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一次上学 199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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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春节过后，君宇他们就要开始上学前班了。在清源市小学入学需要在9月1号前满六周岁并且入学前还需要在学校开设的学前班学习半年。过完年以后，君宇他们都满6周岁了，在3月1号这天佟老爷子亲自送他们几个去上学前班。学校离他们家步行只要十分钟，一般小孩子都对上学充满了期待，但是小晴不喜欢上学，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卧室的窗户对着的那户人家的小哥哥比他们大十岁，每次看他上学时都是一脸疲倦的神情，因此小晴对学校没有半点期待。
新年之前君宇他们就买好了书包，文具。君宇特别喜欢自己的铅笔盒，铅笔盒有上下两层，下层铅笔盒里是佟老爷子给他削好的铅笔，铅笔被他整齐摆放成一排。上层有一把格尺和一块崭新的白色橡皮，君宇用工整的字迹在橡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嘉欣和君宇一样，把自己的东西很早就收拾好，满心期待去上学。虽然现在上的属于学前班，但是毕竟是在学校里，君宇和嘉欣就像真的要上学一样激动。小晴根本不想上学，所以在3月1日的早上她很早就起床，一个人背上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准备离开家，书包里装的是各种她喜爱的零食。她并不是想去上学，她想一个人背包环游世界，她觉得学校没有什么意思，她喜欢大自然，喜欢自由自在的玩，喜欢自己一个人读书。但是她在准备溜出家门时被雅洁发现了，雅洁把她捉了回来，并且亲自送到了佟老爷子的炕上。小晴在佟老爷子面前又哭又闹，但是老爷子就是不理她，等到她不哭不闹了，老爷子问她为什么不想去学校。小晴告诉他后面的小哥哥每天去学校都一脸不开心，但是等到放假的时候他每天都可开心了。佟老爷子笑了笑，他告诉小晴：“不要通过别人对一件事的喜好来判断自己对这件事的喜好。你要自己去尝试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如果不喜欢，你可以回来和我说。”小晴想了想就同意去上课了。
君茗由于他的姥姥要过66大寿，所以这周还在海市，等到下周和他们一起去上课，就这样老爷子带着他们三个去学校。从家到学校的路老爷子走了快半辈子，他对这条路很有感情，暑假前的最后一堂课是他教学生涯的最后一堂课，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学生这件事，孩子们放学后都开心的跑自出教室，他一个人留下来把教室打扫干净，收拾好自己的办公桌，然后走到教室门外，最后一次透过教室的窗户向里面张望，做完这些，他就告别了他的教师生涯。现在他要送自己的孙辈去上学，他知道读书其实是件又苦又累的事，但对于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来说，如若没有其他过人的天赋，最简单的出路就是读书。
清源第一小学是君宇他们要就读的学校的名字。学校总共有3个建筑物，一个是有4层楼的小学部，一个是作为学前班的大平房，还有一个就是厕所。清源市当时所有的学校用的都是旱厕，这种厕所不能冲水，每个蹲坑都对应着一个挖好的大坑。老爷子把小晴他们送到了学前班，学前班只有一个班，每天只上半天课，一般是两节语文课和两节数学课，学的东西都是非常简单的拼音和10以内加减法。这在现在来说没法想象，现在6岁的孩子背唐诗宋词、说英语都不在话下，在北京很多早教班里还有很多不到六岁的孩子去上各种课程。现在的家长们深知教育的重要性，生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有的人恨不得胎教就直接教会胎儿大学数学了。但在当时的清源，家长们根本就没有提前教育的想法，最多就是让孩子会认一些字就可以了。
小晴他们几个算是班上为数不多会读写和算数的孩子，老爷子退休前是数学老师，因此他们几个数数、算数都没有问题，除了拼音以外，常见的汉字他们也都认识。但是班上还有一些孩子是不会数数的，也不认识拼音和汉字。学前班的第一堂课是老师让大家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每个人都要站到讲台上去介绍一下自己。等到所有的孩子都介绍完自己的名字，老师就让他们在教室自由活动。第一天的课只上了一节课就结束了，家长们就在不远处的小学教学楼里面等待孩子放学。在课堂的最后几分钟，老师交代明天要带写拼音的本子和做算数的本子来。然后等到下课铃响了以后，老师让所有的孩子起立一起说老师再见，开学第一天的课就结束了，大家就跟随各自的家长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佟老爷子问小晴上学好玩吗，小晴表示时间很短没什么感觉，不过钥匙可以不去，她还是想不去。老爷子有问君宇和嘉欣他们两个觉得怎么样，出乎老爷子意料，君宇和嘉欣表示有点小失望。老爷子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两个原本以为今天可以用新削好的铅笔写字的。老爷子笑了笑告诉他们明天就可以写字算数了。回家以后小晴他们还是和平常一样一起玩耍，不过小晴准备明天不去上学了，不过她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她想到了后面的小哥哥，小哥哥上学这么久，一定知道有哪些好的理由可以不上学。她在小哥哥快放学的时候一个人跑回了家，趴在自己卧室的窗户旁等他放学回来。小晴家后面是一户姓王的人家，家里的男主人是高中数学老师，女主任是初中教导主任。他们的儿子叫做王伟涛，大叫一般都叫他小涛。小涛在上小学的时候是个很爱去学校的孩子，小学学的知识比较简单而且每天的作业也不多，放学后做完作业他就可以和附近的小伙伴一起玩。但在上了初中以后，他就不怎么喜欢上学了。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妈妈是教导主任，而且很不幸还是他的语文老师。在学校他只要犯错就马上可以找家长，谁让他妈妈就和自己的老师们在同一间办公室呢。初中三年，他一直生活在他妈妈的“淫威”之下，一般学校的教导主任都是脾气很厉害的人担任，小涛妈妈也不例外。小涛妈妈身高177，而且力气非常大，每当有学生打架时，他妈妈一个人就可以“收拾”好几个不听话的学生，因此学校的学生都叫他妈妈高又壮。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妈妈，不过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好不容易初中毕业，没想到刚升高一的他又分到了他爸爸的班上。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学校，但他的成绩还处在中上水平。小涛放学回家刚要进门的时候，小晴从窗户那里叫住了他。
“涛哥，你过来一下。”附近的孩子都叫他涛哥。
小涛停好自行车，走了过去。“怎么了小晴？”
小晴问他：“涛哥，有没有那种不去学校也不会挨打的理由啊？”
小涛听了笑了笑，要是有这种理由，他早就用了。不过他随口回答到：“一般除了生病了以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去上学还不用挨骂。”
小晴对这个答案很失望，她和小涛说完谢谢以后就跑出去找君宇玩了。君宇此时也打算来找小晴，他听说家后面的学校新建了一个滑梯和两个秋千，他想和小晴、嘉欣一起去玩。小晴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也很开心，三个人就一起跑出了家门。这个学校是清源市二小，从佟老爷子家步行要20分钟才能到二小，二小在城市的北边，而一小则在城市的南边。他们三个人一路穿过一条条胡同，来到了一条大马路旁。这条大马路的对面就是二小。他们三个小心翼翼过了马路，然后就看到了学校里的秋千和滑梯。在当时的清源，学校是对外开放的，那个时候大部分家长都不会在放学的时候接孩子，孩子都是三一群五一帮的和同学或者朋友回家的。
他们三个来的时候已经放学有一会了，学校里的学生大部分都走光了，只剩下几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家住在附近的孩子在那里玩耍。君宇和嘉欣对新滑梯有点害怕，这个新滑梯接近2米高，滑梯一边是光滑的滑道，另一边是梯子，这个梯子虽然有扶手，但是每个楼梯之间的距离对当时的他们三个来说有点陡峭。小晴最先往上爬，她一只手扶着把手，一只手放在楼梯上，就这么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然后一口气滑了下来。滑道上也有把手，但是小晴胆子很大，她并没有用手把那个把手。她下来以后也让君宇他们一起玩，但是嘉欣实在害怕，就拒绝了。君宇起初也不想玩，但是秋千都被别人占去了，他犹豫了一会，然后爬上了滑梯。当时在二小里面玩的孩子，大部分都对这个滑梯有种恐惧感，当他们看见小晴从上面滑下来以后，滑梯所带来的诱惑逐渐战胜了恐惧感，大家都陆续开始玩滑梯，虽然第一次玩的时候非常害怕，但是从第二次开始，这种恐惧感逐渐消失。君宇也是如此，他刚开始玩的时候会扶着滑道上的把手慢慢滑下来，但是几次以后他也开始像小晴一样不扶着把手了。这样玩确实更过瘾，他在这么玩的时候，小晴已经开始把腿放在把手上然后滑下去。但在小晴第二次尝试这个动作的时候，她没有掌握好平衡，在滑道最下端的时候人没有站住直接摔了出去，当时的君宇正在滑梯的最顶端，他着急下去看小晴怎么样了，没想到滑下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他感到害怕，就用手抓把手，结果一下子从滑道的中部翻出了滑梯。其他孩子看见君宇掉了下去都不敢再玩滑梯了，有的孩子吓得直接跑回了家。君宇掉下来以后就一直在哭，他的脸还有胳膊和腿都摔破了，但最让他恐惧的是他的左胳膊动不了了。他害怕极了，开始嚎啕大哭。小晴虽然也摔倒了但并没有大碍，只是膝盖和手掌摔破了皮。她听见君宇哭赶紧跑了过去，她看见君宇的样子也吓坏了，嘉欣更是直接吓哭了。小晴让嘉欣赶快回家找大人来，嘉欣就一路哭哭泣泣跑回了家。
佟老爷子当时正在家里侍弄自己的小菜园子，听到嘉欣哭，他赶忙问怎么了，嘉欣哭的太厉害了，根本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拉着他往外走，他感觉事情不好，就跟着嘉欣一起走。路上他一直安慰嘉欣，渐渐的嘉欣停止哭泣，告诉他君宇和小晴都从滑梯上摔了下来。老爷子听了以后担心的不得了，等他赶到的时候，君宇和小晴都停止哭泣了，但是他们脸上满是泪痕。老爷子问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君宇说：“都不太痛，就是胳膊动不了了。”老爷子抱起来他和小晴就往医院跑去，他边跑边叮嘱嘉欣回家，让她路上注意安全，顺便让她妈妈去人民医院找他。老爷子抱着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衣服都湿透了，刚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急诊的值班医生。医生帮两个小家伙做了检查，小晴只是摔破了皮，用酒精消消毒就行，但是君宇的胳膊摔断了。等梦洁赶来的时候，君宇已经打好了石膏。梦洁把君宇抱在怀里，温柔的问他痛不痛，君宇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梦洁一直把君宇紧紧抱在怀里，她吓坏了，她不知道该这么和建国交代。等他们到家时，建国已经回来了，他已经从嘉欣那里知道君宇去医院了，看到儿子打着石膏回来，建国过去从梦洁怀里接过君宇抱在怀里，他心疼坏了。他一直问君宇痛不痛，君宇摇了摇头。陈老太太问君宇和小晴他们两个是怎么摔的，小晴告诉她自己就是玩着玩着就摔了。君宇说他和小晴一样。当晚吃饭的时候，他们三个小家伙尤其是君宇和小晴被批评了好久。虽然挨骂不是好事，但是小晴还是很开心，因为她和君宇明天都不用去上学了。在晚上睡觉时，梦洁忐忑的和建国道歉，她觉得是自己没有看好君宇，建国温柔的告诉她，小孩子都是这样的，难免会受伤，大人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等明天和他们交代一下安全事项就好。听了这话，梦洁不安的心才放松下来。因为君宇胳膊骨折了，小晴最近就和君宇一起住在他的小床上，大人让她在晚上的时候照顾一下君宇，但是小晴每天睡着了以后就算地震都不会醒。不过有小晴在，君宇睡的很踏实，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只有嘉欣一个人需要早起去上学，虽然有姥爷送自己上学，但是嘉欣还是想和他们两个一起在家里。老爷子给君宇和小晴请了假，然后嘱咐嘉欣好好上学就一个人回家了，没有君宇和小晴的陪伴，嘉欣一个人很孤单。今天的第一节课老师就按大小个给大家分座位，嘉欣个子比较高座位分到了最后一排，和她一起的是一个叫天羽的女孩子，天羽有两个漂亮的酒窝，她们两个很快就熟络了起来，上午的课程天羽和她两个人一直在玩游戏，根本没有听老师在讲什么。学前班是没有作业的并且只上半天课，等中午嘉欣回到家，看见君宇和小晴两个人一起坐在床上看故事书的时候，她又不想去上学了。虽然学校有天羽这个新朋友，但是她还是想和君宇他们一起留在家里。一想到明天早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早起去上学，嘉欣开始嚎啕大哭，不管怎么哄都哄不好，于是她被批准这周都可以不去上学了，等到下周君茗回来了和君茗一起去上学。
由于君宇的伤要3个月才能彻底康复，老爷子决定不让他和小晴去学前班了，他亲自在家教他们两个。原本老爷子只想让君宇一个人留在家里，但是小晴坚决不同意，她坚持要和君宇一起上学或者一起留在家里，老爷子也觉得只有君宇一个人在家太孤单，就批准了让小晴也留在家里，不过他们两个人需要保证每天的作息时间必须和上学时一样才可以。学校也因为君宇的特殊性就批准他和小晴两个人在家学习。就这样，小晴和君宇的第一次上学仅仅持续了一天就结束了，而嘉欣的上学生涯也在2天后暂时终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一次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