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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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捌】
“翻？我看你怎么翻的？”
“嘿！我让你小刀拉屁股——开开眼，瞧好吧您就！”
吴睿轴一踢大褂接住前摆往腰上那么一缠，挽了挽袖子，对着观众，
“就我这体格这个可看一次少一次啊，珍惜吧就。”
话音落下吴睿轴助跑两步一个单手侧手翻。
底下的观众没想到吴睿轴是真翻，吓得都没动静了，等她翻完直接就炸场了，前排的张继科和许昕齐声喊了句“我靠！”。
“你这不行啊，人家是轻功上二楼，你这还得碰着地，练的不到家。”
“不到家？”
吴睿轴隐隐扶着腰，真是看一次少一次，主要是费自己。
“那你看看这个！”
助跑，垫跳，侧空翻。
舞台太滑，吴睿轴落地时还歪了一下。
她站定把系在腰上的大褂解开一抖，回到麦克风前，
“怎么样，这个是真功夫吧！”
“你是真彪啊。”
张昱晗刚才真是捏着一把汗，生怕出什么舞台事故，桌子上的折扇都差点没被她捏折。
这段儿她们之前的设计是，她翻完第一个如果身体允许就再翻一个，不行就说包袱岔过去。
她真没想到轴儿能翻，还是空手翻。
真没事儿？
张昱晗扫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吴睿轴看着她眨眨眼，面向观众笑了笑，意思叫她安心。
“……我一伸手把单刀抄起来，刀交左手这叫怀中抱月。前看刀刃儿，后看刀背儿，上看刀尖儿，下看绸子穗儿，单刀看手，双刀看肘，大刀看滚手！今天我就练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
吴睿轴拿着扇子一抹脖刳镲就倒地上了，张昱晗回头赶紧给扶起来，
“您这都什么架势，别老在脖子那儿转悠啊！”
观众看个热闹，可真正关心她的人只觉得揪心。
翻跟头的时候张继科他们都是捏着拳头屏着气看的，看她没事才都齐齐松了一口气，马龙该有多担忧就可想而知了。
人家说相声都费搭档，她倒好，费自己，倒地就实实在在的倒，他们在底下都听见“咣”一声。
看个相声也要提心吊胆。
……
到了返场的时候，吴睿轴叫助演的也都出来，给观众挨个介绍。
一抬眼她就看到幕侧站的大徒弟芳园，于是朝她招招手叫她也来。
“一个一个给大家介绍，这我师哥，梁庆春。”
吴睿轴站在一个微胖笑眯眯的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旁边介绍，
“我师哥八级木匠，逍遥曲社装修队队长。然后这位也是我师哥，老杨，杨庆辉。”
吴睿轴一指庆春旁边的瘦高个儿的中年人，
“老杨，你们别看他跟个老道似的仙风道骨，是我们这儿脾气最爆的，你看，瞪我了吧！旁边儿这是我师弟肖庆亭，你们都认识，外号小蜻蜓，多俏皮！”
介绍完平辈的就该介绍小辈儿。
陆芳珧，昱晗的徒弟，她们两个的助理，从小学习戏曲，长相虽说不是特别艳丽的那种，但模样端正，举止从容，是个荷花一样干净的姑娘，看着就清凉去火，捧哏的风格也是特别稳的那种。
杜芳甸，庆春师哥的徒弟，捧哏，长的特像藏狐的一个小伙子，长相就自带笑点，面无表情也能引人发笑。
赵芳环，庆辉师哥的徒弟，逗哏，和他师父一样的瘦高个，还有一样的暴脾气，他本名里有个“環”字，自从《甄嬛传》播出后，大家总叫他“嬛嬛”，一这么叫他就炸，后来日子多了，他就放弃抵抗了。
都介绍完了，吴睿轴一推身边的大徒弟，
“去吧大小姐，都站半天了，你自己说。”
余芳园站到麦前，观众在底下喊着她的名字，小姑娘长得好看，不光女粉多，男粉也不少，
“大家好我是余芳园儿！”
芳园笑眯眯的招了招手，一身月白的旗袍站在穿着黑色撒银大褂的吴睿轴张昱晗中间特别显眼。
“人气挺旺的啊。”
“没有没有……”
余芳园摆了摆手，在师父面前不敢太浪。
吴睿轴愿意给曲社里的后辈多些露脸的机会，芳园籍贯是苏州，从小学习琵琶，吴睿轴就让她唱了个《秦淮景》。
小姑娘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模样又甜又贵气，声音也是又酥又糯，她唱的时候底下观众都安安静静的听。
吴睿轴曾经也在台上唱过《秦淮景》，大概是几年前，当时演的时候没什么，过后不知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人指责她，说的很难听，说他们曲社的风气不好，收女弟子，白天说相声，晚上肯定不干正经营生，还有在台下指着她侮辱问包夜多少钱的……他们说的多了，可现在那些说话的人哪里去了？还不是让她成功，让她登顶，让她腰背挺直端端正正的站在了这里！
“师父师父！您唱一个呗！”
“啊？我唱？我唱什么啊？”
吴睿轴看向张昱晗，
“来吗？”
“来呗！”
张昱晗叫芳珧把她吉他拿上来，弹了几个音，看向吴睿轴，
“唱什么？”
吴睿轴视线一瞟就看见了台下的马龙，他坐姿乖巧的抬头望着她。
就像她曾仰望着他一样。
“唱蔡依林的《我》吧。”
芳园在后面捂着嘴偷笑，师公喜欢蔡依林这件事谁都知道，以前也在节目里说过喜欢《我》这首歌，现在师公就在台下，师父这是在台上暗戳戳的表示什么吗？
张昱晗抱着吉他轻轻弹奏，吴睿轴用手扶着麦深吸一口气开口，
“当褪去光鲜外表当我卸下睫毛膏
脱掉高跟鞋的脚是否还能站得高
当一天掌声变少可还有人对我笑
停下歌声和舞蹈我是否重要”
如果没有相声，不站在舞台上，还会有人看得见她吗？
“我镜子里的她好陌生的脸颊
哪个我是真哪个是假”
台上的万众瞩目的吴青鹤，和台下默默无闻的吴睿轴，是一个人吗？
“我用别人的爱定义存在怕生命空白
却忘了该不该让梦掩盖当年那女孩”
流量、热度、追捧……她是否被这些东西迷了眼睛，蒙蔽了心？师父告诉她的八个字还记得吗？
“假如你看见我这样的我胆怯又软弱”
她不愿意下了台也与观众互动联系，就是因为如果他们识破了她的真面目，是否还会喜欢那样颓废的她？
“会闪躲还是说你更爱我”
她看着台下的观众，好像真的在询问他们这个问题。
“……我怕没有人爱不算存在生命剩空白”
她活着，全靠感情支撑。
“却忘了我应该诚实对待当年那女孩”
她是个特别被动，又特别后知后觉的人。可面对马龙，她总是破例，开始变成矛盾的综合体，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爱音乐爱相声爱自由，但却无法轻松的对他说出“我爱你”，慌慌张张又小心翼翼的把对他的爱塞进自己的小罐子里，生怕有一天会溢出来，希望他发现，又羞于被他发现。
“假如你看见我这样的我窝在个角落”
她望着他。
“会闪躲还是说你更爱我？”
他望着她。
“会闪躲还是说你更爱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唱完了最后一句。
“爱你！！！”
观众们都相当给面子，特别大声的回答出了歌曲里的问题。
可她只看向他眼底。
千万人欢呼什么，她不关心。
……
“她为什么不愿意公开呢？”
“啊？”
张继科正卖力鼓掌呢，就听见身边马龙叹息一样的问。
台上的轴儿已经站在一旁，让曲社其他的演员表演了。
于是张继科再次化身马龙的情感顾问开始为他答疑解惑。
“这问题你还用问我？轴儿你还不了解，肯定觉得麻烦呗！”
“有什么麻烦的？合法夫妻搞得像偷情一样。”
“麻烦你呗，怕影响你训练，或者是怕影响你名声，你也知道之前轴儿是怎么被骂的。”
“……”
“要么就是她觉得配不上你。”
“配不上？哪儿配不上？”
“可能是你会打乒乓球她不会？”
“那我还不会说相声呢。”
“不是，兄弟你好好想想，你已经是世界著名乒乓球运动员了，轴儿连中国著名相声演员都还没达到呢，她肯定是有落差感啊，你也没在这方面安慰过她。”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还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什么都会样样都好，说相声这么难的路她都走下来了，我却没时间陪她，都是她迁就我，我都没给她一个婚礼……”
“行了行了你，有本事你上人面前忏悔去，我都替轴儿冤得慌。不是，我还是没想明白，你之前不也不想公开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上次陪轴儿和她朋友吃饭，我发现那些说相声的里不少都对她有点儿意思。”
“……合着是有危机感了，你怎么总这样，当年就是因为队里有人要追轴儿你才知道急了跟人表白的，不然还能憋。”
“我不是怕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少来，你就是闷骚。”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