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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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难度，剑神阁的玩家们一直克服了七个小时。
到最后也不是因为克服了难度，而是剑神觉得差不多了，宽容地散了团，没有再继续打。
在这七个小时里，玩家们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成功磨掉了陆章三分之一管血。
这群平时游戏里的大佬玩家们，这回一个个都被打得神情恍惚，奄奄一息。
“副帮主……这周……这周的副本能给我放个假吗……”主T，也就是这次受伤害最大、死亡次数最多的那个昆仑玩家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地问你写诗吗，“我……我有心理阴影了……这玩意儿不能打，这真的打不过……要是到时候抽到了来咱们帮会挑战，咱们直接投降，好吗？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你写诗吗也是同样的神情恍惚，奄奄一息。
作为奶爸，他在这次的战斗里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平时作为团里最尊贵的奶，他几乎是不会死的，但，但偏偏这次遇上了陆章这个奇怪的BOSS，他死来死去，死来死去——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哪怕用力奶了，也还是奶不住血，T一次一次地倒，团一次一次地灭，这很让人难受啊！
但是他知道，这次来这里做这个测试的不过是帮会里一部分成员，最精英的还有一些没来，而其他帮里二线的团也不在，如果集全帮之力也不一定会输……
“……好！这周的本，给你们都放假，大家都辛苦了！我跟老大说说！要是这个陆章来打我们帮！我们！直接投降！别打了！帮会驻地给他！”你写诗吗十分悲愤！
这打个什么劲啊！不打了不打了！能赢也不打了！谁想受这罪谁去受吧！反正他是不想了！
所有人里，只有余关，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轻松愉快。
对别人来说，这是输了，可是对他来说，每一次倒T、或者是团灭，都是陆章安全的保障。
目送剑神阁的玩家们互相搀扶着离开，陆章问道：“这……没事吗？我看他们，似乎情况很不好。”
“没事。”余关道，“就当做一次常规的训练。你发现了吗？到后面，他们的反应速度都有提升。可以把你的血线压下去，对他们来说，也都是一次进步。”
“我看他们似乎……有些受到打击。”陆章迟疑。
“没事，这是很正常的。他们是这样的，看起来似乎承受不住，但都很坚韧。明天你再看看，就不一样了。”
余关对陆章解释道。
实际上，不用明天，当天晚上，陆章就看到了。
《今天跟着老大去给新出的BOSS做测试，这BOSS老带劲了！》
一楼：我们老大被官方邀请，去给一个新出的BOSS做测试，老大带着两个团去打这个BOSS，亲自上阵指挥，要我说，这次的BOSS真的老带劲了！机制也有趣，数据也好看！希望这个BOSS可以正式进本上线！周周都能打多好啊！要这样我就住在本里了！
二楼：BOSS测试？以前没有这种事吧？
三楼：楼上看楼主ID，剑神阁的固定T，《江湖道》第一T爸爸，他说的老大应该就是剑神，我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
四楼：是真的，我在现场，是个奶妈，这次的BOSS真的带劲到不行，让我这个以前一直被人当成划水角色的奶妈也在团队中找到了存在感。
五楼：新BOSS？这是又要出新本了吗？不要啊现在的主流本我们帮会开荒还没开明白呢……
六楼：带劲？是机制有趣吗？期待！
七楼：期待期待，策划最近很猛啊新东西一样接一样的出！
……
十楼：我觉得这次可能是出了一个难度很高的本吧，楼上都去看看楼主的发帖纪录吧，之前衡天山那个本出来的时候，楼主也说好有趣好好玩，结果呢？
十一楼：这题我会，结果到了一年以后版本已经更新的现在，也还是有团打不过那个本
十二楼：忽然感觉到一丝危机……？？？
陆章关上了论坛，他明白余关说得是什么意思了。
剑神阁的这群玩家，似乎是越被揍越高兴？
真是看不透这些人。
这时是游戏时间的早晨，陆章现在是住在仁古城余关的宅子里的，就住在余关隔壁。
这里的环境很不错，起码陆章上辈子就很少睡这么柔软的床。屋子里的摆设也颇为考究，但是陆章没有去注意这些。
他只是最喜欢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外面的院子和天空的窗户。
这时陆章就在向外望去，他看见余关提着剑走到院中，迎着晨光开始练剑。
惊鸿游龙，赏心悦目。
陆章分析着余关的剑法，经过他这些天与余关的相处，他自然而然也感觉到了，这个余关和上辈子的余关，不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一个人。
不像一个人，是因为余关完全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江湖道》对他而言，就像是对其他玩家而言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这个余关，有和上辈子那个余关完全不同的经历和记忆，理应不是同一个人。
可他又很像同一个人——比如对陆章莫名其妙的熟悉和执着，像上辈子一样的做派和脾气，还有那和陆章上辈子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剑法。
如果说感到熟悉是巧合，性格也只是恰好相似，那么，又怎么解释这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剑法呢？
陆章心头烦躁，他索性提刀，翻出窗去，朝余关道：“来比划比划！”
余关欣然，抬手做出邀请的架势。
晨光熙然，和风轻缓，院子里的老树发出沙沙的微响。
陆章说和余关比划比划，也是真的比划比划，两人都没使出全力，在刀剑锋刃之间旋身擦踵，倒也有几分意思。
陆章自小大大小小的比试经历过许多，但从没有哪一次，给他现在这样的感觉。
放松，闲适。陆章从前从不知道，原来刀剑相争，还能争得这样温柔。
伴着老树与屋檐，他好像是与余关早已相熟、两人同处这屋檐下许多年一般。
两炷香过去，陆章身上有了层薄汗，他停了手，余关也跟着他停了手。
陆章觉得很舒服，不是像过往的比试里酣畅淋漓的痛快，而是一种又轻又暖的舒服。
余关望着他，神色同往常一样沉静，只是眼中温柔。他还提着剑未收回鞘中。
陆章忽然有些难为情，撇开头去，只道：“你这院子不错。”
“嗯，的确不错。”余关轻轻笑了，附和他。
这时余关的手环忽然响了，生生打破这旖旎氛围——也解救了忽然难为情的陆章。
余关抬手看了两眼，不大乐意地将眉皱起。
“怎么？你有事？”陆章说，“有事就先去办吧。”
“嗯，我要离开一阵。如果快，可以在两天内赶回来。”余关道。
陆章自然会意了他口中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余关奇怪的地方之一，在这个“游戏”里，陆章经常看到其他的玩家上下线，但却一次也没见过余关去处理“现实”中的事情。
似乎只要陆章在，余关就会一直陪着他。
“我会尽快回来。”余关叮嘱道，“你这几日可以住在这里，如果觉得无聊，就去外面的城里逛逛，或者去剑神阁，有些实力不错的人，比试起来应该有一些趣味。”
“没事，你去吧。”陆章挥挥手，“我又不是离不得人的小毛孩。”
余关轻轻“嗯”了一声，又定定地望着陆章的脸许久。
接着，余关的身影就在陆章面前慢慢变淡、消失。
陆章知道，这是玩家们所谓的“下线”了。
这小院子只剩下陆章一个人，显得空旷起来。
陆章抬头，阳光要比先前更盛。
这太阳光可真烦。还是清晨的好，不晃人眼睛。陆章暗忖。
不知怎么的，他又是一阵心烦。
陆章皱皱眉，大步走出了小院。
余关从游戏舱中醒来了。
安闲的小院在他面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游戏舱顶闪烁着红光的提示灯。
他按响了服务铃。
这是余家的私人医院，有护士二十四小时为他待命。但实际上，现在即使他没有按服务铃，也已经有护士在赶来的路上——或许是和他的主治医生一起来的。
并没有等多久，不过是他刚刚打开了游戏舱的顶盖、从这个为他特制的游戏舱中坐起的功夫，已经有护士进入他的病房。
也如他所料，小护士身后跟着他的主治医生。
一个看起来气色颇佳的中年男人。
护士替他卸除游戏舱连接的体感线、调整正往他身体中源源不断输送营养物质的导管。
医生则在游戏舱旁边的屏幕上观察数据。
“余少爷，”医生说，“您的精神体不太稳定，我们建议您静养一段时间。”
“手术。”余关眼中漠然，“立刻准备，我希望两天之内，我的身体状况可以稳定下来。”
“但是这不合适，余少爷……”医生试图劝他，“精神稳固术对于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是有一些危险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通知您的家人。”
“还差这一次吗？医生，我觉得，这是小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余关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温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