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招摇山 仿佛这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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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神录》第三十章招摇山
次日晨起，她便在我院外等着，我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便望大殿走去。
昨日汐的话，众人都听到了，知晓我要去龙潭深渊，便一早前来送我。流月虽不通人话，却似乎也知晓我要离开，“嗷呜”了半天，似在恳求我把它带上，模样委屈极了，我揉了揉它脑袋，它低着头在我腿边蹭了蹭。
“流月，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它似听懂了般，摇了摇尾巴，耷拉着耳朵，趴在我脚边。
翼中先生和李师师来到部落以近两个月，这青丘不仅是灵山，更是世间少有的神祗，他们凡人之身，若呆上几日尚可，若长久下去，恐有不妥，凡身起能吃得消？
我本意想让木桃送他们下山，为报答他们对我的救命之恩，破除惯例，不予消除记忆，并附赠于灵药，可李师师倔强，不愿下山，说什么也要等我平安归来后再下山，届时若要消除记忆也好，她都不介意。
此行凶险无比，我虽不情愿那么多人等我担心着，也只好将这份恩情应下，吩咐了浮游去拿几味灵药，以防他们凡人之身爆体而亡。
汐看了我一眼，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同我道了一句：“万事小心。”便什么话也没有了。
我抿嘴颔首致意，转头看着柳音。
“等我回来。”
她笑着点头，眼中有盈润之光。
“好，我等你回来。”
浮游拿了灵药回来后，便同我一起出发。
这一行不知凶险与否，但我定能拿回龙舌花，保她无虞。
那龙潭深渊乃在西夏境内的招摇山，从青丘往西到西夏境内还有不少路程，我神力才恢复了些，实在不宜继续耗损，便把御风而行改为两人驾马而行。
浮游不是话多的人，我性子更是极为淡漠，一路上，两人几乎无话。
先前那些城镇中张贴的柳音画像，已经撤掉，一路上皆是流民流寇，好在有浮游，我不用出手，那些人便被制退。
饶是快马加鞭，也赶了足足有七日有余，方可到达西夏近内，那招摇山离西海不远，而想到达西海，必须要路过兴庆。
兴庆作为可媲美汴京的京都要地，皇家子弟，王孙贵胄多的数不胜数，若说天底下哪里事情最多，便是这天子脚下。
我与浮游即入西夏后，便一路上遭人跟踪，到了兴庆便接连遭遇几次暗杀，我问浮游，他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浮游摇摇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谁，几千年不曾入凡世，饶是千年前的敌人，如今怕早已化作一柸黄土了。
既然不是浮游得罪的人，难不成是我？
可这些年来我并未到达过西夏，若以前来过，可我早已不记得了，几百年前的事情，那也不应该。
我百思不得其解。
许真的是我以前得罪的人罢？
为躲避追杀，我与浮游最终决定弃马而御风，虽这样耗损灵力，可若为了保命，也顾不得些许。
饶是这一群杀手再怎么厉害，可神的御风，乃是可以一炷香万里路，凡人之躯怎可相比？
待我与浮游到达招摇山附近时，那些人早已不见踪影。
招摇山乃是千年前的山，如今山川连绵不断，在这层层叠叠的山峰山峦中找到龙潭深渊的位置委实困难。
在《共神录》中记载，“招摇之山，百鸟之灵，山木回溯，其山皑皑，其水蔼蔼，龙吟凤鸣，山河倒流。有山自不见山，有水自不见水，其曰招摇。”
可眼前这番景象，倒真是山水风光秀丽无垠，哪里有龙吟凤鸣？
我用灵力探查方圆几百里范围内，皆为寻常，并未不同，如此这般，如何可找到？
“主人，这招摇山，三千五百多年前，主人曾来过，只是当时发生了什么，臣下不知，只记得当年主人从招摇山回来时，一身是血。这些大抵主人也是不记得了。”浮游说道。
“哦？”我有些惊异，这里我来过？
“这招摇山经过千年变化，如今认不出来道也正常，我们先在此处落脚，找个当地人问问，许是就清楚了。”浮游说罢，便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旧的草屋。
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我与浮游到这里时，是白日，一眼揽去，风光十分秀美，只是这入了夜，却格外冷，应说这已然开了春，夜晚有凉风倒也正常，只是这凉意却如那隆冬时节一般刺骨。
我与浮游有内息护体，仍是感觉有些冷，如此之下，我便没了睡意，此时这草屋外，一地寒霜，白茫茫一片，应着月光撒落在地上，格外透亮，可这冷意却并不显得美好。
细细感触之下，竟觉这冷意于我有丝相熟之感。
我起身随处走了走，见这冷意是从山中传出，此时这三更半夜的，饶是有内息护体，也还是冷的，我也没了探究生心思，思索之下我便也没仔细探究便回了草屋。
想来也是冷极了，浮游也无心睡眠，便同我一道坐在草蒲上，闭目养神。
睡眠本就对神并无用处，只有凡人才会需要，即便几个月不睡觉，我同浮游也只是疲惫些罢了，不至于如凡人那般还会猝死。
丑时末，寅时初，那寒意骤然退去，如来时一般迅速，若不是经历了那一夜冷意，便真以为这里是春风和煦，暖意盎然呢。
不久后，山林中便有了零星的樵夫，我瞧见后，便想起了那日她带樵夫至我房间时，那一幕幕，我甚是介意，便无法坦然面对，示意浮游前去询问。
并非我还在生柳音的气，只是瞧见了这樵夫，便有些介意。
我趁机环视了些周围，这山峦层叠起伏，如昨日所见并无不同，唯一觉得奇怪的，大约便是那昨夜的寒意。
不知浮游同那樵夫讲了什么，只见那樵夫频频点头，指着这山林笔画一通。
须臾，浮游归来，说道：“主人，那樵夫说，这里长年累月如此，他们世代生活在此，并未听说过什么奇怪之处。若说此地与其他地方不同的，便是那夜晚的冷，这里四季如此，夜晚极冷，白日如旧。他们土生土长在此，便也习惯了，只是来此的外地人对此不适应。先前为了甩开那些杀手，便使用灵力来此，主人自然是不知的，倒是有不少游人慕名前来。”
我颔首应道：“你可发现了什么不同？”
“昨夜臣下思坐时，察觉那寒意从山中而外溢，臣下猜测，我们要找的，许就在那山中。”浮游道。
我点头应是。
不错，浮游所想与我不谋而合。
凡人不知，可浮游最清楚不过，那寒气并非普通的严寒之气，而是那九幽之寒，此寒气可承载了上古神力，不消不散。
九幽之寒乃取自女娲的五彩石，我族寒山洞中摆放的寒玉床便是由此而成，这两种寒意隶属同脉。我族《共神录》记载，早些年相柳一直在寻找九幽之寒，未曾想竟在此盘旋着。
当即，浮游同我，一同往山坳中走去。
那山坳中不知有何，我往里面走去，那手臂上的图腾，便开始发烫，越往里面走去，那烫意越浓。
不知为何，心下没由来的一阵寒栗，仿佛这是一条不归路。
卯时初，天大亮，渐渐走到林中深处，饶是大亮的天，也在这郁郁葱葱的树下，显得暗淡无比。
许是山林深处常年无人到此，雨水和腐朽的枯叶洒满一地，满是泥浆，时而树丛中还有动物的骨骸，路愈发难走，我同浮游只好使灵力将脚步放轻，踏落叶而行。
不知过了多久，那密林深处再也无路可寻，手臂上的图腾几乎要将我的整根手臂彻底灼伤，我想，大约是到了地方。
浮游用内息查探了一番，果真在山坳之中寻的一处被草丛淹盖的洞穴。
浮游与我先后进入洞中，许是长年阴暗，山洞之中潮湿又夹杂着动物死去后的尸骸味儿，委实难闻。
这山洞外窄内宽，呈葫芦形，越往里面去，空间越大，内里空气中夹杂着尸腐味和说不上来的腥臭。好在我长年宿在寒山洞中，视力可在这样的环境下，犹视如白昼，神识本就与凡人不同，这些黑暗于浮游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山洞之中，过了很多道暗门，仍不见头，只是感觉顺着脚下的甬道似乎一直往下走去。
那条路似乎是通往地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招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