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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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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睁开眼那刻已经是沦落街头的‘乞丐’了。她对这个词没有概念,只是周围那些人投过来的目光让她不自觉低下了头,他们有些眼里有是冷漠,有是不屑,更多的是厌恶。看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装束,嵌满黑泥的指甲,又长又脏又粗糙的手,在曝晒之下浑身散发着恶臭,如若她是他们又有何不同,怕比他们眼神更毒辣更痛恨。
只记得那时口渴得不行,丢下脸面一路乞求竟也没有一户人家肯给口水喝,心脏像被刺穿一般痛着,滑下的眼泪让羞耻感攀升到最巅峰,后来已渐渐失去意识。
整个人进入麻木混沌连滚带爬踉跄才到了郊外,看见草丛边际闪耀着光芒,她眉头微皱双眼也像发了光似的,一把扯下脚下早已松烂的草鞋,踉踉跄跄往光方向狂奔。
看到波光绰绰的溪水,她蒙眼就往里扣,胡乱吸喝了几口水。正感觉畅快,突然脑门一顿紧绷眼一黑便掉了下去。
刚开始是被水呛到猛地挣扎扑腾却连头都伸不出水面,在水里眼睛也睁不开,过了一会却又看得见了,然后人就静了下来,看着头上那道白光,想着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了,既心酸又心塞。后来便平静了,什么都想不了,慢慢感觉很舒服很安稳。
突然有人扯了她一把,随后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起来,可能是老天爷听到她说的话了吧,猛然之间整个人清醒了,她只紧紧扯住那人的衣裳,却感觉很重很重被提上来后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只能猛地呛水,手臂被地上小碎石刺得疼痛,眼睛也还是不清晰的,随同那人后来说,那时像是把一只鬼捞上了岸,她脸色白的发青,手指也是青白青白的,嘴唇也是死白的,只有那一团烂布似的头发是黑色的,要不是她呛水动了几下还真怕惹着人命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