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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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肆】
“对了，马龙刚才和我说跟你表白那天，你们后来也出去喝酒了，那天喝醉了吗？”
何炅突然想起这茬就提了一嘴。
“这个我真记不住了，那段时间活得跟梦游一样，第二天一起床青晗跟我说恭喜脱单我都傻了。”
“那是一五年吧？我记得你那年过的挺难的。”
何炅顺着话讲，也算是为节目引出点话题。
“还行吧，”
吴睿轴挠了挠头，有些抗拒讲自己的私事，
“没什么难不难的。”
她笑得勉强，酒精让表情更加难以控制。
没想到张继科第一个拆她的台，
“得了吧，你那时候连魂儿都没了，整天联系不上人咱们都担心死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太熟悉吴睿轴的黄磊问。
吴睿轴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该怎么去描述一五年的那前四个月？
交往一年多的恋人瞒着她结了婚、带她长大的姥姥去世、替她遮风挡雨的师父因病猝然离世、在一片骂声和质疑声中接任班主、内忧外患债台高筑……
她总是很丧，可她的丧气都是被逼出来的，她总怕希望落空，怕努力白费，于是习惯了退缩，时刻给自己找好后路，所以愿望就总是意料之内的落空，好像老天爷开眼，让她的路更难走，愿望一个都不实现。
老天觉得她前二十几年过的太无忧无虑了，于是叫她长大，拆开重构，叫她面对自己的敏感、乖戾、暴躁、孤僻，自己都厌恶自己，失去了爱人与感受爱的能力。
但现在回头再看没什么难不难的，都过去了，她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往外去说，因为成长是件恶心又痛苦的事情，它不值得去宣扬。
可她不说，也总有心疼她的人替她说的。
“你看她一天没心没肺的把事儿都藏心里，那年三月份青鹤姥姥去世了，她就跟丢了魂儿一样整天呆坐着，吃饭睡觉都不知道，然后没过一个月师父也去世了。”
“得多难过啊。”
吴睿轴转头朝张昱晗露出个不赞同的表情，这话怎么听怎么有卖惨的嫌疑，虽说都是真实的，可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没人会感同身受的。
“就硬抗呗，但是那两个月我没怎么见她哭过。”
“情绪起伏不明显。”
“是，咱们都怕她憋坏了，她再出事就糟了。”
“然后呢？什么时候才调整过来的？”
“就直到那次苏州世乒赛么，她在台下看见马龙夺冠特别激动，我看就好像恢复之前的样子了，但是等我和她出了场馆，突然就哭了，就哇的一声，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哭，哭的浑身发抖没有力气蹲在地上继续哭，控制都控制不住。”
“这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发泄出来了。”
“对，她憋到一个临界值，找了个口就全部发泄出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替马龙高兴。”
吴睿轴捧着茶杯，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他们说的并不是她一样。
“青鹤说相声累么？有想过放弃吗？”
“啊？啊……有想过。”
吴睿轴仿佛突然惊醒一般。
“什么时候呢？”
“经常吧。”
“经常？！”
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不符合套路的，人家都是刚开始，或者是困难的时候想要放弃，这位直接就经常想要放弃。
“啊，累的时候就想干脆算了，不说相声干点别的吧。”
“然后都怎么撑过去的呢？”
“睡一觉，”
吴睿轴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或者自己纠结几天就好了，毕竟是自己选的路，真喜欢的话再难也能挺过去。”
“那谁是你的精神支柱？”
吴睿轴抬眼看向何老师，眼神明亮真挚，
“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构成我人生的支柱，他们都很重要。”
“这不行，得选一个最重要的出来。”
大家好像一定要在她嘴里听到一个确切的人名才行。
“青晗，我的默契搭档，灵魂伴侣。”
吴睿轴看向张昱晗，两个人相视一笑，是台上千百遍的默契。
许昕和张继科起哄，“哦哦！不是马龙！”
她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的马龙，他也正静静的看着她，她回答时根本没有考虑他，因为他是她生命中的特例，是答案之外。
“马龙不参与评选，他参加就算作弊了。”
“哇哦——”
这么回答好像更虐狗了。
……
“青鹤青晗现在说相声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因为你们两个好像一夜之间就火了。”
“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观众多了不少。”
张昱晗省的这是节目，也不能把那些个困扰说出来，就只能轻飘飘的答了，
“大家也是好奇，怎么女人也能说相声”
“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就还踏踏实实的说相声，毕竟我们本职就是相声演员。”
“听说你们两个也收了徒弟，徒弟里也有女孩子，你们会要求徒弟像你们一样或者是有什么要求吗？毕竟女孩子说相声这么困难，你们也是慢慢熬过来的，也有些经验，就除了相声的基本功什么的，你们还会教导别的吗？女孩儿和男孩儿的教导有差别吗？”
张昱晗回头看吴睿轴，她抱着膝盖歪靠在马龙身上，酒劲儿催了困意，缓慢的眨着眼睛，可眼神还是清醒的，思考片刻回答了黄磊的问题。
“我们的徒弟都是在一起教的，没有差别，也不会男女分开教导，因为只要是学习的时候，不分性别、贵贱、年龄，他们都是相声演员，从他们来曲社第一天我就告诉他们，做自己想做的，我想让你们成为谁，那只是我想，而你们是全新的，所以比起“我希望”、“我觉得”、“我想”，更重要的是每个人自己的独特和自由，但前提条件是必须尽责，要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自己学的行当，而且学艺先学德，德行不好，相声说的再好我们也不收。”
“青鹤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么……”
吴睿轴怔了怔，想起了师父当初教她记住的那八个字，她最初的理想并没有现在想要相声台上男女平等那么宏大，而是简单又困难，
“理想是说一辈子相声。”
“青晗呢？”
张昱晗笑了笑，
“我的理想和她差不多，陪她说一辈子相声。”
……
夜聊结束，大家回房休息。
三剑客一个房间，吴睿轴和张昱晗一个房间。
因为还在气马龙骗她的事情，所以吴睿轴到了房间门口就无情的甩开了他的手进了房间，连带着共犯许昕和张继科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许昕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和张继科对视一眼，一同朝马龙耸了耸肩。
张昱晗关了门回身就看到吴睿轴坐在床上，视线正盯着她，眼神里分明没有刚才在楼下的困意和倦怠，亮的惊人，也清醒的可怕，无端叫她看的心惊，她试探的叫了一声，“轴儿？”
“嗯？”
吴睿轴软软的应了一声，晃神一般看向她，眼神又是仿佛有水汽氲在里头的朦胧，好像刚才那个目光凛冽的她只是错觉。
“晗……”
“咋了？”
张昱晗突然紧张。
“我忘带睡衣了。”
张昱晗：……
“要么面对裸睡的我，要么把睡衣借我！”
“你出去！”
……
第二天早上吴睿轴是最晚起床的，前一晚喝了酒睡得格外沉，很好的解决了认床的问题。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到二楼平台朝下看，
“何老师早，黄老师早~”
“不早了！就剩你没起了！”
张继科这两天简直就是拆台小能手，把吴睿轴气的想宰了他祭天。
趁着何炅和黄磊扭过头，她扯着自己的脸冲下面做了个丑丑的鬼脸，张继科不甘示弱，也抬头朝她做鬼脸，两个幼稚鬼就这么远程较量上了。
旁边看全程的许昕：这俩人是什么品种的小傻子？
“轴儿！赶紧下来！省的等会儿又吓到了！”
马龙招手叫她下来，吴睿轴又朝着张继科“略略略”了半天，解气了才转身下楼。
“青鹤恐高啊？”
何炅刚才也看见了吴睿轴和张继科两个人闹，听见马龙的话一边在桌子上摆着碗筷一边问。
“是，有点儿恐高，有次我俩吵架，她一赌气去张家界走那个玻璃栈道，结果把自己给吓着了。”
刚把菜放下的黄磊乐了，
“这都什么自损一千的招式啊，不是，你们两个还吵架呢？”
马龙笑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但是青鹤昨儿跟我可好顿夸你啊，说你脾气好，总让着她，很少生气，她说想跟你吵都吵不起来。”
马龙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他和轴儿最早总闹别扭，然后就谁也不理谁，后来两个人商量出一个方案，有问题了就干干脆脆吵一架，从那以后问题就少了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
“我一看见她就气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