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交易 ...
-
146
柳絮绒绒从敞开的窗棂飘入，咕噜咕噜的滚成几团，蜷缩在屋子的角落，更多的则是挂在屋中伸展着的枝桠中。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整间屋子已经被毛绒绒包围，像一张白色的巨网，困住了一只向往自由的蝴蝶。
黑发的男子蜷缩在屋舍的中央，被棉被团团围住，棉被下可以隐约看见枝桠伸展出来的地方。
是他的脊椎。
苍白的肢体，一动不动。
产屋敷耀哉拉开拉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景。
藤柩的黑发与白色的柳絮纠缠在一起，他却没有反应，眼皮轻轻的阖上，瞳孔中透出黯淡的光。
产屋敷耀哉不发一言，只是默默的帮他清理周围的柳絮。
有什么顺着下颌，滴到了地上。
——已经三天了，你究竟在哪儿？
147
藤柩看着自己的躯干。
这很神奇，看着自己的躯干蜷缩在地上，生命体征近乎于无。
好像一株真正的植物。
身旁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哒、哒、哒、哒...]
他回过头去，瞳孔渐渐褪色，成为了与躯干的瞳孔一样颜色的浅灰。
藏在羽织里的手则死死扣住手心，创造出一点仅有的痛觉用以保持清醒。
[汝是何人？]
虚空中有祂这样问。
[藤柩。]
瞳孔中的灰色渐渐加深。
[汝为何？]
指甲没入血肉。
148
一只、两只、三只。
一颗、两颗、三颗。
呐，妈妈，那里有好多壶啊！是谁家的大人粗心大意把灌水的壶丢在那里了吗？
呐，妈妈，回答我啊...
不要睡觉啦，快起来...
149
[好玩吗？]
鲜红的液体慢慢滴落，消失在空中。宛如流光溢彩的泡沫，出现即消失。
[... ...]
[做个交易吧。]
[... ...]
[交易成立。]
150
趴在藤柩腿上小憩的产屋敷耀哉感受到了久违的动静。
有人，将他耳边的碎发撩起了。
“...柩？”
回应他的一双黯淡的眸子。
“嗯，我在。”
那双淡紫色的，熠熠生辉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柳絮一般，浑浊，看不清了。
就如这世间。
产屋敷耀哉仿佛惊醒了一样，慌张的去触碰额角的瘢痕。
没有。
他怔怔的放下手臂。
藤柩将脱力的他扣进怀里，手指轻梳了几下他的碎发。
“没关系的，即使这双眼睛看不到你。”
他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手指轻轻抹去了他划下的泪痕。
“这不是交换，亦不是什么替代，而是一个交易。”
“交易？”
产屋敷耀哉仿佛还沉浸在怔愣中。
“是啊，只是个交易...”
同【□□】的交易。作为交易的货币，就是他的眼睛。货品则是... ...
谁的、性命。
151
咔、咔、咔...
瓦片被谁踩过，发出轻轻的撞击声。
是谁，在哼唱着？
“...山の古巣に
いって見て御覧
丸い眼をした
いい子だよ... ”
仿佛浸染了黑泥的恶意，开始蔓延，如乌云蔽日。
提示着人们，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