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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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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歧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这不是我的原因。”兮承悠悠道,他有不一样的理由。
“您是为何?”阿歧完全没料到兮承这个逆转,还有更深次的内料?
“曾经我对天界这个解释深信不移,把这个条例当作最大的使命和信仰,直到现在,我也找到不到可能存在一丝质疑它的证据。”兮承停下,紧皱的眉头中透着痛苦和无奈,眼睛放空,似乎陷入漫长的回忆中。
不敢打扰兮承这个状态,阿歧在一旁安静的陪伴,等待他主动再次解释。
许久后,兮承很刻意的放松神态,打起精神,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把他深藏在深处的东西吐露出来:“小时候的我还生活在父亲的乾神殿里,父亲就是仙尊。”
“那时候,我年龄还太小没有属于自己的仙奴,神仙只有在满十二岁时才可以挑选仙奴。”
“仙尊有两个常伴他身侧的人,一位就是现在经常伴他左右的贴身侍卫庆凡,另一位是个仙奴,他就是蓝一。”
听到蓝一的名字,阿歧立刻抬起眼皮靠近一分,这可是兮承心中特殊的存在,他带给兮承太多改变。
兮承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讲出所造成他现在特立独行和一些怪癖的原因。
“由于仙尊经常忙碌,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他人,对年幼的我照顾不到,所以仙尊就拖蓝一照顾我。”
“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就猜到了,蓝一对我的照顾及其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幼年我见父亲的次数全部加起来还没有和蓝一在一天的时间多。”
“蓝一更像我的父亲,我的幼年、童年都是在他的照顾下度过,是他让我体验到了仙尊没有给我的父爱,我早就把他当作最亲的亲人。”
“他除了服饰和神仙不同,长相与神仙并无差别,在天界反复不停宣扬仙奴制的各种条例时,我甚至还没意识到他就是仙奴。”
“当我知道他是仙奴时,其实我对此也没特别的感觉,我对他的感情没有丝毫改变,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唯一担心的,就是仙束环破碎如果发生在他身上……”
这句话极具误导性,阿歧就像被电流击中,不等兮承说完就打断:“难道他的仙束环破碎了!?”
“没有,天界仙奴那么多,恶魔就一个,发生在他身上的几率太小,没必要太担心,即使真是他,与天界血流成河比起来,我还分得出轻重,即便再深的情感也会毫不犹豫站在天界这边。”
听到这里啊歧的心凉了大半,连他当作父亲似的蓝一,他都能毫无感情的铁面无私,那自己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仙奴就更不用说了,不过讲述还没结束,希望还是有的。
“当我再长大一点时,仙尊好像在外的事情忙完了许多,他在大殿的时间越来越长,一起相处的时间逐渐增多。”
“我与仙尊的交流不多,他给我的印象与你们现在看到的没什么不同,高高在上、深不可测,永远有一种疏离感,即使与他相处的时间增多,依然没有父亲的感觉。”
“仅仅是疏离,最多只是感情不深厚,也能和平相处,还不至于产生矛盾。”兮承停下,似乎想起痛苦的往事,尽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其恢复平稳。
想到兮承与仙尊现在浓浓火药味的状态,阿歧非常好奇之后发生了什么。
兮承始终没平复下来,声音有些急促带着颤抖:“让不我能接受的他对蓝一的态度。”
“只要他在,他对蓝一非打即骂,蓝一一直战战兢兢、从没做错什么却要承受这些!相反他做的一切都很完美,以仙奴的各项标准衡量都是顶尖。”
“他对仙尊的打骂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从没见过他反抗、据理力争过,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他咬着牙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每次我都看不下去,去阻止,仙奴身份即使再低微,无缘无故每天被打似乎并不合理,我经常问仙尊这样做的理由,他从不解释。”
“可能被我阻止多了,仙尊烦了,他直接带着蓝一消失在我面前,仙尊还会时不时出现在仙殿内,可蓝一再也没见到。”
“我追问蓝一的下落,想见他,可能仙尊被我缠的烦了,答应让蓝一回来见我。”
“再次见到蓝一时,我差点认不出他,本来阳光俊朗的外表,变得皮包骨头,苍白的脸色带着青紫,隐约沁出血迹,走路有些不稳,好像腿部受了很重的伤,头发干枯,能看出缝隙中的头皮透着血迹,但发髻却梳得一丝不苟,就好像他为了来见我精心整理了仪容一番。”
“我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说只是去做任务时受了些小伤,让我不要担心,我想检查他的腿伤,他抓紧衣服不让我掀开看,每碰到他一下他都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直流,似乎非常疼痛。”
“拗不过他,最终没看,他极力避免回答他的近况,都在问我的日常,他似乎也很想念我,即使状态再差,他的性格依然阳光,像以前一样,跟我玩闹、逗我开心。”
“相聚时间非常短,他以任务在身很快就离开了。”
“后来我天天缠着仙尊要见蓝一,蓝一后来又来几次,身体一次比一次惨烈,不难猜出,他身上一定有无数伤痕,可真正看到时那种冲击无法给你解释。”
“我的修炼有了重大突破后,有次,他离开时,我偷偷跟在后面,想看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任务。”
“在他快走出仙殿门口时,他停下了,回头左右四顾,似乎在检查是否有跟踪者,他的反跟踪能力极强,也是为何我修炼突破后才敢跟踪他。”
“令我意外的,他没有发现可疑后,竟然没出大殿,而是掉头往回走。”
“瞬间我惊喜了一下,以为他要回来在和我说些话,当我准备自然走出来跟他打招呼时,却发现,他去的并不是我所在场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