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四章若能变成星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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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九屏开始搞什么“招客”网站，弄得很玄乎。陆泽庭看到对方想认真搞事业，想给他搞点专业性的文化意见，对方却不听不睬。碰了一鼻子灰后，他便想着让对方自己随便搞吧。看他能搞出什么个名堂。
话说陆泽庭最近也愁的慌。前些日子有一个姓李的商界大佬校友说要给学校捐赠一笔钱来修缮操场。说实话附中这样的校友还真的不少。但这校友却有些不同，不同的是他当年省第一名飞出去的稳稳学霸，是当年电视台追着报道的学校荣耀，而且现在又是行业佼佼者。这李姓大佬，年年轻轻就在IT行业取得巨大成果，名气在网上翻来覆去的被炒过几番，人也是实打实的实力派。所以附中想和他关系搞好一点，也能“沾点光”，毕竟从自己学校走出去的嘛，说出去都好听点。
本来和人家打交道这事情应该后勤部去的，但是校长老头儿嫌后勤部的文化输出功能薄弱，非要也派出自己的“实力派”——陆泽庭，原因是陆泽庭长的气派，嘴也会说。
于是陆泽庭顶着压力与人家秘书打电话，打了好几次对方都说老板最近忙，说自己回头会把他的电话转告。陆泽庭心里咕哝，这么大的富豪，不能为了那么点钱开口头空支票吧？可是现在他三番五次的推脱。于是他思考着，难道是人家压根不想与学校搭理关系，所以一直躲避？可问题是自己现在该怎么向校长汇报呢？
第二天上学校，校长在一张白纸上给他写了个号码，是附中个退休老教师的号码，校长说是那个李校友的老班主任。
陆泽庭电话联系后，买了两箱牛奶拎去老教职工公寓了。
陆泽庭在那挂着咸鱼腊肠的门户里找到对方的门，伸手在那贴着福字的门上敲了几下。
开门的是一个清瘦却精神的老人，身上穿的朴素而干净。听到陆泽庭的自报家门后就赶快请他进屋里。
老教师非要去给陆泽庭泡杯茶，陆泽庭原是客气的拒绝的说正常白开水就行了。老人却要犟起来非要泡这茶。奈何盛情难却，陆泽庭只能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观察这屋子。
说着也搞笑，阳台尽是泡菜罐子，屋里却摆满兰花，每盘兰花根部还放着几个鸡蛋壳，俏皮的很。
电视落了灰，茶几上却端正的摆着本《离骚》。
后来两人聊起来，老人对于陆泽庭这个晚生还是很客气的，但是提到那个李校友时的态度却突然变得尖锐。
“哼，他那种人，只能占着一时的小聪明来赚这一点小钱。聪明倒是聪明，人情味这种东西倒是没有多少。”老人对于这个从自己手下出去的状元却表示不看好。
陆泽庭听出几分味道，却不敢轻易接话。
“他这个人呐！孤傲的很，上学的时候就是对谁都看不起，也难怪，他是天才嘛！”老人压了口茶，悠悠的讽刺道。
“他当年是您的学生哎，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能也有一份教育之功嘛。”陆泽庭恭维道。
老人听到此言却连忙摆手道：“不算他恩师，我不屑，估计他……也不稀罕。”
陆泽庭心里疑惑，莫非是当年这师生二人有什么摩擦？
老人倒是看出陆泽庭的几份猜拿，唆了口茶感叹到：“哎，是个好苗子啊！当年我劝他学医，他本人也是极为聪明的，记忆力极强，理解力又好。而且那一手漂亮的字啊！是我从教几十年都难得看见的好字。为人嘛，又很清高，不屑世间假假。但是……”老人拿着茶杯摇了摇头。
“却非要搞那个什么电脑，我劝他从文或从医嘛！能为国家做事多光荣啊！他却偏不，就一门心思要搞电脑，觉得能赚大钱。嗨，当年谁知道那个行业水多深呐！你能不能出头还是个问题。主要他的妈妈啊，一个人吃苦带他，头发早就白了了咯。哎，这人也不为他妈妈想想。”
陆泽庭若有所思的点头应付。
“你说他那么有才，非要去搞那些不实在的。他妈妈来求我帮忙劝几句。我当年也是自持人师的身份，给他说道了几番。没想到他最后对我甩脸色斥责，还骂我老腐朽。”
陆泽庭听到此话，吃了一惊，心想自己这趟真的可能来错了。
“不能再想了，现在想起来我心头还气。”
陆泽庭思索了一下，还是毕恭毕敬的说了句“公道话”：“老人家，其实这几年他事业做的好的同时，也做了不少慈善之事。”
老人听闻此言，眼里先是一番疑惑，而又转而又带了一丝迷茫，最后却又不屑的哼声，不愿在提此话题。
老人又又与他谈了现在教育形势变化，又推荐他几本“必读书”，陆泽庭在一边谦虚的听着，是不是递上几句比较不带自己个人感情色彩的回答。聊到天微微黑了，老人最后非要留陆泽庭用饭，陆泽庭赶忙拒绝告辞，说家人在家等他吃饭，自己要先回去。
出门路上陆泽庭心情满是复杂，想着自己本来是带着一身任务来的，想看看老班主任和李校友还有没有什么联系，看看能不能搭个桥。结果对方不仅与人毫无联系，还把人大骂了一下午。陆泽庭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一下午时光。
此时天上已经冒出几颗星星了，天气还没有转暖，所以那几颗星星也透着几份冰凉。
去开车的时候，陆泽庭心里恼怒，想着本来学校书是被赠予者，现在搞得跟要债似的。于是开车掉头去学校旁边咖啡店去接和老板谈合同的虞九屏。两人顺路买了包猫粮倒了给小区的流浪猫，然后一起上楼去了。
到家后，虞九屏从冰箱拿菜准备做饭，陆泽庭觍着脸凑过来，非要来帮忙打下手，结果搞得乱七八糟。土豆切的拇指长宽，虞九屏让他再切切，他却怎么也不肯把刀往里移移；去清洗那冷冻的鸡丁，他非说冰化的慢，还嫌冻手难受；切洋葱时候又非要去卧室找眼镜，说要是不戴眼镜的话，会辣着眼睛。虞九屏看他不想真心干活，又假装勤快的样子很是无奈，就谴他去帮自己的电脑打开，帮他美化美化网站。
陆泽庭打开虞九屏那花里胡哨的网站，发现果然“招摇撞骗”到一个客人。陆泽庭心里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客户才会在线下太平的日子找人“捉鬼”？
陆泽庭大致的看了下客人留的信息，原来客人觉得自己丈夫最近突然变得异常的厉害，本来恩爱的夫妻，现在对方却变得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自己讲。而自己也想过多种法子看看丈夫到底是怎么了结果什么也查不出，于是就在这里“尊请”虞九屏帮自己看看。
陆泽庭心里一阵暗笑，婚姻里一地鸡毛的事情多的去了，不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基本交流问题却来这里求助一个半吊子的吸血鬼。
厨房里飘出咖喱的浓香，又让陆泽庭感觉这半吊子的吸血鬼也不是一无是处。陆泽庭没有回复信息，退出私信后又给虞九屏的网站搞得漂亮、正式点，起码看着能超越古代走江湖卖大力丸的那种货色。再说能不能接到客，还要看虞九屏的本事，也不是自己在这里添砖加瓦就能搞定的。
厨房的窗户开着，陆泽庭能靠在厨房边能听到楼下那家炒菜的锅铲声，还有大人大声斥责小朋友看太久iPad，楼下野猫在小区草地上乱嚎。他闭上眼睛闻着咖喱的香味，一阵饿意。催促虞九屏动作快点。
在饭桌上，陆泽庭和虞九屏说了客人私信这件事情。
“吃完我来刷碗，你先去回复人家，正式一点，别搞得天马行空。他们是平常人，没见过你们那些猫猫鬼鬼的，说不定现在来问你也属于走投无路，也说不定………”他停下话来。
“或者是钱多烧的慌。”说完又牙龇着朝虞九屏笑。
虞九屏低头吃饭，表面上认真的点头，心里却嫌他太烦人，想让他滚蛋。
陆泽庭看他的反应，感觉到了一丝不适，他想着好像自己把工作的态度带回家了。因为吧，在学校，他给那些上课开小差的学生训话时候，学生露出的表情就和此时的虞九屏一模一样。他摸了摸鼻头，觉得无趣的很。
陆泽庭洗完碗后脱下围裙，不禁感叹，还是泡面好啊，不用洗碗，还抵饿。不洗碗最好，不碰洗碟精，不伤手，手也能好看，虽说自己的手不如人虞九屏的漂亮、纤长、白净，可是自己的手也是要拿笔教学生的，还要敲黑板。
就在他感叹人生的时候，虞九屏在客厅喊，说有人打电话给他，叫他来接电话。
陆泽庭看了一眼工作认真的虞九屏，转身去阳台接电话了。
电话是李校友秘书打的。
“喂，附中陆主任嘛！我是李楚清先生的秘书。”
“我是，请问现在打过来是李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咨询吗？”
“是这样的，对于前一段时间您打电话来咨询的捐款问题，很抱歉我们老板当时一直在忙。事情是这样，我们老板想约您后天下午两点见面谈谈这次的捐款。”
“好的，那到时候我等你们电话。”
“陆主任，我们老板通知我提醒您，到时候需要您准备一下你们学校操场的修建计划和预算，以及一份稍微细化点的计划书。”
“行，我到时候会带上。”
“那到时候，我们订了地点后联系您？”
“好的，可以。嗯嗯，再见。”
陆泽庭长长的呼了口气，不知此时是应该感觉轻松还是给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四章若能变成星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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