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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七章 时光医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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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九屏是很高兴做饭的,特别当服务对象是陆泽庭的时候他简直能兴奋的跳起来做饭。
所以当他拿出草稿本上认认真真划下几个菜名递给陆泽庭看的时候,也是眼中也是饱含期待的,希望能从对方嘴里听到几句夸奖的话。比如:你真棒啊!你写的这些菜都是那些有技术含量的菜,一看就知道是个居家小能手实用男朋友之类的。而不是以下的对话。
“要洗什么菜,我帮你洗好吧。”
“不用呀!你放下吧,我一个人忙的过来的。再说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快去坐着。”
“没关系的,你一个人要做这么多菜,太累了,我来帮你一点。”
“不用的,就咱两个人吃的菜,我一会儿就可以做完了。你去歇歇吧。”
“我来吧!这个葱要剥嘛!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今天要加一个人的饭。晚上梁艺台要来咱家吃饭。刚才在路上只顾着和你聊天忘说了。”
“你怎么不早说。”原先那股热情劲霎时间烟消云散了,虞九屏是真的不太希望梁艺台来。
陆泽庭被他那不善的语气给一惊,又结结巴巴道:“也,没没多大的事情啊!” “”他也不是咱家的稀客啊!随便搞一点,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多做一点米粥就行了。估计他也会带菜来的。来,这个西红柿要切嘛?”
虞九屏这一刻又觉得脑子比腿还疼了。
话说的,前几天梁艺台因为艾尼的散灵有些接近奔溃的,但他也间接的救了虞九屏一次。因为艾尼破灵的那天下午本来是陆泽庭带虞九屏去足球队报道的日子。但车开到半路,梁艺台打电话给陆泽庭,哭喊嚎叫着说活着没意思,不如就随着艾尼去了。陆泽庭看情况不对劲,估摸着这是第一次遇到了职业谷底了呀!想着虽说自己干这副业主要也是为了赚钱,但也没有想过害人啊!于是他又立刻拖着虞九屏回到了梁艺台家。结果梁艺台见他们成双成对的推门进来,顷刻间就彻底奔溃了,哭天喊地的大骂二人虐狗,同时又吊着嗓子说自己不活了。那气势如旧时村里越过人家地桩子盖房子,却倒地就哭喊自己冤枉的无赖婆娘。陆泽庭觉得面对那满身酒气的醉鬼虽觉得很是头疼,却也不愿多计较,但梁艺台那仅残留一丝的美好形象再这一刻却又被彻底击碎了。虞九屏更觉得他们回头是自找苦吃,觉得这人虚伪又事逼,天天麻烦人还不给点好处。
没想到,第二天梁艺台还是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端坐在咖啡厅的老地方,又给虞九屏和陆泽庭带了好多贵重的茶酒来道歉。这才让虞九屏心里稍稍有些顺气,毕竟撒泼无赖之人谁都不喜欢。但心底还是有些不待见此人,虽说那些茶酒也是真的好货。
梁艺台又提溜着二斤五香牛肉上门了,透过猫眼细看,倒还是个很像个斯文的“文化人”的,让人绝不敢联想到那斤斤计较,撒泼打滚的模样。
虞九屏在厨房冷哼,心里暗骂此人不解风情,又在心里诅咒此人出门就跌跤。想着又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文明的,实在想不到什么恶毒残忍的话按在那个烦人嫌的身上,就只能操刀破鱼了。
陆泽庭深知虞九屏不满意对方,于是就在饭桌上多于虞仔搭话。
“鱼仔,这个鱼做的很棒哦。”
虞九屏心里欢喜,觉得有些骄傲。
梁艺台:“我来尝尝。咦,还不错哦。小虞,你的手艺真的不错嘛。”
虞九屏心里翻白眼,谁让你说话的,学舌精!!
“这个杨枝甘露做的很绝,虞仔,你太棒了。”
“对,你这做的比店里都好,我觉得那高铭做的没有你做的好吃。”
梁艺台也似乎感觉仇视恩爱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了,所以也选择顺应狗粮。虽说这样有些卑微,却又能获得友情获得关爱,还能蹭一口热乎的饭,想着也是不错的。于是他便宁愿苟着当狗了。
饭后陆泽庭自告奋勇去刷碗,留下虞九屏与梁艺台面面相觑。虞九屏是个大方的孩子,于是他便想着打开电视放两集超人气电视剧———《高人气流行乐队里插入一个女的怎么办?》与梁艺台分享。
梁艺台并着腿,两手平搭在膝盖上,有些紧张,却又想缓解尴尬似的与虞九屏搭话:“这个片子挺老的啊!”
虞九屏耷拉着眼皮,一手撑头,一手半握着遥控器的斜斜外在沙发上,无比慵懒,此时面对对方那紧张嗖嗖的问话,他也是镇定自若的拖着尾音的嗯了一声,仿佛在敷衍小孩子一般。
直到电视中播放到男主角在乡下被猪追着撒脚丫子跑的场景才改变姿势的大笑了起来。
等陆泽庭洗涮一切后又给虞九屏切了一盘芒果端出厨房。结果刚踏步到客厅就见到这样的一幕,一个懒散的盯着电视屏幕,一个尴尬的直挺挺的坐着。
他私想,自家这个的待客之道着实应该批评。但他知道虞九屏喜欢艾尼,不待见梁艺台,又是个随着自己性子来不愿意与人虚假的,所以他宁愿犯包庇罪,选择无视,让梁艺台也受些亏待。
而看到他出来的梁艺台似乎如看到救兵的沦陷区战士似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陆泽庭把芒果放在虞九屏面前,自己又坐在二人之间,聆听梁艺台在电话里向他求救的具体原因。
原来梁艺台平常时候也玩一些古董,和一些狐朋狗友研究了个半拉子,但却爱好缺不懂行,只知道美却不知道
这是个如何个美。又想着陆泽庭素爱看古书和研究传统知识,也有较高审美的,就想着让对方过几天去藏品售卖会上帮自己瞧上几眼。
陆泽庭听到此言,却百般推辞,说自己知识的确涉及过此领域,却也没有深究过此类东西。
没想到梁艺台却像粘在女孩长发上的口香糖一样,死都拽不下来。
“兄弟,你就帮我看看嘛!你知道我这人比较粗俗,有文采的话也不会说多少。带你去也能给我顶面儿啊!对不对,而且你去,也不一定要细细的懂他什么,只要能说上些与那东西沾一点边的也成啊!这样起码我也不就愣登登的成为全场最亮的冤大头啊!”
陆泽庭到底是文人,虽说对方缠的紧,却也只是不紧不慢的推辞,直到最后那梁艺台也拿出工作上那副水磨的缠人功夫与他细扯起来,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遇上绊脚绳成了真真的冤大头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陆泽庭的处事方法,所以他食指一指,给梁艺台推荐了一个半瓶水的货。
梁艺台看着那歪的没有正行的人道:“你对象?你没开玩笑吧。”
“梁兄,着倒是知道没有那你开玩笑。我对象家里的古董可是真的不少的。他也略懂一些。”
“真的?”梁艺台将信将疑。
陆泽庭认真的点头道:“他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不说别的,一些古物年代特点和一些玉石真假他都是能看出几分的。”
梁艺台摸了摸下巴,又想到那次在他家盯着白玉装饰研究的虞九屏,又觉得此事可以考虑。毕竟眼前这两人是少有的实心眼不会打忽悠的人,比起古玩市场那些背着手探着脖子假装行家的骗子要好很多。
梁艺台和陆泽庭约了个时间,在本月月末。古玩市场的中心大楼将会有一场私人拍卖会,他决定请陆泽庭和虞仔替自己把把关。
虞九屏那天捡了身较为简洁的外套套上,要和陆泽庭开车去新城古玩市场和梁艺台碰面。
三人接头后,又在古玩市场转了一圈,左右瞧上了几番,天气刚转热,陆泽庭热的背后手心都是汗,觉得有些烦躁。而一旁的虞九屏却还是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瞧得认真,半天后又猛地起身道了句:“八成的假货,剩下那些不值钱的铜板也没有多大收藏空间。”说完又大步朝前走,行家似的撂了句:“浪费时间。”
留下那还在原地揣摩虞仔动作的梁艺台。
前方的虞九屏却早已抱着陆泽庭的手臂压低着身子笑嘻嘻的邀功:“陆哥,你瞧,我这架势有没有给你涨面儿?你瞧,这一套把那梁艺台哄的一愣一愣的。”
陆泽庭有些心虚,面无表情的小声道:“你说的都是胡话?”
虞九屏抬眼往他,到了句:“话是真的,但我的行为却不咋真,因为平常我不这么装逼,但我就像吓唬吓唬他。”
说完,又像是发现什么宝贝似的蹲在了一个摊子前。
陆泽庭正纳闷他那一系列如风般的操作呢!却见对方对光举起一只绿釉小瓷碗,虽说这碗长的玲珑小巧,样子也着实可爱。但这碗却有个致命的缺点,阳光下,那一道道碎纹却显现出来了。这碗是坏的嘛!
摊主见有客人来前,便贴上好话:“这碗是明代制造的,哎你别看这碗身子都是钉子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钉的钉子啊!这是锔碗的手艺啊!古代贵圈人就兴这东西的。”
没想到虞九屏却摇了摇头,搁下碗就要走。
摊主见到嘴的鸭子要飞咯,赶快熟络几句:“见您是个懂行的,我这碗也和您有缘,你看着出个价,我也讨个开张大吉。”
听到此话,虞九屏却摇头晃脑道:“是学生学古法而已,这痕迹一看就是近些年作伪的,算不上上乘货要是买回去玩儿一玩儿倒是可以,要是想着收藏,这东西可不值得啊!”
老板眼见被人拆穿,心虚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又小声咕哝了一句。
最后虞九屏还是让陆泽庭站出来使出铁公鸡的劲儿与对方吵架式的讲价后掏腰包把那破碗买了。
陆泽庭纳闷,虽说自己不懂行,但这些东西也不是见个就买啊!何况明知道是个假货啊!
二人又在又一家摊上见到那盯着明艳艳的珐琅瓷看的梁艺台,虞九屏看梁艺台那如痴如醉的目光,私觉此人肤浅,一个假的仿古掐丝珐琅瓷也能把他迷的眼花缭乱的,就这样还想玩古董?
于是他又合着陆泽庭把那双手探往裤腰带的梁艺台给抬了出来。
梁艺台心里不爽,又见着虞九屏手上托了个破碗,有些嘲弄的说道:“虞仔这是买了个碎碗啊?”
没想到虞九屏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讽刺似的嗯了一声。这一反应确是让梁艺台心里有些膈应了,自己是不懂行的,但断纹瓷和锔碗这工艺他也是知道的。但眼下这人的镇定又让他那不了几分心思。
虞九屏也是个攒不住的主儿,装逼装足了也就不撂心思了,就道了句:“我看这修复的工艺不错,就想着拿回去研究研究罢了。这东西是假的,我知道。”
三人又逛了一会后,看着表进了售卖会。
陆泽庭这可遇见大熟人啦!
丘爸明显也是看见陆泽庭和虞九屏的,于是热情的与他们打招呼,还像他们悄悄透露今天的藏品。
陆泽庭又向丘爸介绍了梁艺台,而丘爸也向陆泽庭介绍了自己旁边以为年轻女性,说是自己的得意门生。陆泽庭想起来了,丘爸是新大文物修复专业的硕导,地位也是不低的。
至于那位穿着漂亮的年轻女士的名字,他也觉得有些熟悉:成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