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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子晏七 他已经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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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在十七岁时认识了隰荷,当时为了和丞相公子打好交道,他第一次来到了云江阁。他只知道是青楼,丞相公子听说他从未去过,笑说带他长长见识。
他心里不以为然,姑娘们再漂亮再多才多艺,也仅仅是如花隔云端。远看便罢,不可能迎娶回家,当成一生为伴的妻子。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直到她抱着琵琶进来,他才好似真真理解,什么叫“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什么是美人,七分容貌,三分性情。
隰荷偏偏有十分容貌,十分性情。
她与他吟诗作对,娇笑地和他说若她也是男子,希望能和他并肩立于朝堂。晏七搂着她,心里点头,却是想若你为男子,我怎能拥有你。
晏七喜欢隰荷,愿意为了她散尽家财把她迎娶回家。但是那天夜里,隰荷听他说完后,把手抽了出来,对他说:“等一等,等你考完科举以后我在嫁给你好吗,现在你还有许多事要做。”
晏七当时一瞬间明明白白感受到了失望,紧接着是一阵心疼。心疼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困于云江阁,困于女子之身,处处为他着想,他父母留下的遗产的确不够把她从云江阁带走,还能留有剩余打点交际应酬。
他想着高中之时,能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夜。
可能是缘分不够,亦或是他不够坚定。当他真的高中状元后,因为云州路途遥远坎坷,他舍不得让隰荷与他一起去。云州太偏僻了,隰荷身体不好,他不想让她受苦。等他回来,或者调来京城周边,等他能风光迎娶隰荷时,他想回来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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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云州后,晏七发现当地竟比自己家乡还贫穷。科举没有中第之人,秀才也不愿意来当教书先生。人们就算辛苦一年,收成也仅仅是别乡的一半而已。那段时间他太累了,官员腐败,父母官不是庇护百姓的官员,最大的剥削来自他们。地理条件,官官相护让他焦头烂额,没有时间风花雪月,隰荷的信可能常常在路上丢失,他竟是没有收到过几封。
寒来暑往,晏七觉得他来这里很久了,其实只是几个月而已。这几个月让他在云州建立了威信,竟也会有父老乡亲来打听这位年轻的父母官有无妻子。
晏七总是笑着说有喜欢的姑娘,以后会是他的妻子。下属悄悄对他说:“云州的确穷,但是这里的姑娘比其他地方的贤惠多了”,告诉他 “可以纳一门妾来照顾您,至少回家有热饭等您,这可是我们唯一的慰藉了。”
回京述职时,他来不及去看隰荷就被谢府请去了。
谢家小姐隔着幕帘对他笑,说:“仰慕公子才华,多少书生才子当年科举是抱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信念为国为民的,但是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希望公子会一直坚持。”
晏七看不清谢家小姐的脸,但是话语轻柔,让人如沐春风,如泠泠月光,悄悄地流入胸膛。
年年月月,朱砂痣在心头,但是皎月永远坠于星空。后来,他到底是妥协了,可能是为了更好的前程亦或是其他什么。在云州与谢长华成婚了,喜事办得热闹,十里红妆,云州百姓人人相望来自京城的荣华郡主,与有荣焉。
一年后,他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他抱着孩子的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长华睡着后,他在她鬓边落下轻吻。
谢长华总会在他办公结束后,提灯在屋外等他,热好一桌饭菜,笑着问他今日公务可顺利。
她是他唯一的妻。
但他还记得隰荷,那位如莲般清傲的女子。但是现在她说,不愿意。
不愿意嫁做妾室,好似破坏原本已经完整的家。
隰荷心里清楚明白,在晏七连中三元之后青楼名妓真能做他的正头娘子吗,名门贵女带着大把嫁妆,大把人脉,而自己只有容貌可能还有才情,但是在这些面前她算什么呢?
晏七知道她怪他,他选择了一条路,便也在这条路上失去了她。
他现在已经配不上她了。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给了隰荷,这些钱够她用一辈子了,嫁人亦或是其他都可以……
后悔吗,心痛吗,他不知道。
当他抱着他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走上太傅之位时,他身边跟着的是他的妻,后来人人都说他痴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孩们都羡慕长华,连他们的小女儿都说要嫁给爹爹这样的男子。
夜深人静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永远都对不起隰荷,他食言了。
他不能再对长华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