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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六章 那是一座桥(三) 虽说很害怕 ...

  •   虽说很害怕,但二人还是下车往那黑影探伸走去。

      在二人距离那黑影约莫两三米的时候,那魄突然站起来了。隐约间能看出是个高瘦青年,像个西北人,此时正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而且身上湿答答的滴着水,地上也有一洼水痕。

      “你你你,你是什么魄?”虞九屏叫道。

      但对方只是抬起眼,眼里很是迷茫,却长久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看。像是不会说话一般。

      此时过桥的车少之又少,见到陆虞二人这样动作,见到二人站立,还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不过这媳妇长的真高。

      三人一起对望了一会后,有些僵持。最后陆泽庭见这个野魄不像有什么攻击力的样子,就拉着虞九屏上车,准备回家睡大觉。

      虞九屏回头忘了两眼,又把棒棒糖塞嘴里,跟着抬脚上车了。但他在车发动后,还是多心的往后看一眼,只见那魄还在后面的站着,眼睛却盯着他们的车愣神的望着。

      “陆泽庭,我看呐,这应该是个灵,看样子在世间摇晃不久了。嗯,起码比小丘长。”

      陆泽庭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吃完晚饭后,两人又窝在沙发上各干各的事情,虞九屏抱着一盒小熊饼干在看电视剧。陆泽庭在一旁刷手机,眼见虞九屏以一阵疾如雷电的速度将那一盒将近一斤重的饼干席卷而空。陆泽庭有些脑疼,默默的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信息问小区的足球队还差人吗。

      搞完这些,陆泽庭记梁艺台的嘱托,上梁艺台的作者页面帮他看看连载文。

      梁艺台此人长相斯文,举止也算的上优雅,可写出来的文就如此粗暴直接。陆泽庭翻了几页有些感叹,不知此人文风是怎样炼成的。于是他便在作者首页的书目上多往前翻了几本。

      令人惊讶的书,没想到还真的让陆泽庭翻到梁艺台的“独特之作”,一本一股青春伤痛文学气息的记录性的书。可惜陆泽庭翻了几页就没有读下去了,因为他要去找扫把把掉地上的鸡皮疙瘩给扫了。

      注意卫生,从我做起。

      陆泽庭让虞九屏少吃些零食,虞九屏不服气,说这些零食买回来就是吃的。此话虽说有些诡辩论的感觉,但细思倒是有几番道理。于是陆泽庭就面不改色的道了句已经帮虞九屏报名小区足球队的信息后,就闲庭散步般的晃回了卧室,留下一脸慌张的小吸血鬼。

      陆泽庭在被窝里偷笑,暗自觉得自己先斩后奏的手法高明。没想到三分钟后卧室门被敲了。于是他又拿出三分正气凛然来,“有事吗?我已经睡下了。”

      外边没有吭声,好久后,他听到一声放东西的声音,又道了句,“没事回屋睡觉吧。天晚了。”

      这话结束,对方倒是像小猫挠毛线一般的冒了一声,“那什么,你开个门呗,我来找你有事。”

      陆泽庭见他有点赖地的意思,于是下床打来卧室门。瞬时间眼前一惊,虞九抬眼眼望他,旁边隔着一盆水,周围还洒落了一些水渍。

      “那什么,你要泡脚嘛?”

      陆泽庭见此人此举不太正常就想着拒绝,没想到对方端起盆就从他侧面挤进卧室,然后坐在椅子上一股子逼他上梁山的气势。

      陆泽庭很无奈,“我洗过澡了。”

      “是你叫我要好好保养身体的。泡脚,对身体好。”

      “我现在不需要,再说这水也不热。”

      “那我给你换一盆热的?”

      “不用,你把它倒了吧。我想睡觉。”

      “我………”

      “去倒了吧。早些睡罢。”陆泽庭有些无奈,不知拿对方怎么办,但也不像被对方攻下池城。

      没想到虞九屏却很是听话的,快速起弯腰把水端了出去,步子急忙忙的。对于他的来去匆匆,陆泽庭是很无奈的。

      等他反应过来后,就窝上床,又随手把灯关了,合眼准备睡觉了。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感到有人往他床上爬,还拽他被子。他先是心头一惊,顿时又冷静了下来,困意失了七分,鉴于前车之鉴,想着能爬他被窝的也只有一人了。

      他按了按床头的台灯,被窝里果然钻出一张熟悉的小脸。

      “你又想干嘛?”陆泽庭往床的另一边移了一下,让出点地方,使得二人不用像在蒸锅里发胀的白胖馒头一样挤压着。

      “没没泡脚,冷。”

      陆泽庭着实不想听他那胡乱狗屁崩出的话,但一边暗骂编剧不切实际乱编的小套路残害纯情少年,又一边把虞九屏往床下撵,“去吧空调开了再睡,我的床太窄,上次你来和我一起挤了一夜,导致我第二天膀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虞九屏没想到此人如此狠心,却扣扣搜搜的不愿离去,最后又生气似的把自己的小枕头搁在了床的另一头,摆成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准备死赖着。

      “虞九屏?”

      虞九屏咬牙,紧闭着眼,全身僵挺,心里暗自起誓,今天不成人便成仁。

      陆泽庭想逗逗他,便伸脚踢了踢他的屁股,结果对方屁股一凛,立刻从棉花糖变成被冻了二十年的“僵尸鸡肉”。

      陆泽庭没想到对方起了这么大的决心,就合起被子准备睡觉。心里却又暗自思索,就这十几分钟,自己就失了半边领土了?现在侵占自己半边领土的货还脑子不好的以为自己委屈?

      虽说他不大亏理,但他是有文化的大度之人,于是他和平信的唤了句:“来这头睡吧,要不一不小心会栽下去咯。”

      没想到对方立刻飞速起身,顿时间就栽到了陆泽庭旁边。陆泽庭看那从天而降的身躯,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流年不利,刚过年就捡了位大爷回来供着。

      “闭眼,好好睡。”说着虞九屏鼻梁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虞九屏心里喜庆,想着这下比自己才来的那天夜里的那一下舒服多了。

      新城的春雨总是那样的细腻,安安静静的细细的斜织着,给那在冬天干了皮儿的柿子树抹了一层,那树就立马清润多许。楼下小孩妈又大声的喊着叫儿子多加件厚衣服,陆泽庭和虞九屏可没有此番厚待,所以他们就在这万物复苏小花小草争着头要和这春雨亲热的时候中了招。

      窗子没有关紧,撒了半边雨水,陆泽庭感觉鼻子里堵得慌,不好喘气,而一旁的虞九屏也小脸红红的。几分钟以后,陆泽庭意识到自己这是感冒了,一旁那个可能在夜里蹬被子了,所以获得一个比他更重一步病症,发烧了。

      于是他立马起身熬了一锅烂粥,先给虞九屏盛了一碗,是怕他肚子里没有东西吃药会伤了胃子。虞九屏觉得全身发热,眼皮子盖在眼球上也烧的慌,嘴里发苦,什么也吃不下,就顺着陆泽庭往他嘴里递的勺子里抿了几口,又吞了几颗药,就晕乎乎的跌回了床上。

      收拾好一切后,陆泽庭准备带包抽纸出门。却在玄关出徘徊了好久,心里又慌的很,怕自己走了那熊货又把被子踢了怎么办?又怕对方想起来撒尿时小腿使不上劲跌在卫生间里,然后就在卫生间那冰冷的地板上坐一天怎么办?要是渴了要喝水没有倒水怎么办?要是饿了胃子酸的疼怎么办?于是他摇了摇头,打电话请了个假,找老师帮自己代课后又给自己泡了杯999。五分钟后,虞九屏在此感受到一双冰凉的大手在自己脑门上搭着,身旁的被窝也陷下去几分,可是他迷迷糊糊的,就算使劲把眼睁开一条缝也看不清外面的东西。更不要说用嗓子嚎一句什么话了。

      陆泽庭心里彷徨,想着要不要带对方去医院挂一针,但已经吃了药,要是同时挂水的话会不会对神经不好?他又想到小时候发烧,妈妈给他喂了药后又去带他挂水,导致出了医院后他走路就像踩在斜坡上似的不得劲。所以他不敢冒险。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在平常爱锻炼身体素质较强的陆泽庭身上还是不太适用的。但是却非常合适床那半边如一摊烂肉泥一样的虞九屏。

      陆泽庭气起来简直想伸脚踢他两下,天天贪吃懒做,没事往椅子沙发上一歪,唯一的运动就是呼吸。想着想着就又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了摸虞九屏那冒汗的额头。

      外面的雨还在密密的下着。陆泽庭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为了不打扰虞九屏休息,就移步到阳台上去了。

      来电话的是梁艺台。“喂,兄弟,出来吃饭不?喝点小酒,给你家里的带上,我们喝酒他吃饭。”

      “不好意思啊!梁兄,我们现在都在家里握着呢?我也有些病了,不太方便喝酒,下次再约吧。”陆泽庭说话,还有些鼻音,所以对方知道这不是假话。

      对方却有些急了,原来梁艺台把网站上的收益给提现了,所以着急请他吃饭。

      “兄弟,你不要说了,现在你这样敢情也不好做饭,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买点小菜递给你。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还有你要吃什么,和我说说。”

      望着屋外细雨下的一片春色,他又想起高中时候虞九屏欢欢喜喜啃那绿色小团子的情形。于是又请梁艺台给他带了几个青团。

      梁艺台穿着一身土黄色雨衣过来的,说是没有开车,骑摩托来的,要感受感受万物细无声的滋润感。

      陆泽庭接过塑料袋,打开客厅的灯后又接了一杯热水,请梁艺台先坐。自己又转身提着青团往卧室走去。

      “兄弟,我说你家的现在咋样啊?”

      陆泽庭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推开卧室的门。

      没想到看见那一脸疲惫的虞九屏顶着一窝鸡窝头坐了起来,他刚想问一句感觉怎么样,就听到虞九屏皱着眉毛说口渴。

      喂了几口水后,陆泽庭剥了一个青团,往虞九屏嘴里送,同时嘴里还念叨着要虞九屏病好后立刻去和小区足球队踢足球去。

      虞九屏捂了一上午的汗,虽说温度退了不少,但此时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于是他此时软塌塌的躺在陆泽庭胸口慢吞吞的嚼着陆泽庭递来的青团。对于陆泽庭的啰嗦,他难得的没有给什么反馈。

      等虞九屏吃完青团后,陆泽庭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扶他继续躺下。

      “我刚才,好像听到人来的。”虞九屏软绵绵的说。

      “嗯,梁艺台。”

      “他来干嘛的?”

      “来送些吃的。”

      “哦,那你去陪陪他吧。我没事,等我有事我就喊你。”

      难得虞九屏这么贴心,于是陆泽庭便三步一回头的推开了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梁艺台似乎等他很久了,所以陆泽庭一出来,他就把手机合起来,开始拉着他高谈写文技巧,声音虽小,语调却不低。

      陆泽庭感冒,怕感染他,结果对方却不拘小格,非要拉他说的唾沫横飞。说道兴头,两人就着半斤干切牛肉又进了几两小酒。梁艺台对着茶几上那一堆鼻涕纸举着酒杯道:“半斤酒下去,暖和了,感冒也能好的快一点了。”

      信了他的邪?当年高中时候自己就是骗虞九屏说鼻子不通吃辣条,就可以好了。搞得最后虞九屏鼻涕照样流,还起了一嘴疮。

      到后来,陆泽庭忘了望手表,表示要去给虞九屏吃个药喂点热粥再出来继续。

      陆泽庭只能意思意思的抿两口茶水,但梁艺台却灌了不少酒,所以此时的梁艺台躺在陆泽庭他们家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傻看呢!

      等陆泽庭出来再与梁艺台谈他的文的时候,此人已经大了舌头。当陆泽庭提到梁艺台那篇伤痛青春的第一篇文的时候,那人却抱着陆泽庭痛声大哭。陆泽庭见他情绪如此不稳定,怕他一直嚎会吵醒沉睡的虞九屏,就干忙哄他。

      没想到下一时刻,那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人立刻停止了嚎啕,一抽一抽的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半天才划出来,又找网页搜了搜,最后往陆泽庭面前一递。

      照片像素的确不高,隐约间能看出是两个青涩的男孩,按五官排布其中一个应该是杀马特版的梁艺台,另一个,陆泽庭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等他把那个醉醺醺的梁艺台塞到虞九屏那小卧室之后,又洗漱爬上自己的大床上了。

      帮虞九屏压了压被脚,又把手伸进衬衣摸了摸他的后背,不出汗了,于是安心的准备入睡。突然脑子碰的一声,他突然想起那个熟悉的面孔。陆泽庭瞳仁骤然变大,那人原来是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六章 那是一座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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