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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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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芝兰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说:“坐下!琬臻现在是冯家的媳妇,但她永远是我秦家的女儿。既然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们只能接受她的选择。我们接受了事实,也接受了你,但不代表作为父母我们能原谅她当初的擅自妄为。她做了,就要担着。”
冯堃内心焦灼,他跟贺芝兰说:“妈,实不相瞒,当初没有拜会您们先领证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比琬臻大十年,要是必须有人为这件事情担责,那个人应该是我。”
贺芝兰慢悠悠地添了水,倒了一杯茶,推到冯堃面前:“让你坐着你就坐着。你们领证到底是谁的主意我和你爸心里有数。琬臻是我生的,我比你更了解她。我的三个孩子里,她看着最柔顺,其实内心最反叛。她表面一声不吭,心里的主意比谁都大。要不是她拿定了主意,这事根本就成不了。你不用替她说话,说到底就是她大胆妄为。此事,可一不可再。”
贺芝兰看到冯堃紧绷的脸,接着缓缓地说:“当年,怀上琬臻是个意外。我们压根没想过再要孩子,怀上琬臻也不知道。所以,在怀孕初期也没太注意,琬臻生下来后有些先天体弱。加上,哥哥姐姐的年纪比琬臻大很多,家里人都特别疼爱她。今天世轩和琪臻对你有些不礼貌的地方,你就多多体谅吧。毕竟,我们几个月前送走琬臻时她还是个丫头,没想到这次回来她已嫁为人妇。且又是远嫁,大家怕她受委屈。”
冯堃迅速捕捉贺芝兰话里的信息,但他解读出另一个番的惊心动魄,他追问道:“琬臻当初来北临市,不是为了跟我结婚的吗?”
贺芝兰有点惊讶,顿了一会,说:“淑慧到现在还没跟你说清楚吗?”她想了想,说:“既然咱们最终还是做了家人,终归也是有缘分。我们处处偏疼琬臻,没想到反而让那丫头生出想到外面的世界独立生活的心思。而且这丫头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她拿到C大交换生的Offer才告诉我们她要离开咱们,一个人去北方念书。做父母的哪有不挂心的?而我在北临市的熟悉的人,就只有淑慧了。淑慧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当年咱俩可要好了,只是后来她搬走后失去联系。就是大约半年前,我们偶然相遇了。我知道她在北临市,便拜托她照顾一下琬臻。你妈见过琬臻,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便一口答应了。我原来以为她是热心肠,结果,是坏心肠。”
冯堃也愤愤不平,说:“对,张女士也是的,哪有这样坑好朋友的女儿?”
贺芝兰乐了,说:“淑慧没坑我女儿,她坑的是你。当时,她确实很喜欢琬臻,琬臻跟她也投缘。淑慧经常跟我们聊电话,她说自己一直有个心结,就是小儿子不懂事。当时我以为她想你改邪归正想疯了,竟想提出琬臻跟你的假订婚这事。要是琬臻以后不嫁你,那你岂不是被落了个被抛弃的名声?淑慧说,儿子名声够差的,也不差这点。琬臻看过你的照片,不知为何,她居然同意了。”
冯堃咽着一口气,他缓了缓,说:“原来我之前听我妈说的那些都是瞎扯?琬臻跟我在一起,完全不是张女士的功劳?”
秦母说:“所以我说,琬臻大胆起来吓坏人。我怀疑,琬臻最初的想法,以为自己参加了一场社会实践。她去了北临市没多久打电话回家,告诉我们跟你谈起恋爱,我们都吓了一跳。世轩还想直接过去追问。但我和爸觉得琬臻毕竟也成年人,谈个恋爱也正常,既然她想独立,我们就让她独立到底,就没让世轩干涉。后来,你俩居然无声无息地结婚了,这事实在是太突然了。唉,世轩和琪臻心里有气,更多也是愧疚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没有从一开始关心琬臻让她一时失足。”
跟他结婚是“一时失足”,冯堃觉得世轩和琪臻对他不是误会,是污蔑。
秦母笑了笑,说:“无论世轩,琪臻还是琬臻,你们小辈的事情,我和你爸管不了。你是琬臻认定的人,她说服了我们,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只能祝福。但是,小堃呀,秦家的女人不能被轻慢的。”
秦母深深地看了冯堃一眼,她突然起身走进厨房,随后,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味弥漫开来。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琬臻他们陆续出来。秦母也听到声音,叫唤了一声。他们都进入厨房,随后每人端出一个小盆子放在桌子上。
冯堃赶紧坐在琬臻旁边,他看到琬臻把红肿的手放在草药汤里泡着。他轻轻地问:“疼不疼?”
琬臻看到他脸上的关切,笑了笑说:“有一点点。泡过草药汤,明天就没事了。”
琪臻阴阳怪气地说:“装什么关切呢?!刚才叫你去书房又不去。”
琬臻忍不住说:“姐,爸爸考我们功课,你让他进入做什么?”
琪臻跺了一脚,说:“你啊胳膊肘往外拐,让他进去转移火力啊。私自拐走咱家的闺女,这就够爸说一个晚上了。”
世轩闷声说了一句:“爸爸出来了。”
秦父背着手,走了过来:“世轩自倚这几年赚了点钱,疏于练习,笔气生硬,该打。琪臻以为准备嫁人了,放松了自我要求,心浮气躁,字构不稳,该打。琬臻目中无畏,大胆妄,笔势过于凌厉,该打。你们服不服?”
三人点头如捣蒜,乖乖认罚。秦母一旁说:“今天大家都累了,你们泡完,自己把东西归置好。大家早点休息啊。”随后她拉着秦父走了。
三人乖乖泡完手,然后各自回房间。冯堃早早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等琬臻。他摸摸这,翻翻那,觉得好奇万分。琬臻洗完澡回来,看到他,说:“在找什么吗?”
冯堃拉着琬臻,一把搂住她,说:“从实招来,你是怎么答应我妈跟我订婚的?”
琬臻说:“美色误人啊。当时觉得你帅啊。”
冯堃开始亲她,琬臻知道他恶作剧犯了,推开他说:“好吧!我跟你说实话,你是我从来没接触过的人。在报纸上的你,嚣张跋扈,眉宇间傲气逼人,仿佛有一个世界等着你去征服。我对你很好奇。后来接触了,我发现你的跋扈只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宇宙,你对于自己的生活有独特的理解和掌控的方式。当然,你对我很好,这种好跟爸妈和大哥大姐对我的好不一样。他们总觉得我是孩子,是偏疼。你把我当伴侣,是留有空间的体贴。而且,跟你在一起,挺刺激的。”
冯堃越听眼镜越亮,他一边扯琬臻的衣服,一边说:“原来你喜欢我的美色,喜欢刺激。哥哥给你展现一下真正的实力。”
琬臻紧紧地抓住衣服,说:“你忍一忍,在这里不行的。”
冯堃缠上来,说:“原以为你是天掉下来的馅饼,结果是我凭实力娶妻。我为什么要忍?!”
结果,那一晚,忍的只有琬臻一个人,事情到最后她只剩下忍了。
第二天,琬臻起床后发现大家已经吃完早餐出去了。贺芝兰见到琬臻,给她张罗早餐,除了日常早点,特定给她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汤。
琬臻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妈~”
秦母不以为然,说:“妈也年轻过。你们感情好,妈高兴。想不到咱们最小的女娃娃第一个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不知道会不会第一个成为妈妈呢?”说完,她自顾自地走了。
琬臻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可以煎蛋。
婚礼当天,秦家人热热闹闹地把琪臻送出阁。
同时,经过这几天人盯人战术,冯堃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不,泰山大人的心坎里。他连横合纵岳母大人,成功架空秦世轩成为岳父岳母心里第一好半子。经过跟泰山大人彻夜长谈,冯堃更把自己跟琬臻在怀南市举办婚礼的事定下来。打铁趁热,泰山大人一首肯,冯堃连忙缠着岳母大人把婚礼的细节也敲定。当两老热热闹闹地送走了冯堃和琬臻后,都不约而同有种被洗劫的感觉——这下好了,刚嫁走了一个女儿,现在连小女儿也是别人家的了。唉,秦母哀叹了两回:“真是资本家。就来一回就把人抢走了。”
秦父秦母以为送走了冯堃和琬臻,事实上,他们却在怀南市多待了几天。冯堃如约安排了琬臻匿名报案,琬臻从公安局出来时,感觉腿都在发抖,那种惊恐过后的虚弱。除了录口供那会,其余时间冯堃都一直陪着琬臻。
这事,秦世轩都知道。当年是他找到琬臻,当时不疑有他。现在听到琬臻的说法,他不禁有种细思极恐的后怕。而这些天的相处,秦世轩不得不承认,冯堃对自家妹妹还是挺不错的。渐渐,他也接纳了冯堃这个妹夫。当他们真正回去北临市时,他亲自开车送两人去机场。
在机场大厅跟秦世轩告别后,冯堃和琬臻在VIP候机室休息。冯堃看了看手上的机票,紧了紧搂着琬臻。这几天琬臻疲惫不堪,她靠在他身上睡了。冯堃看了看手表,他打算登机时间到了再叫醒她。
他看向远处的停机坪,一回头,发现不该出现的秦世轩现在他面前。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大哥?”
秦世轩看了看琬臻,他蹲下来,叫醒了琬臻,说:“琬臻。跟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