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者》木子酒

52、第五十二章：苏小可的心

　　高考，苏小可考了个市理科状元，可她却只填了s大学，大家都很惊讶，林清悦却没有很惊讶。
　　当初她本可以考得更好，可最后也不过是刚好控制在中上状态而已，像爸爸要求的那样，不出彩，不掉链子。小可掌控不了力度，她习惯性张扬有锐气，但她可以惊艳四方，也可以平稳落幕。林清悦知道她执意选择待在深圳的目的，就和她当初执意选择离开深圳一样。
　　那时深圳有黎毓芝，现在深圳有她林清悦，小可唯一认定的亲人。
　　苏小可学的是经济学，可她似乎对绘画更感兴趣。上大学后的苏小可仍就住在林清悦家里，林清悦换了大一点的房子，专门为她准备了一个画室，林清悦进去看过她画的东西，觉得比起她来，她太有绘画天赋了。
　　苏小可的画册里，有一个系列，画的是两个女孩，一个大女孩，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从前被人欺负，大女孩从天而降，像个女侠一般一脚踢开了欺负她的人，后来，大女孩像骑士一般替她揍了一个污言秽语的胖女孩。
　　女孩像一个快乐的天使，在天使妈妈的怀抱里。
　　可是，后来大女孩走了，小女孩又开始被人欺负，然后大女孩就像天使一般在天上出现，但再也没有下来。
　　再后来，小女孩的世界里一片黑暗，无尽的黑。
　　直到某一天，一点强光企图照亮她，可总是照不到她的身上，于是女孩毁灭了自己。不是黑暗，是地狱，熔浆烈焰地狱的黑和熔浆的黄，像是要毁灭整个世界。
　　最后，小女孩平静下来，依偎在大女孩身边。依然是一个小小的人，一个披着阳光的侠女，让人靠近就感觉温暖。
　　这种画很琐碎，有时候小女孩在读书，大女孩在跟小鬼说话。有时候小女孩就盯着大女孩发呆，大女孩在对着小鬼说话。
　　林清悦觉得还好她出现在了小可的世界里，不然，小可可就毁了。可她又觉得她干预了小可的成长，以至于小可的心里眼里能够存在的只有她，就像她的画里，除了她，全都是没有面目的小鬼。
　　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林清悦的生日，周子阳在周氏名下的酒店最高层为她办了一个party，请了所有的朋友到场。于子修、张宝倪、肖笑、丰亦骁、闫清、蓝书尘都来了，还有一个意外—朱飞羽。
　　“清悦，生日快乐！”朱飞羽递了一个有些大的礼物盒子给林清悦，脸上始终带着那份温柔的笑。
　　周子洋代替林清悦接下了礼物，难得对朱飞羽笑得灿烂。
　　“谢谢你来参加悦悦的生日啊！”
　　周子阳今天很开心，他的开心都要溢满整个身体的每个细胞了，朱飞羽都愣了好一会儿，以往他可不会对他笑得这么真诚，总是阴阳怪气的。那时候，他还可以自我安慰，认为他是嫉妒他曾被林清悦深深喜欢过。可是如今，他笑得这么和蔼无芥蒂了，他反而不自在了。
　　林清悦自然也发现了周子阳的不对劲，猜他肯定是给她准备了巨大的惊喜。
　　在场的人都是林清悦的好朋友，她已经很惊喜了，尤其是笑笑和丰亦骁，笑笑毕业以后就在世界各地旅游，很少和她见面，这一次也是为了她的生日赶回来。丰亦骁和她的关系不算很好，但也特地从海南赶过来，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到了宝倪，宝倪这次没带乱七八糟的男友，朝她挤挤眼睛。
　　她什么都明白了。
　　但，她也希望笑笑幸福。
　　笑笑却拉着林清悦说天说地，说她这些年旅游的所见所闻，张宝倪插嘴道：
　　“笑笑，写一本游记吧？我倒时候放在酒吧里展览！”
　　笑笑的大红唇笑得开怀，“到时候，一人送你们一本！谁不看，我按着脑袋看完！”
　　嘻嘻笑笑，像回到了学校。林清悦觉得很幸福，还好，大家都没散。
　　突然，宴会厅的灯全都灭了，一片黑暗。
　　张宝倪突然蒙住了她的眼睛。
　　透过张宝倪，林清悦感觉到一簇火光朝自己靠近。
　　“happy birthday to you......”
　　一串生日歌在沉默中响起，是所有人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声音，
　　“悦悦，生日快乐！”
　　宝倪的手拿开，周子阳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站在林清悦面前，一张脸都是光。
　　林清悦在看到蛋糕上面的装饰时，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洒了出来。
　　蛋糕是三层，第一层裱着一个西装小男孩和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小男孩驮着小女孩满世界跑，小女孩笑容张扬，像个小女王。
　　而第二层的图案，让林清悦有些不可思议，那是她身穿一身粉色公主裙的公仔，非常非常漂亮，像一个精灵一样，那公主裙，是她被钉子划破的那一件，一模一样。她看向洋洋，“你怎么知道？”
　　“悦悦，我一直在关注你，比你知道的还要多！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就让叔叔把这个当礼物捎回去啦！悦悦，像不像？”
　　何止是像，饶是镇定惯了的林清悦此时也不平静了。
　　她就奇怪，爸爸从来不给她买好看的衣服，怎么会有那种品味？黎毓芝买的倒是合身也精美，可是爸爸全都锁起来了。只有这条承载了少年的她想要变美的愿望的小裙子，与众不同。
　　同样感到讶异的还有朱飞羽。
　　他以为，这一幕只有他自己记得，没想到，他苦笑：“真的是一模一样！”
　　林清悦疑惑。
　　“你是不知道，那天你穿了这件裙子，有多少女生羡慕嫉妒恨！真的是特别特别漂亮啊！”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掩饰对林清悦的欣赏了。
　　林清悦愣了一下，她当时以为同学们都嫌她丑。她小小的脸红了一下。
　　于子修嗤笑“你要是早点说这句话，说不定，今天给悦悦过生日的就轮不到周子阳了。”
　　朱飞羽僵了片刻，坦然地说：“我也没办法给十年前地自己托梦。”
　　林清悦还真是不习惯朱飞羽的坦白，她想要是以前朱飞羽坦白一点，可能真的会不一样，但，感情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周子阳毫不介意两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揽过林清悦的肩，得意道：
　　“我劝你们都收了心吧，悦悦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大家“咦”了一声，张宝倪笑道：“还不是多亏了我！要不是我做你的间谍，你追悦悦的路可是艰难得很呢。”
　　大家一阵哄笑，周子阳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期待地催促林清悦：
　　“悦悦，再看看，第三层！”
　　第三层有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有一个盖子，林清悦揭开了了盖子，露出了两只公仔，一只是瘸了腿的小黑狗，另一只则是瞎了眼的粉裙芭比。
　　“咦，这是什么呀？”张宝倪吐槽道。
　　只有林清悦知道这是什么。
　　她说：“谢谢洋洋，我很喜欢！”
　　周子阳脸都笑开了，继续催促道，还有呢！把盒子打开。
　　林清悦愣了一下，手指碰了一下盒子，盒子自动打开了，露出里面闪亮亮的一对戒指。
　　周子阳再林清悦的愣神中，拿起一只，朝林清悦跪下：“悦悦，我等了你很多年，嫁给我吧！”
　　林清悦不知道什么反应，只是有些无措：“你，先起来！”
　　“那你答应我！”周子阳执着，“悦悦，我想和你一直住在一起，想和你一起度过每一天，想和你生很多漂亮的娃娃，想~”
　　“好了！我答应你了！你快起来！”林清悦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害羞，周子阳什么都敢说。
　　周子阳一喜，把戒指戴在了林清悦的无名指上，猛地站起，一把将林清悦拉近身前，扣住她的头，吻了下去。
　　“啪！”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喜悦。
　　林清悦脸上的红晕未退，茫然地看向大厅门口，苏小可身穿洁白的束腰裙，仍然像小精灵一般，可她那小脸苍白，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还有两个女孩并肩的公仔，只是两个公仔的头都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