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异世 ...
-
几天后,景行挽着夏浅的手,迈进拍卖会场,迎面正好碰到油库影业的董事长向钱。
他挑衅的看了看夏浅,正打算习惯性的开口刺他的对家几句,忽然瞥向夏浅旁边的女伴景行。
向钱眯了眯眼睛:总觉得今天姓景的过分的娘们唧唧,倒是他旁边的女伴反而有些他平常那种嚣张的欠揍样子。
不过他还是嘴欠的先说了“景董”一句,:
“听说你多了个私生子,怎么?她的?长的也不怎么样......”
夏浅本来还百无聊赖的听着,听到他竟然嘲讽自己明艳动人长相,忍不住还嘴道:
“向总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呢?”
——“你……!”
“我这女伴白净明艳,天庭饱满地阔方圆,柳叶眉弯弯,眼珠黑白分明,湛而有神,鼻梁挺翘,颧骨丰满,下巴丰不露骨,臀股实而有型,旺夫兴家之相呀!”
——“……”
“哎,不过算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种慧眼的......”
——“……”
夏浅看着那中年男人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心里只觉得痛快。
回过神来,听见景行咳得嗓子都哑了,最后气急了,拧了夏浅一把,用眼神示意她看看周围。
夏浅这才发现一些娱乐记者正在周围咔嚓咔嚓的拍的賊起劲......
景行已经能想到,明天娱乐报刊会怎么写他了!
《震惊!景叶董事或将婚,盛赞女伴旺夫兴家》
《景叶与油库:董事长当场争吵为一女子!》
………
景行的表面假笑得体,内心却已经把夏浅ko了好几次。
呜呜呜(┯_┯)他多年的冷酷无情霸总形象!就这么被夏浅这个话唠神棍!给毁了!
———————————
夏浅正想拉着景行道歉,忽然觉得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附近。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是拍卖展厅玻璃柜里——一个雕刻着繁复而又古老花纹的木箱——所发出的声音!
是招魂铃的声音!
可是——招魂铃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明明那天怎么也找不到。
夏浅扯了扯景行,跟他说想拍下那个木箱。夏浅总觉得,这个东西对她和景行一定很重要。
经历了一系列犹如妓馆争头牌一般的激烈角逐(想象中),实际上只有油库的向钱为了使绊子,加了两次价外,夏浅顺利拍到了这个木箱。
夏浅迫不及待的拉起景行,回到了夏浅住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将木箱放下,仔细端详起它来。
这木箱上的浮雕似乎隐约在哪里见过,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师傅从未给自己留下典籍书本,自己也没买过类似的东西,难道是哪个客户身上的配饰?
对!是那个黑衣男人,当时他穿了一件——玄色广袖交领长衫,腰带处有一玉饰。而那玉饰上面的浮雕,很像倒霉师傅很宝贝的、断了的、桃木剑剑柄上的纹饰,她当时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夏浅仔细回想一番,下意识拨弄了一下木箱上的浮雕,居然真的可以动!
景行一直默默的看着夏浅摆弄那个木箱,发现木箱上的浮雕可以移送也提起了兴致,这木箱里莫非有什么玄机?
这边景行还正在思索着什么,那边夏浅已经将浮雕全部归位,正打算让景行一起参考参考,突然一阵巨大的疼痛席卷了夏浅的意识。
而她身边的景行也突然倒了下来。
夏浅痛苦的拍着自己的头部,希望能缓解几分这种烧灼又尖锐的刺痛。
她模模糊糊感觉周身有烈焰在燃烧,火焰舔舐着她的皮肤,似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恰在此时,一道温润的嗓音轻轻吟唱:
“此去后,永别离......亡魂若饮迷汤去,三生石前自吟哦......”
来自灵魂的疲惫席卷而来,而这声声吟唱,似乎为她疲惫不堪的魂魄,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夏浅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一片焦土,杀戮,干旱,祭祀,被烧死的少女,甘霖,欢呼的人群,杀戮,干旱......周而复始……
这是个充满绝望的梦境,夏浅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火烧灼皮肤的痛楚,她猛地惊醒过来。
眼睛因进入异物的疼痛,与烟雾熏灼而流泪不止。
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四周不断的欢呼声,和类似东北话的祷告语。
叽里咕噜的只能听到什么天神、献祭、神迹......夏浅感受了一下周身的温度,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大胆又不失礼貌的猜测——莫不是我做梦还没醒?
那如果这不是梦,我是不是就要被烧死了?
夏浅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动了动......动、动不了
捆得很结实,根本不像影视剧里,随便磨磨就能断!或者捆得很松,手直接就能钻出去!
夏浅认清现实之后,如同咸鱼一般开始骂:
“贼老天耍人玩儿!”
先让她车祸不死给她希望。
接着让她发现穿成一个男人让她失望。
先让她坐拥家财万贯给她希望,再让她变卖公司无望让她灰心。
先让她发现木盒心存希望,又突然一巴掌把她拍到某个不知名王朝被火烧......
贼老天!你这剧本比某绿劲江!还要波澜壮阔!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夏浅咸鱼般闭着眼,感受着火焰慢慢蔓延到脚下爬上衣摆,决定接受命运的制裁。
突然听到那几个“东北话”祭司停止了叽里咕噜的念咒行为,四周突然寂静了一瞬,接着整齐划一的拜倒,高呼:
“商参法上!”
接着一道温润嗓音响起:
“今夜本座为陛下推衍国运,突见天象有变,荧惑逆行,抵守天心,主天子大凶,幸而有流光射牛斗,使得天象逆转,觅得几许生机。本座观此流光一闪而过,直冲地面,用缩地之法追至此地,见此女子面相殊为奇异,欲将之带还宫中。”
那道声音不急不素,带有一种夏浅极为熟悉的韵律感:
这种韵律感专属于她们神棍!
不过却比她们普通神棍高端多了。普通神棍的嗓音不急不素,温和又有力道,要让顾客听到,就会觉得超然物外又可信。
而这道声音完美的符合神棍的基本话术要求,而且听到就使人联想到春风拂面,雨润桃花,雾锁寒江,泉水远流。仙到没边儿了。
而且神奇的是,她身上本来怎么也挣不开的绳索,随着忽然而来的小雨消失了。
脱离了生命之危的夏.咸鱼本鱼.浅期待又暗搓搓的想,按照一般玄幻剧,过会儿应有一白衣白发,英俊冷漠的仙人,伴随着翩翩的落花,温润的小雨,转着圈圈落下来。
然后温柔的揽着她的腰转着圈圈飞到天上去。
夏浅接着雨水,赶紧撸了撸自己刚刚被烟灰熏烤过的脸。
然后自信的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深情地看向发出神棍声音本音的地方……那里缓缓出现了一头透明的
……鹿???
那鹿通体透明,泛着明明灭灭的蓝光,唯有头上鹿角雪白。
它跃至夏浅身畔,张嘴……吐了一片光团围绕在夏浅身上,夏浅立时便觉得刚刚被火灼伤的伤口燎泡不再痛了。
接着便被那比人大上许多的巨鹿拿角一顶一钩摔到背上去了。
夏浅眼睁睁看着巨鹿带着她越飞越高,她一边抖抖索索的抓着巨鹿的角免得掉下去,一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象。
地面上那些东北话大祭司还匍匐在地上不敢起来,黑色的祭台旁有许多不规则的湖泊,以及整齐划一的绿油油的田地,还有房屋挤在一起的村落。
这些景象随着巨鹿的升高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夏浅透过云层又能看到地面上的建筑了,从空中俯瞰过去,这个建筑左右对称,呈一个完整的正方形。
台阶是白色的云石,墙体却随着光线的照射不断变换,若隐若现,最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屋顶,只有一个像大太阳的光球高高悬于建筑上空,灿灿然不可直视。
如果住在这个地方,肯定像住在一个水晶球里,所作所为从高空看一览无余。
想到这里,夏浅心里感到一丝怪异,身上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个城这么大的地方,
为什么,一个人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