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从今天起晴天转了阴 ...
-
纪苏龄总是在想,是不是大部分中国家庭的孩子都被嘴欠的长辈问过:“你爸妈要是离婚了,你跟谁?”
小时候的自己不懂这个奇怪的问题,直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纪苏龄才慢慢反应过来,或许这个问题在她身上被毒奶了。
纪苏龄觉得对于父母在闹离婚这件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段失败婚姻里听到了另一句狗血的话:“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早就选择离婚了!”。纪苏龄觉得自己如果听到这句话,不知道得崩溃成什么样。
可当自家老母亲声泪俱下的在电话里说:“我和你爸真的过不下去了,我这次一定坚持要离婚!”
挂了电话之后的纪苏龄,脑子里回荡着蹦出来的一字一句,真的很震惊,紧接着就觉得眼睛涨得酸痛,心都开始痛的厉害,不自觉地躺在床上胡思想乱,越想越难受,鼻子发酸,即使平时性格再坚强,真正亲耳听到这些话时,眼泪还是不自觉开始啪嗒啪嗒掉下来,内心有难以形容的酸楚。
纪苏龄庆幸此刻自己的身边没有人,这让她有足够的空间去脑洞大开,该不会从自己小时候开始,有人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根本不是开玩笑,而且在试探吧?
而且,听老母亲这些措辞根本就是在坦白的意思。
显然他们闹离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次老母亲终于让身为儿女的自己知道了而已。
并且很明显,她似乎很恨自己的老父亲,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纪苏龄思来想去,自家老母亲那么要强的人,瞒了这么久,现在才痛下决心去撕破脸皮,说到底,应该也是为了面子吧。
当然,或许现在是提出离婚是最佳时期,自己已经开始上班赚钱,而自家小弟马上也要到了开始实习得阶段,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为他费劲的地方。
越花时间乱想就越心烦,越想越无助。
只感觉头都要炸了。
看看时间,今天晚上还得夜班,还是选择先睡一觉,不然晚上没精力撑下去。
一觉睡到闹钟响,被惊醒的时候整个人头晕脑胀,还没从乱七八糟的梦里醒过神来。
先伸手关停了闹钟,还准备躺过去醒醒脑子,突然听到电话响,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座机号码,当下以为是推销电话,就给挂了。
爬起来去换衣服准备洗漱上班,刚把衣服套头上,又听到电话响,还是刚才的号码,这次没多想,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哪位?”
电话那边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很客气的开口询问:“请问是纪建南的女儿吗?”
“我是,您那边是?”
“你好,我这里是贷款中心,是这样的,您的父亲纪建南在我们这里贷款了2万元,选择了分期还款,那么现在呢,到了这个月的还款日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的还款金,打他很多次电话都是关机,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啊?他应该在上班吧,我爸借你们钱了?”
“是的,您父亲于上个月5号,在本公司借贷2万元,现在想让他还钱找不到人,麻烦帮忙联系一下,告诉他,每个月还款只要两千块不到,也请他尽快偿还费用。”
“好,我知道了,我会联系他的。”
纪苏龄挂了电话之后,眉头紧蹙,总觉得背后的事情错中复杂,可当下时间紧急,只能先收拾好自己,背好包出门上班。
走在路上,先给自己爸爸打电话,果然是关机状态,之后连忙再给老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今天收到一个什么贷款公司的电话,让我爸还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爸怎么会被人催账?”
“以后有这种电话就不要再接了,跟你没关系,知道吗?闺女。”电话那头的老母亲有气无力的回答。
“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们突然要离婚,我爸又欠人钱,是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才…”
电话那头的老母亲支支吾吾,纪苏龄这边着急着去上班,所以希望老母亲赶紧给出答案,只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老母亲竟然开始抽泣起来。
“唉,闺女,怎么办呦,妈妈真的瞒你们瞒的好累,妈妈真的好痛苦,你知道吗,你爸爸他,他…”
纪苏龄听到对面又开始痛哭起来的老母亲,只好先安慰她的情绪,告诉她,现在得要去乘地铁去熬夜班,待会到了地方,再打电话具体说。
老母亲听了她的话,吩咐她注意安全,便直接挂了电话。
纪苏龄从醒来后右眼皮就一直跳的很厉害,预示着有个不好的事会发生。
……
纪苏龄到了工作室,刚进店便忙活了好一阵,终于得空打个语音电话给老母亲,却被挂断了,随即收到一条微信消息:闺女,我嗓子不舒服,暂时不方便说话,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你爸发生什么事,我就慢慢写给你,但是你答应妈妈,看了以后千万不要太激动好吗?
纪苏龄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里慌乱的感觉,赶紧打出了个“好”字回复过去。
忐忑不安地看着手机等了好几分钟,发现还是没有收到最新的消息,
几次点开老母亲的微信对话框,最上面只一直显示着对方输入中……
纪苏龄又不能放着工作不继续,只好一边心绪不宁的忙,一边翻翻看手机。
过了五分钟,终于来了一条最新消息,点开一看,长长一段,还掺杂着几个错别字。
“闺女,你爸爸他从五年前就开始欠了好多好多钱,我已经替他还了好多,永远还不够。我们还借了很多钱来还债,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借了个遍,你爸爸这个混蛋,他在外赌博,赌输了甚至还借钱来赌,直到他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才对我说。你知道吗?我从知道他把钱都输光的那一刻,我多想把他打死,可是我还能怎么办,他死了,我们娘仨个怎么活?”
纪苏龄看着这一字一句,突然觉得自己坐都要坐不住了,整个人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瘫在凳子上。
手机都快拿不住,可很快微信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不知道闺女,我瞒着你们这几年,我看着你和你弟弟两个人那么小那么可怜,心里真的好难受。我很恨你爸爸,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你爸爸已经借了很多贷款,根本还不起,他还是借,到处都是催他还钱的,妈妈这几年没日没夜的苦钱,全被他拿去这个地方还点,那个地方补上,像个永远填不上的黑洞。”
“妈妈真的很累,真的很心寒。你爸爸这个死人,现在没事从来不联系我,一联系就是要钱。一开口就是钱钱钱,他总是让妈妈来想办法帮他拆东墙补西墙,妈妈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本事赚大钱,所以妈妈根本没钱给他了,你外公外婆那里妈妈也借好多钱,你舅舅们都骂他不是个好东西,可是闺女,妈妈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我们已经没脸再去面对家里的所有人,我被你爸寒透了心,我甚至不敢和你外婆他们打电话,他们一打电话妈妈就哭,他们都可怜妈妈,你知道吗,妈妈真的觉得你爸爸好该死。”
“妈妈以前甚至想过和你爸爸一起结束生命,可一想到你和你弟弟这么小,要是真就没了父母,该有多可怜…”
纪苏龄无比惊讶地看着发来的这些话,她觉得这些话就像一场可怕又惊悚的噩梦,把她吓得呼吸困难。
她觉得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觉得胃又开始翻涌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已经开始不听话的颤抖。
她努力去消化这些信息,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混乱的呼吸,拨给老母亲一个电话,还是被挂断了。
她只好在对话框里打出一段话:“明天下了班我去找你吧,我们见了面你慢慢告诉我。妈,别再哭了,所有的事情都详细的对我说出来,好吗?”
打着打着也发觉手指头跟着抖得厉害,眼泪滴下来的时候,胡乱抹了几下。
幸亏晚上带着眼镜,没让旁边的人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她趁着这会不忙,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半躺着,眼睛望着店外,外面的夜晚尚未安静,吵吵闹闹的惹人烦。
她的内心跌宕起伏,根本静不下来。
纪苏龄知道那个把事情说出来的老母亲现在情绪已经奔溃,可是面对这个裂开口子的真相,纪苏龄觉得窒息,她想象不出来自己的老母亲过去经历着怎样的黑暗,可是事到如今,再也没有回到过去的方法。
她努力回想这些年寥寥无几的和父母相处的片段,总觉得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爸爸跟今天所听到的真相里的爸爸不是同一个。
她心里祈祷,情愿这一切真的是场噩梦,她很想这场梦快点醒过来。
可外面的一声车喇叭响刺激着她回了神,有个小员工看着她失魂落魄,甚至受惊吓过度的样子,过来关切地问:“龄姐?你没事吧?”
纪苏龄眉头皱着一直没放松,她紧绷的神经被那声响打消了点,抬头看看对自己说话的人,回了一句:“我没事,就是…”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声音沙哑,嗓子发干疼的厉害。
“就是…嗓子不舒服。”纪苏龄勉强找回了精神,扯了个谎。
那人听着她声音不对劲,过去用纸杯接了点热水端给她。
纪苏龄接过杯子,道了声谢,对着杯子胡乱吹了几口散散热,然后直接喝光了杯子里所有的水。
嗓子润了不少,她跟小员工打了招呼便起身走出工作室,跑到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和火机。
刚出便利店门口,就拆了烟壳包装,抽出一根烟点了火,深深地吐出一口嘴里的云雾。
不一会一根烟结束,纪苏龄只觉得不够,又点上一根,这会心里乱做什么都不够专心。
满脑子只有三个字:
靠!真烦!
…
纪苏龄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下了班,来到自家老母亲住的地方,敲敲门,没人应,刚想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就看到自家老母亲裹着睡衣,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站在门口。
纪苏龄推门进去,找个地方把她手里的包挂上,还没等纪苏龄说话,就先听老母亲沙哑的嗓音问道:“早饭吃了没,妈去给你炒碗蛋炒饭吧。”说完就换衣服往屋外走。
纪苏龄也没拦着,自己熬了一个通宵,一下了班就赶紧过来,这会累是真的累,饿也是真的饿了。
老母亲端饭进屋的时候,纪苏龄正脱了鞋躺床上玩手机,看她进来,连忙想坐直身体起来吃饭。
老母亲手一摆说:“你也别起来了,就坐床上吃吧,妈回头给你收拾了。”
听了这话,纪苏龄调整好坐姿,接过碗筷问道:“今儿白天不忙?”
“我也想忙呢,被你爸一闹,我现在店里都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待了。”
“什么意思?我爸去你店里闹了?”
“唉,就是前天的事,他缺钱了,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发工资,就告诉他,缓几天吧,他算着我发工资的时候到了,过来要我的卡,我们就吵了一架。”
纪苏龄听了这话,再看看老母亲疲惫的脸,感觉这饭吃到嘴里都没味了。草草扒了两口饭咽下肚子就推给老母亲说吃不下了,让她先搁桌子上,等自己睡醒了再说。
纪苏龄熬了一晚上,其实也累的得不了,这会很想补觉,就让老母亲陪自己一起歇会。
这会两个人躺在床上聊天,旁边的电风扇咯吱咯吱的来回晃。
“这两天我都会过来陪陪你,你有任何心里话都可以对我说。”
“谢谢闺女。”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我想离婚吧,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现在都有规定的,谁欠的钱,谁还,不牵涉其他任何人,只要你想通了,下定决心要离婚,我支持你。”
“真离了你和你弟弟怎么办,你爸爸的钱自己都还不上,妈妈跟他离了,这么大的负担就落到你们两个身上了,都说父债子还,你弟弟还在读书,家里的房子还要还贷款,何况你弟还没结婚,以后终归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妈妈就是为了你们,忍了这么多年,不然早就离了。”
“跟你说实话吧,闺女,你外公外婆心疼妈妈,可怜妈妈,就昨晚他们还在劝妈妈赶紧离了,把你两姐弟要过来,我们三个过日子,可是,可是…”
纪苏龄努力去忽视老母亲说出来的某些话,回答道:“到底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既然想离,就离。谁家的孩子不希望自己有个完整的原生家庭,可这前提是,这个家庭是幸福的美满的,不是你这种天天需要忍受委屈和痛苦的,你多一天罪受,我心里更替你难受,既然你想离,就赶紧的去办离婚手续。”
“你不懂,闺女哎,自从妈妈说了要离婚之后,家里人都不同意,尤其是你奶奶,她说日子都过了二十多年了,这夫妻两个和孩子之间的感情一点点累积也累积的多了,她还说,我们都是农村人,都觉得这么大岁数的人离婚是件特别丑的事,他们都拦着妈妈,劝我不要离,你奶奶她甚至还问我,离婚了,这剩下的钱,谁来替你爸一起还,你听听看,这些话,妈妈听了心里寒不寒心…”
纪苏龄看着泣不成声的老母亲,内心复杂的不得了,她心疼自己老母亲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罪。
可是,就家里的老人们的封建思想,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她觉得就算自己支持老母亲离婚,这后面多少张嘴都等着批评自己呢。
她无法理解老母亲的犹豫,也无法理解家里人的反对,到底是自己老母亲太无私还是老人太自私,到底怎么样帮着老母亲坚持离婚脱离苦海……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问题就头疼。
有人享受单身的自由,就有人渴望爱情的坟墓,曾经老母亲的爱情幸不幸福她不知道,可看着自家老母亲如今痛苦不堪的样子,纪苏龄只能无计可施,老母亲在这场婚姻里承受着多大的苦楚,自己根本体会不到。
即使曾经有幸福有甜蜜,估计也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了吧。
可就凭她一个人支持老母亲离婚,又有什么用呢。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结果,看看手机,都快中午了,眼皮子也困得抬不起来了,就告诉老母亲自己困的不得了,想睡会。
老母亲赶紧帮她身上盖了条毯子,让她暂时不要自己想太多心思,这是大人的事,便让赶紧休息。
这话没说两句,纪苏龄就沉沉睡去。
……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纪苏龄摸索着旁边,寻找到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6点40分。
纪苏龄坐起来,把电风扇关了,然后找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开门去外面找自家老母亲。
刚出屋就听到厨房叮叮当当的炒菜声,伸个懒腰打着哈欠走过去,看见厨房台子上已经炒好两个菜了,纪苏龄拧开水龙头洗个手,把两盘菜端回房间。
再回到厨房,收拾两幅碗筷冲干净水,利落的端着回房,不多会老母亲就端着最后一盘菜进来了。
两个人吃三盘菜,虽然量少,但老母亲几乎没怎么吃,光一个劲的让自己多吃菜。
所以纪苏龄几乎就没停过筷子,土豆丝和另一盘辣椒炒肉一大部分都进了自己肚子里。
等纪苏龄放下筷子,拿纸巾抹干净嘴之后,才看到老母亲把盘子里吃剩下的菜都倒进自己碗里,就着米饭拌一拌,漫不经心的吃着。
一边吃,一边看着纪苏龄问:“妈妈这两天都调休,你今晚上在妈妈这儿睡不?”
一旁坐着玩手机的纪苏龄抬头望一眼老母亲,回答:“我马上就走了,太晚没有地铁了,明天还要上班,明天下了班我再来。”
听了纪苏龄的话,老母亲没多说什么,回过头来继续吃自己的饭。
又待了一会,纪苏龄重新扎好散落的头发,先帮老母亲刷了碗,还顺带拖了厨房地上的水。
回到房间拔了充电器装包里,揣上手机,再挎上自己的包,告诉老母亲自己这两天都会过来陪陪她,随后把门口放着的垃圾袋一起提起来,走出门去。
扔了垃圾,纪苏龄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看着这一路人来人往,形单影只的自己心里有点难过,也有点失落,白天在老母亲家里伪装的坚强,终于在一个人的时候松懈下来。
自己再要强也不过是女孩子,也会有脆弱和害怕。
可是前方的灯火通明,却都无法照进自己心里的那些失落和惆怅。
纪苏龄真的从来没想过父母会离婚,她觉得即使父母陪伴在旁的生活很少,可失去了这为数不多的陪伴,有没有能力去坦然接受破裂,自己也不清楚。
更加没想到自己老父亲是这样的人,当从小到大心里的那个父亲形象崩裂倒塌的时候,真的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
从未有人跟她彩排,这些真相是多么的让她难以置信,而她只能硬生生的扛下来这个重创。
她知道,曾经一家四口的生活已有巨大裂痕,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所有的亲戚朋友们都知道了老父亲的事了…
唉,再仔细想想,过去这几年,或许大家都是出于好意,不忍心对所谓的孩子捅破真相吧。
可是这作为最后知情者的滋味,真的很让人讨厌。
纪苏龄根本没想过这么难堪的事会发生在自己家里,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挽救这还没珍惜拥有,就被彻底催毁的家庭幸福生活。
她更不知道从今往后自己该如何和老父亲相处,她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心增怨愤。
这一切错综复杂的问题找不到答案,所有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纪苏龄身心俱疲。
她这几天接收到的信息,就像一个空降而来爆炸的炸弹,炸的她措手不及,她没办法去改变发生的一切,更没人教她如何承受这些打击。
她不仅不能先说出自己的痛苦,她还要积极地安微自家老母亲事情总会变好的。
说着宽慰她的话,可这些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呢。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吹着地铁里驰啸而过的风,瘫在座位上的纪苏龄眉头紧锁,打开手机切了首歌。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歌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歌词,眼泪却不受控的掉出来,风吹着身上很凉快,也吹着脸上的泪顺着脖子往下淌,心里的伤感再也掩饰不下去。
只是眼泪没流多会,自己也怕其他乘客看到了丢脸,只好翻翻包找纸巾擦掉眼泪。收拾好胡思乱想的情绪出了地铁。
唉,自己很久没这么爱哭了……
回到住的地方,纪苏龄抓紧时间刷牙洗脸,快速的洗了澡,再把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里面。
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凌晨,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看手机,刷刷微博,看看朋友圈。
总是感觉心里堵得慌,哭也哭不出来,就是一团浆糊似的粘在胸口一直下不去。
或许是白天睡多了,这关了手机好一会了,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不受控制的去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越不想想起,便越是回忆起自家老母亲说的字字句句,它们就像是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心上,更像是有把榔头在敲击自己的心。
纪苏龄想,如果自己的心真的是玻璃做的,那它现在是不是早就碎成渣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