学我就把你嫁给个会打理的!”
“……”那就祝你成功。
等吃完晚饭,过了一个稍微热闹一点的周六晚上,周日,父女俩就各奔东西了。
或者说奔的其实是只有姚伯儒,姚昕只是回到她三环开外的某个小区,过着她舒服的一个人的单身宅女生活。
卖钢筋什么的,嫁人什么的,哪里有沉醉在自己梦寐以求的事业里,然后得闲时煲煲剧,逛逛街聊聊天来得自在。
隔天,姚昕就会到她的工作岗位上,朝九晚五,忙了一天又再次回家,规律的像小学生的两点一线。然而,这样的生活也只是今年才开始,在前年,姚昕一年里还有8,9个月呆在不同的山区做着各种各样的调研。
2020年5月
“搬家咯~~~啦啦啦啦啦~~~~搬家咯~~~~~~~”肖坦的曾经的大学室友,曲贝超正一边唱着不成调的歌,一边帮着他的好哥们将一个个行李箱子从货车里拿出来。
“闭嘴!吵死了!”肖坦手里拿着的一条抹布正准备擦厨房的灶台,此时更想塞进曲贝超的嘴。
“唱歌都不给,小气鬼!”尽管嘴上这么说,曲贝超的脸上还是依旧笑容满面,能不满面吗,他和肖坦,总算搬离那个憋屈的城中村,来到了特别靠近三环内的小区,最重要的还是交通特别的方便。
“肖坦,我可真是佩服你,我们才毕业不到2年,你居然能够跟在卫风集团的老总旁边做事,年薪都超二百万了吧,同样都是男人,你怎么就这么能!”
对于曲贝超时不时的叨叨,肖坦直接无视,“去把你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别总是在那里坐着。”
“你个冷面情郎!”曲贝超装腔作势的哼一声,但还是屁颠屁颠听话去收拾房间。
怎么这么能呢?
肖坦每次听到曲贝超说着这些话,就又会升起一股无力感,他从大学开始,每一天都像掰成两天一样过,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可是就这样莽莽撞撞的冲了6年,取得了无数的成绩,被各大猎头争抢,他应该算是成功吧?
可是现在的他还依旧是茫然,他现在够了吗?还可不可以?行不行?
这几个问题他应该问谁?或者有没有人告诉他,这几个问题到底是不是重点?
他总是忍不住的拿出手机,不管是换了多少次手机,那个电话号码都小心翼翼的被他存好,他还有她的微信,但对话框自始至终都还是空白,在两三年前,她还会发她关于孩子们的照片,而现在,她也不再有任何消息流出。他还留着他自己旧的手机手机号码,想着会不会一天有人找他。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6年了,6年是什么概念,是他已经因为格式不对导不过来过去曾经发送过的信息,是她可能已经结婚生子,是她可能已经过上了安定而平静的生活……
他何止不敢与她联系,他甚至惧怕听到来自她那边的好消息。
他只敢每天悄悄的想了她几秒,又逼着自己投入紧张的工作,一天过一天,甚至有一两天他也会忘记想起她,直接累得睡了过去。
此刻,肖坦又再次拿起手机,轻轻的滑了滑,又把屏幕关上。
他想,这大概都只是少年时的执念罢了,或者,早就应该放下了。
现在的他24岁,人生也算是刚刚开始,何苦为了曾经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的悸动,执着至今呢?
该放下了吧,以她的美貌与身后的家境,她都不知道过着多么幸福的生活,他何苦还在这里痴痴念念,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烦恼。
不难的,早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