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波波sue

12、第十二次。 表白。

　　舒可刚落地还没出机场居然收到了路然的消息：安全到家没？
　　发错了吧，转念一想，应该是柯阿姨告诉他的，时间还掐的真准。
　　舒可：刚落地。
　　舒可掏出手机打给赫一天，电话里的机械女音，才让舒可想起来，赫一天在国外，否则不会打不通电话的。只能自己打车回去了。
　　路然：到家报平安。
　　舒可：哦。
　　有那么熟吗？
　　好不容易等到行李，舒可电话响。
　　“舒工，去哪儿呢？”
　　“出差，刚回来。”
　　“回头。”
　　舒可一回头就看到了也同样风尘仆仆的郭耀庆，“郭总，真巧啊。”
　　“是巧啊，我也是刚出差回来。赫一天来接你？”
　　“没，他在国外。”
　　“那要不赏个脸，我送你？”“我运气不错，只有劳烦郭总了。”舒可一脸笑。
　　郭耀庆接过舒可手中的行李箱，两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郭总，又换车了？最近看来又挣钱了。“舒可谄媚的拉开车门。
　　”从哪儿回来啊？“
　　”北京。“
　　”那先去吃点东西吧，随后送你回去。“
　　”行啊，我可就不客气了。“
　　郭耀庆看得出舒可心情不错，“交男朋友了？”
　　“没啊，“舒可有点惊讶，”哪儿觉得我交男朋友了？“
　　”直觉而已，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
　　”郭总随时都满面春风啊。“舒可把郭耀庆的话还给他。
　　”你是在讽刺我滥交女友了？“
　　”郭总向来博爱。“舒可想起当时跟郭耀庆分手，不就是他告诉自己喜欢上了其他姑娘，嫌弃舒可一直冷冰冰的样子。
　　舒可和郭耀庆在一起两年，之后郭耀庆的女朋友没有超过三个月的，而舒可再也交过男朋友，只是朋友圈一直盛传舒可喜欢一夜承欢，只□□不谈情。
　　郭耀庆知道舒可胃不太好，时间不早了，喝粥对胃的负担小一些，也养胃。车子就停在了舒可喜欢的粥店门口。
　　郭耀庆清楚舒可的喜好，点了粥，看着坐在对面的舒可，约莫一分钟后。
　　郭耀庆眉头一皱，抬手摸了摸舒可的额头和脸颊，又抓住了舒可放在桌上的手，速度之快让舒可都没来得及反应。
　　“我就知道。”郭耀庆咒骂了一句，瞥了舒可一眼，就出了粥店。没过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袋红糖，又跟老板要了一瓶白酒。
　　把一块红糖掰成几块，挑了块不大不小的，放在小瓷碗里，倒了白酒，刚好没过红糖块，就用火机点燃了白酒，任由蓝色的火焰这么烧着，又用汤匙不停的搅着红糖块，动作很是熟练。
　　“哟，郭总还记得这土方法啊，讨好了不少姑娘吧。”舒可嘲讽的说。
　　“刚不知道，还给你点了蟹粥，知道你爱吃又不忌口，但是蟹寒怕你不舒服，想着还是先吃了身体舒服点好，这不是怕你痛经吗？知道你很少痛，但是还是会痛不是？”郭耀庆白了舒可一眼道。
　　“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没讨好过谁。”口气很云淡风轻，像是当年听闻舒可痛经肚子不舒服的时候，急急忙忙的穿过大半个城市去嘘寒问暖，一路还不停打电话给身边朋友询问治疗痛经的方法的那个人不是他。
　　舒可是知道的郭耀庆是对她真的好，这种好又跟赫一天的不一样，很多时候她都觉得郭耀庆把自己当成小孩了，他对自己的更像是一种溺爱，她还曾经以为这种溺爱是可以是像她和赫一天之间的关系一样，一直持续，虽然她曾经怀疑过，当她要相信的时候，她对郭耀庆有了感情的时候，郭耀庆却已经不想再持续下去，作为男朋友他无法忍受舒可心里赫一天排在自己前面，他说他可以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作为朋友他就可以接受赫一天在舒可心里的位置。
　　没人知道两人分手后，赫一天陪舒可在家里喝了一个月的酒啊，舒可每天下班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开酒。
　　赫一天怕她出事儿，一直陪着，舒可想去酒吧，赫一天怕喝多的舒可闹事，死活不同意，舒可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失恋了，被抛弃。这两人喝酒也就算了，结果呢还有个恶趣味，把空酒瓶放阳台，说看看到底能喝多少。
　　结果一个月后舒可说不喝了，扔酒瓶，两人光扔酒瓶就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让门房大爷开开心心赚了一笔。
　　舒可跟赫一天说，没想到好不容易动了心，人家却已经不要她了。赫一天看不过去，要去找郭耀庆说清楚，舒可死活不让，让赫一天发誓这事一定不能说，还发的是那种挺毒的誓。
　　”对我那么好干嘛，别对我那么好，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舒可想起了过去的事，有些气。
　　郭耀庆知道舒可生气了，不想影响两人食欲，”先吃东西，跟我置气也不能饿肚子。“
　　郭耀庆也熟知舒可的脾气，依旧哄着，这吃软不吃硬的主，其实真不难哄。
　　表面上看上去冷若冰霜，其实对方服个软，顺着毛这么一捋，舒可屁事都不记得了。
　　郭耀庆不惹舒可了，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照顾舒可吃东西。粥的味道好，舒可吃得挺高兴的，吃了不少，心情自然也就好了很多。
　　郭耀庆一直把舒可送到家，自己没有进去，“你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注意保暖。”手扶着门框，看着舒可。
　　“嗯。你开车小心。”舒可低头，没有看郭耀庆，看着自己的脚，右手拉着门，右脚晃来晃去的。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相互沉默了一分钟，舒可再抬头就对上了郭耀庆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得出这眼神说明什么。
　　“可可，我们能不能……”郭耀庆停顿了一下，咽了下口水，似乎很紧张。
　　舒可有些惊讶，他应该是还想跟自己上床吧，毕竟大家曾经最快乐的时光好像都是建立在床上的。
　　舒可刚要开口。
　　“我们能不能再在一起？”郭耀庆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如果你觉得不妥想要直接结婚我也没有问题。”
　　“郭总，你不会是脑子还在出差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而且我想了好久。”郭耀庆很认真的看着舒可。
　　舒可看得到郭耀庆眼睛里的坚定，也有温柔，还有期许。
　　舒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郭耀庆对自己说这种话，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大家的相处她认为还挺好的，更何况好像现在心里有个小人更讨喜，而这个人不是郭耀庆了。
　　舒可想起跟郭耀庆的种种过去，只是觉得遗憾，那会她觉得他怎么不再等等，她已经追上来了，等她追上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愿意再跟自己一起了。
　　离郭耀庆表白已经过去三天了，郭耀庆每天都打电话来，并没有提过此事。
　　舒可当天本来是要开口拒绝的，只是郭耀庆像是提前知道，并没有给舒可拒绝的机会就离开了。
　　郭耀庆心中是有答案的，只不过想再试试。
　　找了再多的姑娘，始终觉得还是更喜欢舒可。
　　当初为什么就放弃呢，太年轻了总想着我走那九十九步，你怎么都得走那一步啊，而自己的急躁也就真的没等到舒可的那一步。
　　赫一天不在国内不好联系，加上最近舒可的工作的确很忙，通宵都有的忙。
　　舒可巴不得一天有72小时，自己也像哪吒有个三头六臂，让自己好好睡个觉。
　　这样也就没有空去想男人的事情，只是偶尔累的时候，特别是望着夜晚的星空，就会想起那有银河的深色冷峻的眼眸。
　　好像是医生，应该也是很忙吧。

　　路然星期一正式入职，漂亮的履历让路然稳坐三甲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的位置，每周例会的时候，院长介绍了路然，出众的身高长相立马成为了护士们间八卦的谈资。
　　只是路医生一脸冷清，眼神冰凉，不苟言笑，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神经外科手术平均下来一台也是四小时，日子就在路然一台又一台的手术里过去的很快。
　　路然偶尔会站在那天舒可的位置看着窗外风景，是好看啊。
　　好像那空气中还是会漂浮着似有似无的沉木香，挠人心头啊。

　　转眼就到了中秋，赫一天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舒可只有给他发E-mail ，静静等待他的回复。
　　舒可在家里吃完晚饭，陪父母坐了会就回自己公寓了。
　　闲着无事逛进了一间卖酒的商店，现在喝洋酒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样的酒行就顺势开了起来。
　　舒可挑了两瓶喜欢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晃到了红酒区看到了“Chateau Margaux”，舒可拿了一瓶。
　　价格真好看啊，一咬牙买了。
　　回到家里，舒可看着这瓶“Chateau Margaux”，想起那个男人家里是论箱数算的，想起男人脸庞，想他了。
　　想他了也不能脑子抽抽了，舒可真想给自己一大耳刮子。
　　怒气冲冲的打开了红酒。

　　发了个朋友圈。
　　【冲动是魔鬼啊，我他妈抽抽了手抖，买了瓶玛歌回家。喝别人的是好喝，喝自己的满满的人民币味儿，花了大半个月工资，没钱吃饭了我。这一年会喝掉多少瓶啊。艹！】
　　配了刚买的这瓶红酒的照片，好几个大哭的表情。
　　过节年轻人在家陪老人，不都是抬着手机刷刷朋友圈，微博啥的。所以分分钟大家就在舒可难得更新的状态下嚷嚷开了。
　　远在三千里外的路然也看到了，对着手机屏幕笑出了声。
　　中秋节过后工作日的第一天，舒可被领导叫进了办公室。
　　“北京这个项目你一直跟着，你来设计院也好几年，应该单独负责一个项目了。”领导陈瑞杰也是舒可的老师，毕业后进入设计院一直带着舒可，教了舒可很多东西。
　　“老师不是之前有提到过，让我负责这个项目，我也有心理准备了，会全力以赴的，不负老师所托。”
　　“所以有个事情我们管理层商量过后，决定让你负责这个项目。”陈瑞杰以他惯用的微笑看着坐在对面的舒可，“不过，你会有工作变动。”
　　“哈？！什么意思？”毕竟跟陈瑞杰多年了，舒可还算是跟他亲近。
　　“你知道一个项目会进行三五年也是正常事，这项目又在北京，所以你会被调往北京分部负责这个项目。”
　　舒可心中是炸开了花，缘分啊，去北京工作，真是棒！舒可低头笑出了声，那边还在跟舒可交代的陈瑞杰都被舒可笑的有点不知所措。
　　整个意思就是让舒可在国庆节前把在现在工作交接好，然后国庆后准时在北京分部上班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舒可就奔向北京去了，这次还相当于长期驻扎，真是美事儿。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东西，就接到郭耀庆的电话，舒可心情好，答应了郭耀庆一起吃晚饭。
　　期间舒可接到快递电话，放在了前台。
　　下班时到前台取快递的时候郭耀庆也刚到，前台的小姐姐提醒舒可，快递有点重。
　　舒可拆了包装看到了“Chateau Margaux”的标签，心头一惊，整一箱的确有些重。“郭总还真是发大财了。”转身看向郭耀庆。
　　郭耀庆有点懵，走过来一看，“这不是我送的。”
　　舒可也不懂了，至少肯定是自己朋友圈的人，难说是赫一天。
　　“哪儿寄来的？”舒可问前台小姐姐，小姐姐看看盒子上的快递标签，也没有说明哪儿寄来的，甚至都没名字和电话，小姐姐提醒舒可可以根据单号查，去询问快递公司。
　　舒可对着单号拍了照，让郭耀庆帮自己搬走了。
　　舒可虽然是边城人，却不喜欢吃重口，偏清淡口味，可又爱好吃火锅。
　　郭耀庆也就带着舒可去了粥火锅店，白粥底作为火锅底料，煮上海鲜、蔬菜味道很鲜美，舒可曾经一度大爱。
　　逃避了几天，舒可知道还是得和郭耀庆说清楚，现在他的状态并不像只把自己当朋友，而自己对他的那颗心，那点心意也就真的留给历史了，没有必要大家都走回头路，而舒可也从来不给自己走回头路的。
　　“阿耀。”舒可夹着火锅里的菜低声叫了郭耀庆。
　　郭耀庆猛抬头看着舒可，可舒可并没有看着自己，只是认真的看着碗里的菜。多久舒可没有这样叫过他了，以前两人好的时候，郭耀庆最喜欢听舒可这样轻轻的唤着自己，至少在那会他会觉得舒可是喜欢他的。
　　甚至在床上无数次撩拨舒可无可奈何，逼得舒可非得这样叫他才肯作罢。
　　分开后，他再也没有从舒可口中这样叫过自己。
　　“我仔细想过了，我们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郭耀庆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对话，只是从舒可口中得到拒绝可以真的死心了。
　　只是没想到舒可还顺便给了自己一刀，在那伤口上还来了一把盐。痛啊，自己的年少无知和轻狂错过了什么，一个爱你的人一颗真心，还是自己最想要的，可是时间不对吧。
　　时间不对，还是诱惑太多，为什么当时就没有再等一等，为什么不坚持。
　　是不信任对方还是不信任自己。
　　他就是嫉妒赫一天能跟她那么好，嫉妒蒙蔽了双眼，而他真的没有想过，他认为看到的就是她不爱他。
　　他得到了她，就想要更多，追求她，她答应了，就想得到她的身体，得到了身体他就想要她的心，他其实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还那么的贪心，想要她属于自己。
　　只怪当时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