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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邱妮在寝室姐妹的悉心照料下,身体很快就恢复了。从此也和让他怀孕的那个男人失去了联系。慢慢地天气热了起来,寝室里晚上睡觉热得让人受不了,寝室就一把吊扇,欧阳予睡上铺,经常从蚊帐伸只腿出来吹风。笑眉每次见了都大笑不止。其他姐妹都不知道笑眉为何见欧阳予这样都如此高兴。终于有一天,笑眉帮欧阳予取了个绰号:“腿腿”。欧阳予心里非常不高兴,好在这个绰号没有喊出名,只有笑眉一人这样叫。其他姐妹一致认为此绰号有伤大雅,都没人叫得出口。只有笑媚一人这样叫着,叫得非常高兴。
      暑假很快就到了,大家第一学年就这样结束了,暑假学校允许学生留校,可弘和茂宣留在了学校,他们打算去打暑期工,而欧阳予因为8月初要参加她第二专业的自学考试,也留在了学校。可弘通过学校的勤工助学中心找了份某饮料的促销工作,而茂宣则自己出去找了份在城里某茶楼当服务员的工作,两人都干得很卖力。
      有一天下午,茂宣还没有回来,只有可弘和欧阳予在寝室,不一会儿,可弘的手机响了,“喂,妈妈啊!”可弘接起了电话
      “可弘,学校现在热不哦?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哈。”
      “我知道,不要担心我嘛?你身体好撒”
      “好哈,对了,下学期学杂费要多少呢?我打你卡上哈。”
      “好,学校要交5000左右,你先给我打5000嘛,我在这边打工也挣了些钱,下学期如果课程不紧张,我又去找点事情做,赚的钱应该够生活费了。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争吵声:“什么,要5000?当家里开银行啊,不行,让我来跟她说。”
      男人抢过了电话。
      “可弘,你怎么要那么多钱哦,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要考虑下你妹妹嘛,你一个人就花那么多钱,你妹妹怎么办哦。你自己节约点嘛,哪里光学费就要5000哦,你是不是在骗人哦?”男人在电话那头说着。
      可弘哭了,她叫到:“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我什么时候骗过家里的钱哦,每次跟妈妈讲电话,一提到钱你就煽风点火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本来就是,你这个女娃子就是不懂事,整天花钱如流水。”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想和你谈了。”可弘哭着挂断了电话。
      可弘扒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欧阳予走过去安慰她:“可弘,怎么了,和父母吵架了?别伤心了,父母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可能有时候语气比较重一点,别伤心了。”
      “他根本不是我父亲,从小到大就喜欢无中生有的找我的茬。”可弘哭着说
      “别伤心了,快起来,我们去湖边走走,吹吹风”欧阳予拉起来了可弘。
      一路上,欧阳予都安慰着伤心的可弘,坐在校园湖心亭里,在欧阳予的询问和关心中,可弘慢慢地向她讲述了她和她的家庭。
      “我的亲生父亲在我还未出生就因犯罪入狱,几个月后犯病暴死狱中。母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一年后经人介绍带着刚出生几个月的我嫁给市里一位离异的50来岁的检察官,继父也有一个儿子随他前妻。不久继父和母亲偷偷生下了妹妹苗苗,当时计划生育政策严格,继父担心丢工作,于是打算把我送至他人。母亲起初坚决不同意,无奈自己一没工作、二没能力,只得听从于丈夫把我送给他人。
      继父随即联系省外一亲戚帮忙寻觅收养者。半个月后找到了愿意收养我的家庭。那是一个包二奶的人,情人不能生育,却十分喜欢小孩。男子想和她长期保持这种暧昧关系,因此想出用一孩子套牢她的主意。继父明知我生活在这种不健康的家庭不利于我的成长却还是执意把我往火坑推,当然收养者的背景他是瞒着我母亲的。也许继父问心有愧,不敢面对我,介绍人来抱孩子那天下午他找借口带着母亲出去了,留下一个老眼昏花的奶奶在家等候。
      中午十分,我和妹妹正躺在床上睡觉,阴错阳差,介绍人抱错了孩子。把苗苗抱走了,随即乘飞机把她送往省外,当继父和母亲回家发现抱错孩子时已无法再挽回,过后,继父数次要求对方把孩子换回来,但是收养者那边坚决不同意。从此我和同母异父的妹妹天各一方。而收养者那边在收养前和父母就有合约的,即亲生父母不再见孩子,养父母只是每年给亲生父母寄几张孩子的照片。
      那时的我太小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是我知道从小我的父亲就不疼爱我。从来不给我买吃的、穿的,走路也不会拉着我的手。看着同龄的小伙伴和父母高高兴兴的玩耍,父亲把孩子搂在怀中,扛在肩上,还给自己的孩子买冰淇淋、买玩具,我很羡慕。阳春三月,我看别人的父亲带着孩子玩风筝,我也希望父亲带我玩,但是每当我提出这种要求时,父亲都给我一阵怒吼,说他不是开银行的,没钱给我买,这时的我只有流着泪离开。母亲一和父亲有争执,父亲便叫我们母女俩滚,争执激烈时父亲还会动手打母亲。父亲对我们的这种态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很多次问母亲我的父亲为什么不爱我,母亲总是叫我要乖乖听话,做个好孩子父亲就会喜欢我了,所以长期以来我一直认为自己不够乖所以父亲才不喜欢我。
      我一天天长大,父亲对我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改观,6岁那年上小学,母亲一个人帮我打点一切,买书包、文具、去学校报名等。我的成绩很好,经常考第一名,但是却从来得不到父亲的表扬,哪怕是一句简单的肯定他都吝啬,每次学校开家长会他都缺席。
      母亲为了让我过得更好,开始起早贪黑地做小生意,卖三鲜。我9岁那年寒假的一个冬天,我感冒了,母亲出去做生意了,我起床时,父亲已经吃过早点了。我很饿,想喝牛奶,我叫父亲给我钱买,父亲却不肯,说我好吃懒做,是个败家子。生着病的我被父亲大声训斥感觉很委屈,就大哭起来。父亲看我的样子很心烦,就叫我滚到母亲那里去,从没反抗过父亲的我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父亲大叫:“为什么你不喜欢我,难道我是捡回来的孩子吗?”
      父亲听我这样问,愣了愣,随后脸冒青筋地对着我大吼:“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是你母亲把你带过来的包袱,你的父亲早死了!就是因为你,害得我的亲生女儿被送到了福建!你就是个祸害!”父亲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父亲的话语深深地刺伤了我幼小的心灵,久久回荡在我耳边。我究竟是谁?我怎么会害人?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疑问。
      我根本不相信和我生活了9年的父亲会不是我亲生的。我边哭边喊:“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他说了句:“问你妈去”我哭着跑出了家门,这时我很希望父亲出来追我,然后把我拥在怀里说:“孩子,爸爸是骗你的,你是我亲生的。”但是随着我的越跑越远,我的希望破灭了。我一个人在外游荡了很久很久,我不敢去母亲那里,我怕得到进一步的求证。夜幕降临,我开始害怕,两顿没吃东西,身上也没钱,我很饿。偌大的一座城市,除了母亲我不知道我还应该找谁。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校门口,看见母亲正焦急地和守门的大爷说话,我叫了声:“妈妈”。母亲转身跑了过来,我们搂着哭成一团。原来母亲收摊回家后发现我不见了就问父亲,父亲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母亲怕我想不开做傻事就出来四处寻找。回家的路上,母亲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并把父亲原本想送走我,后来却抱错了妹妹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述了一遍,原来父亲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我们回到家后,父亲没有半句安慰我们的话,冷冰冰地对我说:“你真长本事了,小小年纪就学人家离家出走!”我没理睬他,母亲默默下厨为了煮了碗面条。当天晚上母亲陪我一起睡,她告诉我:“青青,你要争气,努力学习,考大学,只要你成绩好,妈妈会想方设法供你上学,以后有本事了就不会受气了。”母亲的话很鼓舞我,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母亲是真心爱我的。
      至从我和父亲的关系挑明后,我们更形同陌路了,放学回家见面我和他打个招呼后就各做各的事情了。我再也没有开口向他要钱,有什么事情都和母亲讲,父亲也没有兴趣再管我的任何事情。他和母亲说只供我上完初中,母亲看我成绩好,她更加努力赚钱,我初中毕业后考上了市重点高中,父亲果然不再出钱供我上学了,他宁愿把钱投进股市。幸运的是我中考成绩优异,学费减免一半,学校每个月还给我生活补助,为母亲减少很多负担。高中三年,我住校,两个星期回家一次,周末有时想睡懒觉,只要到一定的时间没起床,不管寒冬腊月,父亲都会毫不留情地掀我的被子。我怕尴尬,所以每次睡觉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高中一晃就过去了,转眼我就高考了,后来就考上了这所大学。初中毕业后母亲就一直靠做点小本生意供我到现在,母亲真的很不容易。
      我一直很矛盾,心里怨恨父亲的同时却很渴望父爱。同时心里也很惦记那个远方的妹妹。只知道苗苗的养父母很疼她,给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经常带她到处玩耍,照片中的她在公园里、游泳池旁欢快地玩耍着。特别是养母,对她简直就是溺爱,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活不让她做,学习成绩不好,养母为她请家教,她不喜欢非要把家教辞退,养母看她不爱学习就任由着她。
      春去秋来,日复一日,苗苗长大了,养母变老了,当初养父承诺一定会和妻子离婚然后和养母及苗苗组成一个新家庭,养母就这样一直等待着。而养父却没有离婚的行动,养母哭过、闹过,最后绝望了,郁郁寡欢而死。这时的苗苗刚17岁,正值青春好年华,却没有上学、也没有工作。苗苗依旧住在养母的房子里,养父经常也住这里,每个月给她生活费。
      父亲得知苗苗养母去世后,单纯、青春的她整天和养父住一起,担心养父对她有邪念。这时的他也退休了,不再担心工作不保,之前因为炒股输了很多钱,积蓄所剩已不多。但是关系亲生女儿的安危,便强烈要求把苗苗接回身边,供她继续上学。希望她将来有个好的前途,养父那边却始终不放人,父亲无奈之下只好退一步,只要求养父继续让苗苗上学,但养父却不答应,并称苗苗自己也不想上学。最后父亲和苗苗的养父闹上了法庭,这起官司一打就是两年多。父亲接近70岁的年纪了为此四处奔波,为了争回苗苗数次乘火车到省外。终于尘埃落定,直到去年,身心疲惫的他把苗苗争回来了。
      这时的苗苗都快18岁了,却因为养父母的溺爱连基本的洗衣、做饭都不会。天天窝在床上看电视,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她终于答应去上学。但这时的她都辍学两年多了,到了学校心思也不在学习上,成绩一塌糊涂,整天好吃懒做,一到周末便拿一大堆衣服回来让父母洗,任凭父母的劝说和责骂无动于衷。她和我却很谈得来,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告诉我。假期在家我辅导她学习,教她如何做饭和洗衣。退休在家的父亲认为对苗苗很亏欠,每天早早起床为苗苗买早点却从来没有我的份,我知道他对我怨恨未减。因此总是一味地找我的麻烦,在我妈妈面前说我的坏话。
      欧阳予默默听完了可弘的讲述,心里大吃了一惊,真的没有想到过可弘居然有着这样鲜为人知的经历。然后安慰着可弘:“别伤心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以后等你工作了,独立了就好了,而且你的妈妈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她一直是那么的爱你。”可弘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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