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双殊之寻殇》傥前四月

13、四、炼魂2

　　他偷偷看着他，不觉痴了。

　　退臧山危崖耸峙，是一处险地。山中多竹林，郁郁葱葱，浓翠欲滴。华凌君居室与他兄长隔得很近。可这二人寡淡惯了，没什么重要事难得见面。华凌君师父没事就闭关清修。怪不得华凌君不爱说话，这里除了烧茶送水的下人，难得有人跟他攀谈。就算攀谈估计也没啥共同话题。华凌君除了功课，做的最多的两件事就是抚琴和看书。
　　可那琴声低徊深沉，余音悠远，桑无疆每每都听的心伤。
　　于是跟他说，他小时候一定过的孤苦，本是个聪慧疏朗的人，却没人陪他排忧解惑，整日里只能看书抚琴……
　　华凌君闻言抚琴的手一顿，便按在了琴上……
　　估计是说到心尖儿上了，桑无疆微微有些不忍，此后便无视他的拒绝，热络的拉着他成日里在山中瞎转。一会儿说他小时候掏过鸟蛋啦，一会说他经常跟人打架啦，还说他闯进妓院被老鸨揪出来扔到大街上啦，反正都是他在下界干的那些调皮捣蛋的蠢事儿……末了还不忘夸自己什么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天选之子……
　　华凌君只是听着，从不打断他……
　　一日，华凌君正在抚琴，他哥汀州君韩彦破天荒的过来看他，眼底温和，望向桑无疆的目光都含着笑意。只说，“桑公子一定要在退臧山多住些时日。”倒说得桑无疆有些不好意思，不禁往反处想，是不是在说他住的时间过长了，在下逐客令。等汀州君走后，问华凌君。华凌君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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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那时应该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不羁山大荒冢。
　　垂天柱。

　　一行文字慢慢显现：
　　情深不知自处——
　　原青州司徒鼎韩氏
　　□□次子韩寻
　　后入退臧山拜于退臧真人门下
　　号
　　——华凌君！

　　“公子，”桑无疆身后站着桑白梅，此时桑边玉也已赶来，向他阿姐点点头。桑白梅心领神会，上前搀起他家公子，道：“上界都是伤心处，不如我们去下界散散心吧。”

　　五、华殇

　　桑无疆不置可否，下界应该是比这里好的。
　　那天门处已换了执事，原守门的龙族二将，都辞了执事回家赋闲了，想必是听说他桑无疆得势，怕找他们麻烦，早早避开了。上界规矩森然，就算撼响垂天柱，也是一样，到头来什么都没改变。
　　该清算的清算，该重来的重来，他花族桑夷一脉，得他庇护竟荣升上仙，成为扬州司徒鼎，九尊之一，所习皆是他所创……
　　他三人御剑而行，在过灵山地界时稍稍休息了一下。
　　那茅屋已不在，带着他的气息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曾在这里放肆，也在这里还他半生牵挂……

　　“这下界如今美的很，”桑边玉一路兴奋，像个小鸟叽叽喳喳。“很热闹的，公子，跟你当年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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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下界呀，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我跟你说，新奇的很。”
　　“你别整天贪玩，”他阿姐每次都要说他，一如所有阿姐教训弟弟。“要回去做执事的，小心误事了，领罚！”
　　“凭什么？他们都不回去，凭什么就我回去？”
　　“他们能一样么，他们只不过是被我们派去守护的……”
　　桑无疆微查，“守护什么？”
　　“……”
　　“你们有事瞒着我？”说着眼神故意凌厉了些。
　　桑边玉赶紧垂下脑袋，嗫嚅道：“没得他家兄长的同意，我们不敢说的。”
　　桑无疆心中猛然一抖，他原没想到这答案的，只是他天性快活，见他们说的起劲，觉得自己该打起精神振作，所以才参与……却没想……鼻子一酸，转身看桑白梅。
　　桑白梅点点头。
　　桑无疆身子发虚，一时怔住：果然，果然……他想过，也找过，但始终没有半点线索。祭出灵识形神俱灭。但他不信，他逼着自己找了一天又一天，纵然体力不支，晕倒，只要能醒来，继续找。甚至心理存了侥幸，最好就这样死了，死了，一切都了了……他本就是个该死之人，只是他替了他，不能负他……身子一晃，踉跄了几步。桑白梅赶紧搀住，“他师父那时日日闭关就是算到他弟子有此大劫，所以没日没夜的炼制乾坤袋。虽在大荒冢一役时，还未炼成，但好歹收了华凌君一缕残魂，现在正在下界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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