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神录》》晨天吃草

13、第十三章 来不及 江梭 我怕

　　《共神录》第十三章来不及
　　次日早晨，我还未醒，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我起身穿衣后，见那人站在门口，笑着看我。

　　“怎的起这么晚？我都敲好久了。”说着，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便坐在一旁，看着我洗漱，待我洗漱好后，才一起下楼。

　　外面天色不过刚刚起了鱼白，一片灰朦朦。

　　“寅时刚过，起这么早做甚？”我看着她问道。

　　“我昨日同你讲过的，你忘记了嘛？”说着，便拉着我往外走去。

　　我不语，的确是忘记了，她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昨夜回的路上，她便让我今晨早起，说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虽未言明，但瞧着她那神色，定是值得去的。

　　我瞧着那双柔软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心下一喜，便跟着她外面走去。

　　她未说要带我去哪里，我也不问，无论她带我去哪里，我想我便也是会去的。

　　帝京城中街道两旁的空空荡荡，走了许久，穿过两条马市，从东边走到西边。

　　走到靠近城墙处，方见一个草棚搭起的草屋，外面摆着几个方桌，一个长方形木桌上放了些许碗筷和堆积而起的面，桌角处生着俩个炉子，炉子上有两个铁壶，壶中不知熬着什么，一股浓香扑面而来，下面的火炉中的火时而冒出来，唯有那忙碌的老者不惧炙火一直守在炉子旁。

　　老者远远便瞧见了她带着我，便起身招呼着。

　　“二位姑娘吃点什么？”

　　她道：“牛骨面。”

　　老者听后，便说道：“我这火才起不久，二位姑娘恐得等一会儿了。”

　　“不急。”她大手一摆，拉着我坐在一方木桌前。

　　我瞧她这模样，像是从前食过多次般，如此稔熟。

　　她见我一直盯着她，便笑了笑，说道：“你莫急，等会儿你就知晓了。”

　　我点点头。

　　老者动作也快，说是许等上一会儿，不久后便将两碗面端了过来。

　　上面是一溜的青春和葱花，下面有几片牛肉，最下面则是面条。

　　汤色清澈透亮，味道却是极佳，牛骨味儿融入在汤汁中，一口汤一口面在口中迸发，回味中却是淡淡的汤香。

　　面有劲道，汤味鲜美，香而不腻，回味浓郁。

　　一碗面吃完，天色已经大亮，这时人也陆陆续续来此地食面，她付过银钱便带我离开。
　　老者依旧忙碌着。

　　我看着她，她见我疑惑神情，便解释道：“这老者在此地卖面已有四十年之久，祖祖辈辈皆在此地，这汴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家面好吃，所以我就带你来了。说起来，我小时候也吃过，只是好多年不吃了，委实有些想念，便想着也带你来吃。怎么样？味道可好？”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起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我侧耳听着，不曾想话题竟一转，我只好点点头。

　　天已经大亮，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开始熙熙攘攘，我随着她走在人群中，穿梭着，好似不曾在在人世间停留，唯有我与她。

　　我瞧着她背影，竟也觉得这一幕好生熟悉，好似曾她也带我在这街道穿梭着，游走着。
　　走了一会儿，她便停了下来。

　　她买了一个纸鸢，便回头对着笑着，拉起我的手，快步离开。

　　穿过这漫长的街巷，便能走到城角，这里居住人口不多，城下小门通外城外，这边城外不是官道要塞，人自是不多的。

　　这城外是一处宽阔的草坪，草坪正前方有已经破旧了的靶场。

　　虽已荒废许久，但草坪应是有人常常修葺，倒是看着整洁干净。

　　“我们在这里放纸鸢吧？”她把纸鸢放在地上，开始拨弄鱼绳。

　　我蹲下来帮她解开绑好的鱼绳丝线。

　　纸鸢本应三月间桃花盛开时放风的，但不知为何如今七月间她却要来放纸鸢。

　　日头渐渐升空，温度也开始高了起来，我的身体不畏严寒酷热，可她肉体凡胎，可是熬得住？

　　我瞧着她额头渗出丝丝细汗，鼻翼两侧也有细汗渗出，见她当没感觉似的，拉着丝线望前跑着。

　　我叫住了她，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她接过，虽热的满脸是汗，仍是开心的笑着。

　　七月间，本就炎热，这处空旷之地，也只有我与她顶着烈阳在草坪上奔跑。

　　不一会儿，她手中的纸鸢便飞到了空中，她笑着，目不转睛盯着空中飞的纸鸢。

　　世间若有美好，非她笑颜莫属。

　　许久后，她总算是累了，同我坐在树下，歇息乘凉。

　　“为何放纸鸢？”我问道。

　　她诧异的看着我，她应是没想到我会问，随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好久没玩了。想玩儿一下。”她笑着，看着一旁的纸鸢，笑意不达眼底。

　　“江梭，我怕来不及。”她低语喃道。
　　此话，我却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