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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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顿告别午餐，荼蘼几乎是早上六点就出门买菜去了。
这条街的尽头就是一个大型的市场，早春未至，冬末还寒的时候，各种蔬菜的价格都贵的惊人，海产品也比同时期的贵上不少，尤其是，对比起京都的低廉物价，东京确实是太过昂贵了些。
她拿着蔬菜摇摆不定，最后咬了咬牙买了不少胡萝卜跟土豆，还有少许的白菜，至于水果……冬天的水果实在是太少了，干脆换了甜玉米，再买了些咖喱跟牛肉，还有荞麦面。
那个男孩子好像更喜欢冷的食物。从屈指可数的接触中，荼蘼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今天的菜钱，依旧是咎日美子拿来给她的。
最底下的那张还有血迹，她接过钱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杀人了？”
咎日美子回身就摸着她的脸，“宝贝，不要告诉我，你没杀过。更何况，不杀人我怎么拿钱给你用啊，对不对？”
她微微撤开身体，她没有告诉咎日美子，她的个性并不能对普通人下手。
而且，她也不会对没有犯错的普通人下手。
虽然这么想着的荼蘼，还是收下了那种沾满血迹的钱。
她轻轻吐了口气，将有血迹的钱放进钱包的最深处，提醒自己不要变成咎日美子那样的人，可是明明没有任何意义，依旧用着钱的她，真是……太虚伪了。
“小姑娘，做荞麦面啊？还试试芦笋啊，从中国进口的，清甜又美味，价格也合理哦~”招揽顾客的大叔看到荼蘼手中的荞麦面，立刻不失时机的向她推销起芦笋来。
芦笋原本应该生长在初夏，这一片嫩生生翠绿又鲜艳的蔬菜还是令荼蘼不由自主的买了下来。
回到家中的时候，她手上的袋子已经垒起好多，有好几个男生都上前要主动帮忙，都被她笑着拒绝了，她可不想跟这些对她有好感的男生有过多的交集，有时候，感情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就像现在一样。
她竟然为了一个男孩子不到八点就开始忙碌准备午餐起来。
一边清洗土豆，一边想着自己的反常，因为太过入神，差点将芦笋当做土豆把皮给削掉。
为什么……会对才见过几面的男孩子动心呢……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的烧开，快要漫了出来，有些都溅到了她的手上，她却毫无察觉。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将火关掉，荼蘼被拍了一下，才啊的一声惊醒过来，接着就是手背上被水溅到的地方开始红肿，然后起了几个水疱。
“荼蘼，你的手……”少年比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略微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她微微有些慌乱，整个人都涨红了脸，眼睛也不敢去看他，“啊、我，我刚刚走神了……嗯……焦冻，怎么来的这么早。”
显然男生没有女孩子那样细腻的心思，只以为她是因为被烫伤手才觉得有些狼狈不好意思。
他的指尖凝起一点冰霜，然后拉起荼蘼的手将手指靠近她水疱的地方，荼蘼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但是男生一本正经，眼神一点旖旎的情绪都无，全然是在帮助一个烫伤的人的模样，又让她微微冷静下来了，焦冻……意外的迟钝，如果不说的话，大概他不会懂女孩子的心思的。
连拉手的动作都做的这么自然且毫无暧昧感，该说他是太过绅士还是正直呢……
“好了。”
荼蘼眼神微微一晃，笑了起来，“谢谢焦冻，你来的好早。”
焦冻看了一眼溅的到处都是的水，“我是过来帮忙的，我觉得我来的恰到好处。”
荼蘼有点无奈，“怎么能让客人帮忙，呐，你快出去歇会儿吧，茶还是牛奶，或者橙汁？鲜榨的哦。”
看着荼蘼这么热切的推销她自己榨的橙汁，原本也不喜欢喝果汁的焦冻选择了橙汁。
荼蘼回身从冰箱里拿出还未完全冷却下来的橙汁递给他，“本来再过一会儿会更冰一点，是焦冻你来得太早啦。”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自然的亲昵，焦冻抿了抿唇，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孩儿，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说话的语气太过亲密这一点，但是意外的，他并不讨厌，反而……
焦冻摇了摇头，把自己不着调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
殊不知对方想法的少男少女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好歹焦冻还能用喝橙汁掩饰，荼蘼就整个手忙脚乱的洗啥掉啥，最后焦冻看不下去了，放下杯子过去帮她了。
“抱歉……我……”荼蘼有点丧气，“我挺笨的哈？”
“没有。”少年的手指在长长的芦笋上划过，认真的将上面的泥土都清洗干净，做的比荼蘼细致，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流水的声音在哗啦作响。
“荼蘼负责做饭，我来清洗不是很好吗？”沉默中，少年又开口说了一句。
荼蘼原本盯着他一直在看，这句话也没有入耳，焦冻抬起头，“荼蘼？”
“啊，嗯，焦冻说的有道理，我先去烤蛋糕！”再次被惊醒的荼蘼立刻背过身，大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然后落荒而逃。
焦冻拿着洗干净的芦笋有点不知所措，他想，他是不是吓到荼蘼了。
跑进烘培室的荼蘼立刻关上门，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到脸上急剧上升的温度，暗骂自己花痴，竟然看焦冻看入神了，连别人说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
这个男孩子真的……真的很好。
如果她不是斯坦因的妹妹，没有那么多违背现有社会规则的想法的话，她就能毫无顾忌的去跟他表白了吧。
不知何时埋进心里的喜欢，已经开始生根发芽，她应该快打斩乱麻的除掉这种不确定的东西。
但她下不了手，也不甘心。
第一次……感受到了喜欢的滋味。
透过烘培室的缝隙能看到少年已经开始拿起刀切蔬菜了，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是能让人依靠的背影。
是她不由自主想要从背后拥抱的背影。
荼蘼有些颓然，心不在焉的将和好的面团塞进烤箱，看着面团在火焰下慢慢发酵，变得膨胀而香甜。
就像她心中的那不合时宜的喜欢，那么让她着迷。
她有一种预感，错过这个男孩子，她大概再也不会体会到这样甜蜜又酸涩的感觉了。
该不该……表白呢。
有资格表白吗……不，应该说，他能不能通过哥哥的法眼呢，如果跟她谈恋爱会不会害了她呢……
还没有追到手就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荼蘼，已经陷入爱情的氛围里无法自拔了。
再次看了少年一眼，她闭了闭眼，还是无法做出决定。
揉了揉自己的脸，她低声自语道：“如果……不，就给自己一次机会吧……如果他拒绝的话……”
拒绝的话……
拒绝？
荼蘼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如果焦冻拒绝，她就杀了他。
随后她又立刻清醒过来，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赤黑荼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呼出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变成哥哥最厌恶的嗜杀之人。
总之，这顿饭后，她就将跟焦冻不再会有交集，那么，被拒绝仿佛也不是很丢人的事情。
那就去告白吧，荼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