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年老不过是不再头铁 ...
-
瞿潇潇是被婉婉从床上拖起来的。
最近身体不适。在家一睡就是四天多，昏天黑地，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要天亮了，结果是天黑。
是上次跑完通告回来第二天去声乐老师那里练声开始的。可能是最近通告安排太多，体力消耗大。唱了一会儿嗓子不舒服，老师帮看了看，建议她去医院就诊。
嗓子不舒服其实是某段时期的唱法造成的，属于偶像组合时期遗留的问题。
之前在南H做女子组合，为了尽可能地使团队成员之间的声音和谐共处，她不得不改变唱法。那样唱一段时间，对嗓子便有所影响。
瞿潇潇自己也感觉得到，这两年身体状态一个不好，就高音气短，唱完咳嗽。现在还尚不明显，再过几年年纪一上来身体机能跟不上可能就唱不了了。
老师亦建议她以后还是使用原来的发声方法。在组合里是为了大家的需要所以用不适合自己的唱法去唱歌。但现在已经没有组合了，不需要再为了谁做出牺牲，所以高音区不用再压着嗓子硬顶。
“你的新歌用你本来的办法不是听起来更舒服，所以才能大卖吗？”老师如此说道，“大陆市场是包容的，像大海一样。光辉的奖台你已经站上去过了，现在要想起你的初心，努力用自己的声音表达自己，为自己唱歌，放手去做吧。”
瞿潇潇牢记在心。
去医院的路上打开手机想刷动态，婉婉咳嗽了一下。
也不知怎么的，瞿潇潇觉得她这一声有点突兀，抬头撞上一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
“怎么了？有什么我不能刷的吗？”
婉婉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是，就是，没你什么事儿。”婉婉说。
瞿潇潇皱眉，更加狐疑:“那我能刷吗？”
婉婉转了转眼珠子，点头：“算了你刷吧。”
瞿潇潇便看到了热搜——#王一博qmh恋情#
同款太阳花？
机舱玩手机被私生拍到在回味聊天记录？
打飞的抵伦敦哄“公主”？
yh“太子”变“驸马”？
她抿起嘴。本来没什么可笑的，却被最后一条逗乐。
这谁写的啊？太会了！
婉婉察言观色：“姐姐你笑什么？”
瞿潇潇沉沉“嗯”了一声，继续看，快速翻了几下，收起来不看了。
婉婉原以为她会不高兴才不想让她刷手机的，绞尽脑汁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看她沉思，脸上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失笑，似乎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不敢打扰，只能等她先开口。
“有人拿料来碰瓷没？”快速吃瓜，瞿潇潇问。
婉婉立刻摇头。“不是咱们，我问了，跟咱们没关系。就是爆他恋情，不是什么烟雾弹，再说谁敢拿她当烟雾弹啊。”说着，欲言又止，“姐姐……”
瞿潇潇闭目养神，“你说。”
婉婉犹豫又犹豫，小心翼翼道，“那，这是实锤吗？”
瞿潇潇睁开眼。
“我也不知道啊。”她说。
沉默。
婉婉同情地握握她的手，她反握住助理的爪子，笑笑。
“吃你的瓜吧！”
婉婉倒不是热衷吃瓜，主要怕影响姐姐的心情。
“可你们不是在恋爱吗？”见她不在意，大胆问，“生日啥的，送礼物送戒指，还千里送……唔唔唔！”
瞿潇潇收到“知错就改”眼神，才松手。
那戒指么，就戴上第二天起床没摘，被她看到了。瞿潇潇其实有点无奈——她平时不会戴那枚戒指，后来挂在耳环上换给了王一博。至于王一博那条穿着戒指的项链，除了跟王一博见面之外，她从来都不戴，现在已经在架子上挂了一个多月。
“咱们圈这种事你还不清楚？”想到这，她一笑，不以为然。
婉婉到底心软，想抱抱傻姐姐，她却已经换下一话题：
“我想去美国学唱歌。”
“你想一出是一出。”婉婉摸不清她是伤心也不是，只好故作寻常，“说吧，为啥想不开？”
她摇摇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说:“我想唱歌。”
听起来气鼓鼓的，很执拗。
又像是她刚见到婉婉时的样子了。这样执着很好，只是时不我待，有些事时机过了就是过了，你自该放弃、妥协。
“唉，姐姐，你现在已经很棒了。”婉婉明白她还惦记音乐老师说的事，宽慰她，“你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名气，放弃这些去进修多不现实啊。还是发展要紧。而且她也没说你不能唱，只要这次专辑大卖，曹总肯定愿意给你假期，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瞿潇潇却不再同以前那样，和她争辩。只是看着她摇摇头，笑笑，便不再提。
婉婉不懂。说是贴身助理，其实还是公司分配的，不仅拿她的钱，公司还给开工资，跟她并不完全是同一个立场。可换句话说，没人能跟你完全站在同一立场上。
“我以前去nh是专门求学声乐的。”瞿潇潇说，“我老师在整个亚洲爵士这一块都很有声誉。”
婉婉不明白，只觉得姐姐好像莫名其妙生气了。但在唱歌这件事上姐姐总是会莫名其妙有情绪，她也习惯了，于是呆呆地看着姐姐。
瞿潇潇面无表情回过头。多说矫情，她自有骄傲。
一路无话。看过医生出来，外头飘雨，婉婉把瞿潇潇送回家，看着她吃了药才放心。
“你真的决定去进修吗？”坐在餐桌边，婉婉忽然又问。
瞿潇潇点头。
“医生说你声带目前还没有太大的问题。”婉婉说，“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不要太紧张。”
瞿潇潇愣了一下。
叹气。
她唱腔的特点在于她会使用一些爵士的技巧，而这也是问题所在之处——她的唱法很依赖嗓音条件。前几年她为了达到公司对出道组合成员嗓音辨识的要求，不得不改变发声方式，几年下来声音的硬件条件发生了改变，为了保护嗓子，必须要改变唱法。
但唱了那么多年的唱法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呢？必须要有更加专业的人士的辅助才能找到更科学的新方法。
“上次去体验，感觉很不错。我也想换个心情，”瞿潇潇说，“现在调整还来得及，”顿了顿，“过几年嗓子不行了就晚了。”
婉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支持你，姐姐。”
“这次我想去学久一点，大概一、两年……”瞿潇潇说，垂着眼睛。
“但是你觉得曹总会同意吗？”
“不一定。”瞿潇潇说，她已经琢磨过了，“我也没说今年明年就得去。”
“对，你还有工作。”婉婉说，“年底有几个试镜，估计明年开春又进组了得。”
“但我想，尽快吧。”
婉婉点头，磨叽一下，又问:
“那你要离开这么久，他能行吗？”
她可是知道的，潇潇老师这个“前任小男友”黏人程度堪比幼稚园小朋友，而且头铁爱吃醋，分居两地剧组，就在群里看到一张错位表情包，都能挤时间飞过来探班。
更不要提录偶像博物馆的时候了，摄像机前都无所畏惧地戴着“定情信物耳环”，那镜头背后几乎是每一秒都形影不离，罗老师老是打趣他像初中生，有喜欢、暗恋的女孩子不敢去说，只敢在旁边看，“我帮你要潇潇老师的微信吧？”罗老师翘着二郎腿，如是说。他便谦虚说姐姐是他的偶像，他是姐姐的粉丝，然后开始小声安利姐姐南H战绩，罗老师看他这样认真可爱，实在宠得爱不释手，每每总是与他做戏。总之是姐姐在哪，他在哪，眼神余光时刻注意着姐姐，姐姐跟胡老师聊两句编曲，他都委屈巴拉。
好好地挺高冷一人，到了姐姐面前就化身奶狗。
而且是充分地认知自己有多奶，知道几分奶有糖吃的奶精。
再别说姐姐准备出国一两年。上次去拍个杂志一共两天都一天一个电话，从早到晚微信震个不停……婉婉给她保管手机，都不忍心点关机。
嗯——嗯？？？等等，这么说来，要说他这假是做不出来，那#王一博qmh#只能是炒作。
太惨了，喜欢的人不能公开，每天努力勾搭求复合，送的定情信物只有自己戴，还要当着“前女友”的面被按头营业……妈呀，姐姐的心要疼死了。
瞿潇潇从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瞿潇潇:？
婉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心疼你前男友，也没骂你没有心。
对视，瞿潇潇深吸一口气，转身坐下，“暂时别给他知道，你在群里不要提。”
婉婉点头如捣蒜。
这件事瞿潇潇没跟王一博说过。
不是没想过，想过，觉得没必要。
告别之后的再次相遇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尽管坦然地面对了心里对对方的喜爱之情，也纵容了自己和对方交换这份喜爱的行为，但理智地分析，无论从哪一方面来找，好像都没有能支撑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王一博是要奔着他的光明前程使劲往前跑的人。可她却累了，想退休，又怕失业，活像提前步入中年时代。
如果要他选，前程与爱情，他会选前程。因为爱情并不重要，他自己“条件也还行”，不缺爱。
她从前不也这么意气风发吗？
分开的那几年，还不觉得；重逢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心态老了，疲了，越发患得患失，小心拘谨。
他是少年郎正意气风发，瞿潇潇却早早失去勇气……是打心底觉得不会长久，所以没敢在未来里把他考虑进去。
不同公司，都在事业上升期，兴趣爱好，圈子，性格，习惯，都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要问一下“怎么会在一起”才比较正常。
就是，有点不甘心吧。
瞿潇潇想。
可不可以仅此而已？
自重逢之后一直无法自制地怀有这样的心情：认为一定会再次分开的，于是一边绝望一边珍惜地相处着。可以说从一开始就不对这段感情未来的发展抱有期待，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再次告别。只是本能地凑近了，也没想过对方是否还有其他的“房子”。
只是准备相依为命一段时间，然后再次分别，各自出发。要是让瞿潇潇像他定义他的粉丝那样定义两人的关系的话，就是“在某段时间内陪伴你的人”，是“最终仍然会别过的人”。
所以很多事都会选择不在意。
不在意，告别时就不会有太多不舍，多年后就不会留太多眷恋。
只要不在意就好了，就不会害怕，不会失落，不会怕被谁恶语中伤、或怕追不上谁的脚步。只是偶尔会坐在客厅望着城市的灯火兀自发呆，空虚地度过黑夜。
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她漠然地想，还没吃够亏吗？人要自己保护自己，不能把保护这种事依赖在另一个人身上。不能从另一个人身上找安全感，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最终都会失去的。
网上爆出王一博和qmh的恋情，李经纪这边着实紧张了一把——生怕自家“房子”被挖。
不过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情绪明显见稳。
第二天，一博美支恋情上热搜曝光。
这事儿一看就是某人发光发热了。瞿潇潇淡定吃瓜。
李某人甚至有心情在看到热搜下王一博粉丝疯狂洗地的评论时揶揄她。
“你看你家这个弟弟，这么能招蜂引蝶没法儿管你心里着急不？”
瞿潇潇笑笑。估计yh公司也不是没打算过拉她下水共沉沦。最后选择自爆公司刚火起来的“1”顺位女偶像，这中间gy肯定做了交涉，免不了是一轮资金/资源交流。
要是没有公司在，甚至，要是公司背景不够硬，这波恋情被迫献祭的肯定是瞿潇潇。毕竟两人之间行为确实不够避嫌，剧组、节目组，那么多工作人员，物料简直不要太好挖。
至于他跟“公主”qmh的事，现在还不好说。那女孩追星成狂，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追星族”，身边围着她转的大多是一些年轻的鲜肉。圈内有传她近年想出道，究竟如何也没动静。
就算是真的也正常，女孩漂亮又有钱，主动来追自然没人会拒绝。无论是不好拒绝还是不想拒绝，如前途能更上一层楼那也更好。
一切都可以理解。
不干涉他前途是原则。
但也不能太惯着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年老不过是不再头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