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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爹遇险 是真回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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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啊!那个时候,魔世还没有东征,华国亦没有战争。
那个时候,路远亮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位平凡而美丽的女子,十岁之前,母亲一直带着他在华国和妖族的边境流浪。小小年纪便居无定所,母亲美丽端庄,却一直愁容满面。
有一段时间,路远亮经常缠着母亲去找父亲。他认为他们母子二人之所以会到处流浪,就是因为缺少父亲的缘故。所以他认为他需要一个父亲,他母亲需要一个老公。
母亲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地问他:“阿亮,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家?”
十岁的路远亮认认真真的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认真的对母亲说:“娘亲,你能带我去找我爹爹吗?”
母亲的脸上有片刻的怔忡,有深深的哀戚,最后,母亲的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
母亲并没有带路远亮去找父亲,而是把他带到了一个地方,送给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个平静的小山村,名字叫做西水村。这户人家姓陈,陈老爹便是木槿和小石的父亲。
从此,路远亮便在西水村陈老爹家中住了下来。
而母亲,在把路远亮安顿下来,给了他一个家之后,就离开了。
路远亮在陈家生活得很好,与姐弟俩也相处得很好,但是他心底依旧有浓浓的遗憾,母亲并没有带他去找他真正的父亲,而是把他送给了一个老头子。虽然这个老头子拿他当儿子一样,但是老头子毕竟不是真的爹。
关于父亲的谜题,直到很久以后路远亮才解开答案,他的父亲,是妖族的王。
路远亮抑制着心里的惊讶,能够再次回到西水村,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的内心无比紧张,他激动地审视着木槿,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木槿道:“晌午巳时,该喝药了。”
路远亮咳了一声,问:“是哪一年?”
“炎帝历三千二百九十六年春。”木槿看了路远亮一眼,狐疑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问问。”路远亮下意识的摸了摸右侧的腰,他的腰没有伤口。
上一世的记忆纷至踏来,华国最后的战败,昆仑山下的龙脉尽毁,整座银州都被战事拖入业火红莲,魔帝那最后的绝杀,仿佛末日怪兽般不可战胜......
“亮亮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路远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忽起来,他看向了窗外。他这算是重活一次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会在今生延续吗?
总觉得亮哥今天怪怪的。木槿微微怔了怔,问道:“亮哥,你不问问你已经昏迷了几天了吗?”
路远亮暂时回过神来,从善流如地问道:“我昏迷了几天?”
木槿道:“七天!你昏迷了整整七天了!”
路远亮似乎愣了一下,浑不在意地道:“七天啊!”
木槿愈发狐疑,她把药碗和麦芽糖往前一推,催促道:“先喝药。”
路远亮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光了药,药汁很苦,他喝完药以后,把碗放了回去。
木槿等了一会儿,见路远亮并没有吃麦芽糖,狐疑地问道:“亮亮哥,你怎么不吃糖了?”
路远亮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吃糖干吗?”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木槿把药碗端到厨房里,她没有洗碗,转身就找上了阿爹。
“阿爹,亮哥他是怎么了?”
陈老爹正在抽烟,老头子头发胡子都白得一塌糊涂。他一边抽烟一边看了看闺女,问道:“咋啦?”
“亮哥他今天问小石是谁,还问我今年是哪一年。更严重的是,他喝了药以后竟然不吃糖!”
陈老爹哦了一声,道:“莫不是摔下悬崖的时候磕到了头?”
木槿急了,她跺着脚追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搞得?出去打个猎都能遇上树妖?”
陈老爹苦哈哈地道:“爹怎么知道会遇上树妖?这该死的魔物最近经常骚扰乡民,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挺闹心的。好些人都被树妖抓走了,那些人眼下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唉,你亮哥也是为了保护我,不然也不会从悬崖上摔下去。”
木槿绞着手,一张巴掌小脸涨得通红,她更用力的跺脚,愤愤地道:“爹,去请巫医!快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莫催,也莫急!”陈老爹抽完了一支烟,麻溜地跳将起来就出门去请巫医。毕竟他是把路远亮当作儿子来养的,不能不上心。
路远亮的头还是很痛,他的脑袋晕晕乎乎,一会儿想起了师尊和他对酒当歌,展经窗下的日子,一会儿是魔界入侵的惨烈过往,一会儿又梦到了那个黄昏时的那一幕。
师尊,举着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一剑,划破了前尘往世。
最后,路远亮来到了一座山脚下。此山云雾缭绕,山峰险峻。山脚下盛开着一片茂盛的槐花树。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银色的闪电破空而来,仿佛一柄利剑刺破了天边滚滚的乌云。紧接着下起滂沱大雨。那巨大的雷鸣仿佛一记响彻天地的呐喊。
惊蜇了。
夜晚的闷雷来势汹汹,大雨气势磅礴。
路远亮在这阵阵春雷中惊醒过来。他坐起身,身上出了一身的热汗,他坐在床上愣愣的望着轩窗外的滂沱大雨。
路远亮抬起双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没有丝毫练武留下的茧子。他的体内也没有金丹,他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可前世的记忆却又那么清晰。
路远亮迷茫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在和树妖的纠缠中摔下了悬崖,不小心摔到了脑子。然后就做了一个长梦,梦见了往后二十年发生的事情。
银州仙门,魔族入侵都是他梦见的关于华国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辰夕光也是出现在他梦中的师尊。前世的一切,都只是他昏迷中所做的一场梦。
然而,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他确实是回来了,确实回到了二十年前。
路远亮抱住了头。
一道霹雳赫然炸响,那银色的电光透过轩窗照射进来。
伴随着这声霹雳而来的是小石的尖叫。他跌跌撞撞的推开院门,哭哭啼啼地跑进堂屋里喊:“阿姐!不好了!阿爹被树妖抓走了!”
木槿冲了出来,她惊愕地问道:“你说什么?谁被抓走了?”
小石哭喊道:“阿爹!阿爹被抓走了!”
“阿爹他......他不是去请巫医去了吗?”木槿慌了,一张巴掌小脸现出惨白的颜色,她心慌意乱地道:“阿爹晌午就去请巫医,他午饭都没吃。巫医住在村外的废丘上,阿爹去废丘再回来最多用上三四个时辰,这都快酉时未了呀!”
木槿越想越慌,她猛地扳住了小石的肩膀,带着哭腔喊道:“快!快去找村长!”
小石哭喊道:“嗯!”转身就要往院门外冲。
路远亮望着眼前的姐弟俩哭哭啼啼地,出声喊道:“你们不要哭。”
木槿姐弟俩回头一望,亮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披衣而起,推开了门,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呢?
木槿急急道:“亮哥你快进去,头上的伤可别进了雨水了!”
路远亮微笑着反问道:“你们不也淋成落汤鸡了?”
淋成落汤鸡的俩姐弟只顾着慌乱,小石只顾着哭了。木槿这才想起来屋里是有伞的。
路远亮道:“先进来,急事缓办。有什么话慢慢说吧!”
片刻后,三个人坐在了堂屋里。小石带着哭腔把阿爹被树妖抓住的事情又细说了一遍。木槿急得直跺脚,找了把油纸伞一个劲的囔囔着要去请村长。
路远亮道:“去吧!晚上路滑小心脚下。”
木槿哎了一声,撑开那把小油纸伞就冲进了雨幕里。
现在屋里就只剩下路远亮和小石两个人了。小石扒在门框上,目送着姐姐冲了出去,小脸上又不停的往下掉豆子。
路远亮叹了一声,道:“你别哭了,没事的。”
小石转过头,带着哭腔问道:“那可是树妖啊!听阿爹说树妖抓了好多人!真的没事吗?”
“当然,听亮哥的话,别哭了。我说没事就没事。”路远亮抬起右手摸向肩膀,结果肩膀处空空如也。他神情一顿,表情明显变了,似乎是愣了一下,呲了一会儿牙,紧接着英俊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小石问道:“亮亮哥,你肩膀疼吗?”
“不疼。”
“亮亮哥,你的牙齿很疼吗?”
路远亮像一个蔫了的茄子,他低低地道:“不疼。”
小石抹了把泪水,不知道他家亮亮哥这是怎么了?
路远亮原本把手伸到肩膀后是要去摸剑的。但是此时的他别说剑了,就连灵力都没有。
再过不久,辰夕光就会路过西水村,届时他会识破自己就是妖王后裔的身份,并且把自己带到银州进行教育改造。
最后,辰夕光认为不能放路远亮回到人间,得把他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得牢牢地看住他,免得他突然妖性大发去调皮捣蛋。于是乎,路远亮就顺理成章的拜入辰夕光座下,成为了辰夕光的第五名弟子。
可是这些事情要等几天以后才会发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辰夕光在明日就会来到西水村。
用剑斩杀树妖的计划泡汤,只能另觅他法。
路远亮想了想,问道:“小石,家里有符纸吗?”
小石张大了嘴巴,他大声道:“家里哪有那些东西?只有巫医家里才有符纸。”
路远亮算了算从家里到废丘再到寻找陈老爹的行程,时间恐怕来不及。树妖不会留给他们太多时间。
路远亮接着问道:“家里有黄纸吗?”
小石又张了张嘴,大声道:“家里哪有......”
路远亮打断他道:“红纸白纸蓝纸绿纸,没有纸有镜子也行!”
小石咧了咧嘴,喜道:“有镜子!”
路远亮急忙道:“在哪里?快拿来!”
小石立刻找来了一面小镜子,巴掌大,圆形面。路远亮拿在手里看了看,真真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镜子了。
在小石惊讶地目光中,路远亮咬破右手中指,在镜子背面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这是增加速度的法阵。路远亮此时没有引气入体,无法注入灵力。但他是妖族后裔,没有灵力,妖血也可勉强一用。
阵法画好后,路远亮左手执镜默念了一句口决,他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挪到了门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