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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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NPC小姑娘忽然走过来，亲昵地挽住陆章的手臂。
陆章合该推开她的，但不知为何，他心头微动，并未将她推开。
“贵客，好久不曾来了！我以为你今年不会来了呢！”小姑娘笑嘻嘻的，“我们教主年年都在念叨你，山下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没事的，大不了到我们山上来，教主绝不会撵你的！”
说罢，小姑娘又左右张望了一阵，神神秘秘地同陆章说道：“呀，可千万别被隔壁昆仑的听见了，不然那个姓魏的知道咱们教主出关了，又要跑来缠着了！上次就是，撵都撵不走，真是烦透了！”
姓魏的？
陆章想起魏骁，当初与阿依木关系最亲近的是云恨生——毕竟这家伙惯会讨女人欢心——但同阿依木关系最不明不白的，是魏骁。
魏骁是武林大家出身，不同于陆章这种野路子，也不同于云恨生那样的官宦子弟，他满腔正气，脾气又直又犟，最初阿依木不大喜欢他，但是极喜欢逗他，后来阿依木被抓回去，反倒是他第一个追出去的，激动得……对，云恨生说，他激动得好像丢了老婆似的。
后来他和云恨生都知道了，可不就是丢了老婆。
小姑娘拉着陆章，将他从玩家的队伍里拉出来，笑嘻嘻地领他从一旁的小道里进了一个小山洞：“贵客，走这里，教主就在上面等着呢。”
陆章没接她的话，一言不发地跟着走。
小姑娘口中的“姓魏的”究竟是不是魏骁？阿依木也在这山上、这个游戏里吗？如果是，那他们到底是这个游戏里的“NPC”，还是像陆章一样，在死后才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雪山的山腹中似乎是没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掏空了，陆章跟着这小姑娘在这山洞中走了很久，上上下下，穿过一扇扇或大或小的门，偶尔也会遇到几个人，都是和陆章身边这个小姑娘差不多大的姑娘家，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就要到了。”小姑娘说。
接着，他们从一个小门中走出，陆章的眼前或摊开了。
这是在雪山之中的一块齐整的空地，陆章能看见周围围拢的群山，还有在群山之中，挂着残雪积冰的宫殿似的建筑。
空地用石砖砌过，石砖上有漂亮的纹样，似乎已经有些年头，在行人的踩踏下，图案有些模糊不清，但依旧看得出，是一个莲花样的图案。
就是阿依木亲手画下的、陆章又在你真踏马丑的那块包袱皮上头见过的图案。
注意到陆章的目光，小姑娘笑着同他解释道：“贵客，你也喜欢吗？这是我们教主自己画的，还好看吧？”
陆章挑挑眉头，随声应是。
小姑娘引着他走近主殿，又绕到屏风后——陆章这时看见，这屏风后面，还有一道小门。
穿过了小门，是一片小小的温泉。
热气缭绕，依稀可以看见，在里面的是一个姑娘。
这姑娘的身形，陆章也十分眼熟。
小姑娘将陆章送到这里以后，就退出去了，温泉里那个背对着陆章的姑娘，似乎察觉到了陆章的到来，从温泉里头站起来了。
陆章十分自觉地挪开目光。
阿依木是圣教的圣女，自幼长在一群姑娘中，不懂世俗的伦常礼教，更不明白什么叫男女有别，她曾经一直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同她是一样的，她还曾疑惑陆章他们为什么不扎好看的头花。后来在外面经历得多了，也懂得了一些外面世界的规则，但还是常常不懂得“避嫌”两个字怎么写。
那时陆章一行人就很习惯了。
直到他听见衣料响动，料算阿依木已经穿好了衣服，才出声试探着问道：“阿依木？”
“嗯！”她回答道，“陆章，这次是你吗？”
余晖走进医院，等在一边的小护士立刻迎了上来。
“手术已经开始了吗？”余晖来得很匆忙，他刚刚才从一个会议中脱身，脸上有一些倦意，但他没有给自己留下哪怕一点休息的时间，直接就赶来了医院。
“是的。”小护士无奈地点头，“您知道的，余少爷要做什么，我们根本拦不住。虽然他的身体状况要比以前好很多了，但这样密集的两次精神稳固术，我们还是担心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过大的负担……”
“那个游戏舱不管用了吗？”余晖皱眉，“为什么他的精神体突然失控。”
“我们不清楚，余少爷刚刚清醒过来，就要求我们为他进行手术，什么也没有说。医生尝试劝他，但是他不接受。”小护士无奈道，“主任说也许是游戏里发生的什么对他的精神体造成了刺激，但是我们调出了这几天的检测记录，仪器显示，余少爷的数值一直很正常，没有丝毫要暴动的迹象。”
余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手术室外；“手术还有多久结束？我亲自问一问他。”
“原本应该是三天以后结束的……”小护士小声说，她已经注意到这位余家掌权人明显非常不好的情绪了，“但是……余少爷要求我们加速手术进程，所以……”
“所以？”
“所以，明天早上，这次的手术应该就可以结束了，在算上恢复期，时间在三天以内……”
“三天？！”
小护士还没有说完，余晖已经按捺不住情绪了：“他到底发什么疯？这个手术是什么性质，他还不知道吗？这样会增加多少风险！现在，立刻，用正常的进程完成这次手术！”
“非常抱歉，余先生，手术已经开始……”
小护士唯唯诺诺。
余晖有些咬牙切齿。
他给他的秘书打了一通电话。
“安排人，现在，立刻，给我把云恨生那小子拽过来！”
“对，就是现在！还有李诗，让他们两个一起来见我！”
“当初他们两个再三保证，小弟绝对不会出问题，我才把小弟交给他们，让他们几个随便捣鼓……我看就是云恨生那小子把小弟教坏的！看看那兔崽子，整天国内国外到处跑……我就知道！”
“所以……现在我们几个，只有云恨生，是真正‘活着’的？”陆章轻声。
“是啊！”阿依木坐在陆章面前，用手撑着脑袋，一派娇憨模样，但凡是与她交过手的人，都明白，这个看起来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动起手来究竟有多狠辣，“但是云恨生说，最开始来的，其实不是他……”
陆章没有找错地方。
当初看见阿依木画下这个图案的其他三个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都还活着”，但是，这图案并非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泄露出来的，而是阿依木自己画上的。
他在天山看见的这个小姑娘，确实是阿依木，甚至，阿依木记得陆章，也记得当初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还有……她自己的死亡。
“云恨生说，他也是被最先来这里的那个人的力量‘拽’过来的，后来他就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下来了，再后来，他找到了魏骁的……嗯，嗯……魂魄吧！就这么说！”阿依木道，“我们在外面会崩溃消失，他就做了这个游戏，把我们‘储存’在这里。”
“所以，跟我联系的人，他说的那个老板，就是云恨生？”陆章若有所思。
“对呀，云恨生这小子可精了，每次找他打架都先一步下线。”阿依木嘟哝。
“他不能打，你又不是不知道。”陆章乐了，“那我又是怎么回事？我一来，就被人追着打，你们也是这么来的？”
“游戏里，又不会打死他，怎么不能打了？他不是男子汉！”阿依木抱怨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是云恨生他上次来的时候跟我说了，我身边的侍女都……都……那个词是什么？哎呀，中原话真难！都载入了你的消息！你要是来了，她们就能直接带你来见我，他说你和我们有点不一样。哼，他自己也没弄明白呢！”
弄清楚这些，陆章多少觉得有些安全感了。
原来他此番复活的际遇，还赖昔日友人？
他当年一个人在山上隐居的时候，从没有想到，还有能和老朋友重新团聚的一天。
“那昆仑，确实是魏骁一手建立起来的门派？”陆章想起之前在擂台上，他总是觉得有几个玩家使用的招数格外眼熟，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正是魏骁的刀法？他当年最爱和魏骁比刀，两人对彼此的刀法路数都不怎么瞧得上，但却都很熟悉，而陆章一时没能认出来，大概是因为……这些玩家的功底太差了，楞把老虎比划成了猫，大象比划成了耗子，不怪陆章没认出来，这谁认得出来啊……
“哼，说来就气。”阿依木道，“我不想见他！木头脑袋，魏骁是木头脑袋！他到现在还没有醒呢！”
“没有醒？”
“我们刚刚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很不清醒的，会以为自己还在以前。”阿依木气鼓鼓，“可是我现在醒了，你也是，魏骁他还没有！他现在整天跑到我的山上来，叫我妖女，要和我比试！我以后再也不要亲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妖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