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传》李佳羽

9、逆天改命

　　若是上天早已注定了结局，那自己只能逆天改命了。

　　第二天，姜婉像往常一样，来到殿内服侍四亲王。结果还没有走进殿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欢笑声。走进一看，只见殿内的下人手里捧着钱袋子正开心的不得了。

　　守在房间门口的书墨一看到姜婉，就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喏，这是你的赏钱，昨天干的不错，四亲王赏的。”书墨说着把钱袋子递到了姜婉的面前道。

　　接过钱，姜婉垫了垫，沉沉的，似乎有不少呢。不过一个疑问出现在姜婉的脑中，她刚刚进院子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些下人的钱袋子，似乎没有那么多？

　　不过虽然好奇，但看到书墨拉下脸，她也不敢问出口。

　　书墨并不知道姜婉做了什么，反正他昨天总觉得四亲王受到了姜婉的蛊惑，否则怎么可能得罪七亲王把姜婉救了回来，后面还对姜婉这么好呢？

　　最好姜婉不是什么奸细，不然四亲王肯定很失望。

　　“哦，拿了赏钱开心固然重要，但你不要忘乎所以，不要开心的忘了尊卑，你只是一个下人，四亲王是主子，做好该做的事，不该想的不要去想。”书墨警告道。

　　“是！”虽然不太明白书墨话中的意思，但姜婉应了一声。

　　一日服侍后，所有的事情和往常似乎一样，齐炽并没有对姜婉有任何特殊的照顾，那晚宴会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姜婉自然也不敢去询问沈无虞，自己离开亲王府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尊卑有别，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而更好。

　　至于齐炽救了她的事情，姜婉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的，能够帮助齐炽多少，就帮多少吧。

　　一整天没有和齐炽有过一句话的交流，不知道为什么，姜婉有点觉得不自在。

　　夜静悄悄的，虽然此时已经很晚，但姜婉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选择穿上衣服来到外面透气。

　　今天早上书墨的一番话，她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尊卑？自从在四亲王身边做事，她自认为一直本本分分的，没有半分的逾越。如果非要扯的话，那就是那晚宴会了，似乎四亲王把自己救回去的时候，书墨脸色就不对劲。

　　还有就是和四亲王单独去亲王府的事情了，那个密道，除了四亲王，姜婉也没有和别人讲过，书墨他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思前想后的半天，姜婉选择了放弃了，管他书墨说什么，反正她自认为是没有做过逾越的事。至于四亲王救了自己，不管有什么隐情，到底是救了，还是别去纠结了，何必呢。

　　想明白这件事，姜婉心里舒服了不少，抬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殿内门口。

　　正要打算转身回去，一个声音喊住了她，寻声一看，是齐炽。

　　只见他手里拿着剑，正好走出殿内。

　　“奴婢参见四亲王。”姜婉转身朝齐炽福了福身。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齐炽问道。

　　“奴婢一时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现在就要回去休息了。四亲王还不休息吗？”姜婉问。

　　看他的穿着，似乎还要出门的样子。

　　“外面出了点事，我还要过去一趟，今天的赏钱书墨给你了吗？”齐炽抱着双手道。

　　虽然说有事要出去，但看起来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急，悠闲的问起话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书墨给了，多谢四亲王，四亲王有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说完，姜婉就看了齐炽一眼，于是转身打算离开。

　　之前的事情，齐炽不说，姜婉也不敢问，不知道如今四亲王对自己的信任，还剩下多少了。姜婉叹口气，刚一转身时就被齐炽喊住了。

　　“你也是聪慧之人，留着干粗活也是浪费，从明日开始，你就过来殿内研磨吧。”齐炽淡淡道。

　　啊？姜婉一愣，让自己过来研磨？也就是说，自己能够接触书房了？那是不是代表着，现在四亲王已经信任自己了？

　　姜婉不由得心中有些惊喜，可她又压抑住内心的感觉又不敢表现出来，唯恐是对方的试探。

　　前世的遭遇都刻在心底，姜婉害怕这一次的遭遇，又是遇到不好的主子，悲惨一世。

　　“怎么，不好吗？”齐炽道。

　　姜婉连忙摇头。

　　“既然四亲王不嫌奴婢粗笨，那奴婢就多谢四亲王了。”姜婉福身谢恩道。

　　其实，能得到这样一个美差，她也是很开心的，活不重，月钱又高，而且自己至少目前是安全的，只要沈无虞信任自己，自己便有机会对付王溱潼。

　　只是只一个月就混到了四亲王身边，成为了二等丫鬟，这闲言闲语又免不了了。

　　齐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握着手中的剑离开了。

　　因为宴会上王凌懿被下药，大亲王认为是二亲王干的，于是在暗中和二亲王角逐，倒是让四亲王逃过一劫。

　　那晚的事情，因为注意力被转移了，二亲王着力调查到底是谁下药的，他一点也不想背黑锅，实在是太憋屈了！

　　姜婉本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了，没想到二亲王顺着那天自己亲眼看到的线索，很快就追查到了姜婉身上。

　　当二亲王和齐炽说的时候，齐炽心中隐隐不安。

　　“四弟，那晚宴会上下药的婢女，我看着和你身边那位很像，可否让我带去询问一番。”

　　二亲王语气得意，仿佛是抓到了把柄，却看见齐炽脸色冷漠，带着一丝茫然。

　　“二哥是怀疑我的婢女？这恐怕不大可能。”齐炽装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二亲王皱眉道：“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就让我带去审查一下好了。”

　　“二哥总不能莫名其妙把人带走吧，虽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毕竟是我的婢女，这样带走，又毫无证据，你让我如何在府上立威？”

　　齐炽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十分平静地陈述。

　　二亲王也有些恼怒，淡淡道：“我亲眼所见，难不成四弟不信任我，我还能污蔑你吗？”

　　“我自然是信任二哥的，可是总要有理由才能带走，不然大哥那里也不好交代是吧。”齐炽微笑着，对姜婉的保护十分明显。

　　“那等我找到证据再来找你！”二亲王怒气冲冲离开了。

　　本想着不管是不是姜婉，只要找到了，屈打成招都行，有个替罪羊也不错，没想到沈无虞会这么维护一个婢女。

　　齐炽看着二亲王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回到府上的时候，便喊来了姜婉。

　　“这段时间，二亲王可能会盯上你，你可别露出了马脚。”姜婉心里一惊，连忙回道。

　　“嗯，下去吧。”多的话，沈无虞也不会交代，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要保下这个婢女。也许是还有利用价值吧，沈无虞心中叹气。

　　第二日姜婉起得很早，或许是因为心里装了事情，夜里睡得很不安稳。因此她起来的时候，仍是呵欠连天的。

　　梳洗罢，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齐炽。齐炽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让姜婉安排一下，等会要前去宫内。

　　仍旧用了早饭，这才上了马车，向皇宫行去。一路街市热闹，人流如织。然而车厢之内却是异常的安静。

　　终于，姜婉开口打破了僵局。她问齐炽，“殿下是要把我送给二亲王审问吗？”

　　姜婉心中是惶恐的，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跟着沈无虞走。

　　齐炽一愣，说道，“我自有安排，你别露出马脚即可。”

　　听了齐炽的话，姜婉心中也安定了许多，至少这话可以说明，齐炽并不想把自己送给二亲王审查，只要不是用什么特殊手段，她自认不会被抓出把柄。至于齐炽的态度，似乎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齐炽愿意保下自己，二亲王也不敢做出什么举动。

　　马车来到皇宫门前停下。两人人下了车，姜婉跟在齐炽后面往前走，前面有带路的公公。

　　渐渐到了秋天，草木摇落，万物凋零。虽然皇宫内四季的花草皆有，却也已经有了衰败的影子了，不像宴会时那般华丽。

　　姜婉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之中，忽然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只在宫中住过几日，前世也仅仅是当了没多久的妃子，并没有真正在后宫行走过。

　　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个皇帝的后宫，自然要比一个皇宫要大得多的多。

　　她努力隐藏在心上的隐忧又浮出来。若是哪一日，前世的事情再次发生，她该怎么办？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选择了齐炽。有朝一日，朝事一靖，到那时，她还能选择自己要去的地方吗？

　　她这么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已经停了下来，还兀自往前走。

　　“姜婉。”齐炽伸手来拉她。

　　姜婉吓了一跳，方才回过神来，却见已到了一处亭台。

　　只听那带她们来的公公弯腰道，“请四殿下在此等候。”接着便有茶水点心和时令瓜果陆续的上来。

　　本以为齐炽是带着她来找二亲王的，没想到是大亲王。

　　只见大亲王笑着走出来，脸上春风得意，想必是最近身份水涨船高。

　　“四弟怎的过来了？”

　　“东宫有主，我自然是要来庆贺一番的，今日也是初次到此处，献上一点薄礼。”齐炽说着，后面便有人递上来了贺礼。

　　可以看到大亲王十分喜悦，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客气着推拒。

　　“四弟何必如此客气。”大亲王的笑声爽朗。

　　“皇兄，毕竟宴会上出了事情，不知如今怎么样了？”齐炽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姜婉心里一惊，这才知道沈无虞的目的。

　　恐怕是二亲王一直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齐炽直接来找大亲王，想要把自己的嫌疑洗清吧。

　　姜婉站在外面不敢说话，仔细竖起耳朵听着。

　　大亲王叹口气道：“也没有什么头绪，二弟也不愿意接受调查，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摄政王也说是小事，只是放了恶作剧的药物，并非致命毒药，恐怕是想捣乱的人做的罢了。”

　　“那就好，估计此人就是想惹点事情，引起我们兄弟间不和，大哥你要注意一点了。”齐炽心底稍稍放心，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