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居 ...
-
林季子时隔多日逞了一回威风，爽是爽，结局也很惨淡——小川足足两天没有理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冷静冷静，不能冷静我们就分居。
是了，在柏林他们的房子当然不只是这一套别墅，如果小川愿意，大可以搬到离公司更近的地方去。
这是林季子绝不愿看到的。
周密谋划了两天，林季子决定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他要学会迂回。
第三天小川回家，佣人告诉他，小少爷打电话回来说最近都不回来住了，小川愣了愣，问：
“别的没说？”
“没有了。”
因为少了一个人吃饭，今天桌上的饭菜少了一半，虽然并不单调，但小川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小川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弟弟不回来住了就开始想他的事实。
Tom照常踮着脚跳上来，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然后就在原本属于季子的桌面上趴下了。正心事重重地吃着饭，小川还是空出手，在Tom脑袋上呼噜了一下，就像是在安慰受委屈的弟弟。
“猫粮喂了吗？”忽然想起什么，小川仰着头朝客厅问。
“喂过了。”
平常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季子喂猫，想到这里，小川几乎要吃不下饭了，前两天季子在家里的时候非常粘人，无论多无聊的事情都要邀功似的抓着自己一起进行，但是自己一直不冷不热。
小川有理由觉得季子终于要放弃了。
这应该是好事，对，干嘛想那么多？这样明明最好。
晚上家里特别安静，小川把Tom哄睡了之后自己也爬上床，被子一盖上，他就觉得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心脏咚咚地跳，脑子发热但是清醒，还有嗡嗡的耳鸣声。
他忽然觉得很委屈——他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大家今后的生活和上辈子的灾难完全不同。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
另一头，林季子在学校附近的同学家里住下了，今晚先凑合，明天开始他会在这附近找间房子租下，以备打持久战的需要。
脑袋一沾枕头他就睡着了，但应该只能算是身体的睡着，因为他此刻正半梦半醒，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身处到处都是破旧小巷的台北，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监狱里看着福星跳下井盖，但一睁眼，明明眼前又是孤寂而安静的柏林。
人的梦很难言，因为你常常分不清楚这梦的内容是自己企盼的还是抗拒的。这问题今晚想不清楚，于是林季子就这么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地“睡着”，但每个梦的结尾都是小川被割喉之后的模样，苍白而诱人，让他觉得无比刺激又无比恐惧。
所以翌日他早早地就清醒了，但脑子跟一夜无眠似的难受。
下楼的时候这家人还没起床，他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出去找房源了，给同学留了纸条说谢谢昨晚收留。
他找到房子以后就彻底搬进去了，行李是趁小川上班的时候回去收拾的，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四天之后，在林季子看不到的地方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林本川到公司之后一整天都阴沉着脸，下属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开会时也不敢像从前一样开无伤大雅的玩笑，相邻的办公室一整天都不敢高声语，每个人心脏都揪紧了，担心是自己部门出了差错。
一天的工作结束，林本川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竟有一种给林季子打电话质问的冲动，这小崽子到现在都没说不回家是个什么意思？在哪里住的？以后还打不打算回来？
要是彻底不回来了，那他就让人把他的房间清理掉——他也真的干得出来。
脑补归脑补，小川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他照常回到家，然后失望地发现今天季子也没有回来。
但他眼尖地发现，桌子上有一碗姜撞奶。
他连忙抓住佣人问：
“这是哪里来的？”
“是小少爷教我做的，说您喜欢吃。”
“什么时候？”
“他收拾东西出去住那天。”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尖酸酸涨涨，他抱着Tom偷偷地在猫耳边说：
“我想季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分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