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小妖想解惑》打盹的喵

78、怪癖

　　“对于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就问过长老会，可惜说是机密，无可奉告。这个是我最初的疑点。”兮承答道。

　　“连是什么恶魔他们都不告知，你们竟然还相信长老会的话？”阿歧觉得这么明显的漏洞神仙们都不在意吗？

　　“很多事情并不是非要相信才会行动。”兮承的语气意味深长起来：“神仙们只要不损害自身的利益、避免麻烦没人会在乎真相如何。”

　　“除非损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或带来巨大的影响。”兮承疲惫中带着无奈。

　　“那您……”阿歧没有继续说下去，很显然，蓝一的死对兮承造成巨大影响，也是从他的死开始兮承对长老会产生质疑。

　　“当相信某个事件时，你会主观的弱化其不合理性，使自己更加相信，当不再相信时，不但其不合理性会被放大还会从合理中寻找不漏洞。”

　　“当我对天界的长老会和各种条例彻底转变态度后，其中的不合理多到轮不到你寻找漏洞。”

　　阿歧对兮承这番话听得有点模模糊糊：“就是太多不合理了？”

　　“没错，对恶魔真实信息的隐瞒、条例背后的意义、仙奴制的建立等等到处都是不合理，我猜测这全部是天界自导自演的骗局，仙束环本质不是寻找什么恶魔，而是压榨仙奴谋求利益。”

　　“像蓝一如草莽般死去的仙奴不是个例，后来我在乾神殿还发现关押其他仙奴的地下室，被虐时嘶声裂肺、极力反抗，且有侍卫在外把守。我不懂仙尊为何好端端的要虐待仙奴，像他这样的神仙大有人在，即靠仙奴赚取仙石又对他们随意凌辱。”

　　“当我在地下室看到别的仙奴时，我忽然明白为何蓝一门前没有侍卫把守了，那些仙奴也不止一次企图逃脱，可每次被抓回来就会承受更重的惩罚，反复几次也没有仙奴再逃脱了，天界层层叠叠的关卡一层比一层牢固，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最后只剩绝望和接受，侍卫撤走，他们也再也不会逃脱。”

　　兮承仿佛置身于蓝一当时无尽的绝望之中，颓中带苦笑：“他从未把无助与绝望透漏给我一丝一毫，后来每次见他除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可他始终是温暖乐观的。”

　　“他们完全把仙奴当玩物的态度让我对自身的认知产生极大的偏差，我不可能把蓝一当玩物看待，他的死对我的打击非常严重，我对仙奴深厚的感情一度让众仙不解，我成了他们当中的异类。”

　　“从此我极力反对天界的仙奴制，可是，天界除了我自己，没人和我在同一战线。”

　　阿歧听到这里非常激动，这就是他自己的心声：“你还有我啊！不，你还有那些受虐待的仙奴，他们一定支持你！”

　　“你想的太简单。”兮承笑的比哭还难看：“首先，仙奴是非常痴迷修为实力进步的，被天界选中当仙奴能比在妖界高出太多，获取对应等级还能得到俸禄，如果没有受到虐待，对他们是很好的选择。”

　　“其次，想逃离天界的只有受虐待的仙奴，他们各自带有神仙主人的仙束环，其可以追踪和控制他生死，是逃不掉也反抗不了的。”

　　“再者，虐待仙奴这种事神仙不会放在明面上，除了乾神殿我偶然撞见的虐待现场，其余神仙虐待了谁我也不知，知道了也没用，只要仙奴戴上仙束环，他的命就只有主人一人能掌控。”

　　阿歧摸着自己耳边仙束环的印记目光略带询问的望向兮承，似乎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他的命掌握在兮承手里，他想知道兮承会怎么对待这条命。

　　兮承伸手往他头上摸了一下，马上收回，想给些回应，他想说阿歧是属于他的，他也会保护好他。

　　想到这些同时又涌出奇怪的感觉让兮承欲言又止，陌生的情绪他想极力避免，但又想忍不住去探索。

　　看着兮承进退两难的表情，阿歧觉得可能自己的眼神让兮承为难了，忙说：“仙君您继续讲。”

　　“哦。”兮承似乎如梦惊醒，语气有些不稳：“因为神仙不会放在明面上，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麾下仙奴谁受了虐待，即使知道，他们已经带了仙束环，我无能为力了。”

　　“记得天界流传的关于我的怪癖吗？”兮承语气恢复平稳。

　　“额……记得，不能说是怪癖，是习惯。”不知何时阿歧已经不觉得兮承任何缺点，曾经的怪癖在他眼里也成了有趣的特色。

　　“您不收仙奴，但会挑选仙奴，然后再赠予其他神仙。”这是在阿歧见到兮承之前，书中对兮承的怪癖解释，大致就这意思。

　　为了留在兮承身边，阿歧当初可是‘出卖’密室情报才勉强留下。

　　“你现在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吗？”

　　前后一结合，阿歧不难猜出原因，但有的地方却又不解：“您反对仙奴制，所以不收仙奴，可为何还要挑选他们在您这儿住一阵子？”

　　“怪癖你没说完整，我每次挑选的都是受伤最重的仙奴。”

　　“蓝一的惨死让我莫名对仙奴有些愧疚感，由于我的无能，最后没能救他让我时时刻刻在悔恨当中，见到受重伤的仙奴我本着是能救则救，可能是想弥补我心里的遗憾吧。”

　　“等康复后再把他们赠予其他神仙，一来留着他们总能勾起我对蓝一之死的痛苦，和对仙奴制的痛恨，所以我从不面见他们。我无法做到和其他神仙一样在仙奴制的硬性规定下用仙束环把他们的命掌握在手中，成为使用仙奴制的神仙。”

　　“二来就像我之前跟您讲的那样，我这种抵制心态是无法培养仙奴提升他们实力的，想上进的仙奴在我这并不合适，况且有了仙奴必须参加每次耗时不少的仙奴大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无法在此花费时间。”

　　“每次选择重伤的仙奴救治，即痛苦又渴望，此时是最矛盾的存在，我想这可能真是一个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