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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迟到的告白 他爱唱的《 ...

  •   在樱花飘落的这一天我向他告了白,头顶片片随风而起的樱花映着天边的彩霞,倒影着我的张皇失措,也飘散着我压抑了十年无处宣泄的爱。十年前的这一天,是个雨天,他来到我的教室,坐在15岁的我对面,便望着窗外被风雨打碎的樱花,神色平淡地说着要离开这座城市,跟他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干妈离开这座城市。说完望向我的眼神,似月光温柔,那一刻,我知道我沦陷了,我失落于着温柔的目光,失落于他即将远去的身影,只是没想到这别离竟持续十年之久。
      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林霖,树林下雨之意,可他偏偏喜欢晴天,当然他也喜欢周杰伦的《晴天》。那天,星期一,他说完即将离开这里之时,轻轻哼起这首歌,哼了会,又看向窗外,对我说多希望这是个晴天,能送我一瓣樱花,留作纪念。当然,旁人听着很肉麻,过于文青,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句话令我心动,也足够让我此生难忘。于是我鼓起勇气向他约定以后一定要有时间,看日本的樱花。
      他答应了。
      此刻的他迟疑了一会,温柔地看着我。这目光十年来都未曾改变,哪怕这十年他经历了许多,但他依旧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面对世间,也坦然地面对现在有些局促的我。
      “我想这是你对我作为哥哥的告白吧,这十年来我们只能网络上联系,生活中鲜少碰面,我很感动,我也喜欢身为妹妹的你。”他笑着说。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没想到他的拒绝如此决绝,不留情面,但也让我只能接受这一切,我的喉咙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一天,只能牙牙学语般挤出单词,却不能改变已到的事实。我低下头,望着黑色鞋尖,深呼吸几口气,抬起头,将眼前被微风吹起的额发撩至耳后,不自然地笑着说,“是……是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蹲下捡起一片花瓣,再缓缓站起,递到我面前。
      我猛的眨了几下眼睛,僵硬地伸出右手,摊开,收下了他迟到十年的礼物。
      这一刻,人群仿佛消失一般,只留下我和他相望在这和煦的春天,他坚定的目光,让我再一次想要退缩,退到十年前的今天,只剩悸动的心在隐隐作祟。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音乐,不一会我就听见一人操着不熟练的中文唱道:“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
      是啊,我的人生从出生起就与他有了兄妹关系,而十五岁的那个雨天,我听见了心的声音还有噼里啪啦的雨声。
      一
      十年前。
      “醒醒,方琼英,数学课下课了。上不上厕所呀?”
      模模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叫我,可我并不很想理她,砸吧了下嘴巴,转头继续睡。
      声音的主人瞧我这样,轻轻哼了声就走了。
      “醒醒,胖猪。”
      我下意识想要骂回去,但理智让我瞬间惊醒,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告状!要让爸妈知道我在学校里睡觉,这个月零花钱又要泡汤。
      林霖似乎并不想嘲讽我,而是扭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来告诉你,他们离婚了。我很快要离开这里了……我还想看看学校的樱花。”
      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回答他,“没事,我还能看三年呢。”
      他坐在我对面,眼神异样地看了我会,才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似笑非笑地说,“我早该想到,你就是个憨憨,怎么会想那么多,是我想太多。”
      说完,他轻声叹了口气,望着我,“最快明天就要走。”
      奇怪的是,明明这么伤感的事情,我却傻乎乎地问他,会告诉我妈睡觉的事吗?
      他摇头。
      恍惚间有种悲伤似潮水般,携着浪花向我涌来。我呆呆地望着林霖,却觉我们好似隔了几万光年一般,怎么努力,都无法向他更靠进一步。
      “我……”我喃喃道,“我还想再跟你一起看樱花,至少……不在这。”
      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回头看着我,“好。”
      那一瞬间,距离好像被拉近了一样,他的眼中满是浩瀚星辰,温柔地诉说我从未发现过的情愫,温柔而缱绻。窗外的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搅动着我的心绪,时间从未这般慢过,也从未这般让我甘愿陷入其中,不再自拔。
      他的歌声响起,让我一下子沉迷其中。
      “晴天。”他说,“周杰伦的歌,你回去听听,我回教室了。”
      “你别走!我喜欢你!”我喊道。
      正准备踏出教室门口的他,惊讶地转头,笑着说,“我也是,喜欢你。”
      我望着他,从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勇敢,向他告白。他不顾上课铃声,一步步向我走来……
      要是我真能这么勇敢就好了,我只是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任凭幻想搅乱心扉,让我涨红脸,也只敢喃喃地在原地说句再见。
      现在
      樱花树下的我们,目光都停留在那个唱歌的少年,他的歌声是那么坚定,虽然吐词不清,但也瑕不掩瑜。我也想将那十年的时光一一补回来。
      等他唱完,我才想起我手中还有林霖送的樱花瓣,它仿佛在告诉我,要鼓起勇气,有些事总要试试。何况十年了,我也不想他成为我的遗憾。
      “我……”我支支吾吾,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我……十年了……喜欢你,十年……”
      他正准备开口,我却红着脸打断他,开始嘲讽自己,“没事的,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做你妹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谁不是呢。再说我单身十多年……就……我在说啥啊。”
      他愣了会,失笑道,“我这么烂的人,怎么值得你喜欢十年。”
      “你不烂!”我激动地反驳,“十年前你就很厉害了,学校学神级别的人物,转学成绩也顶尖!虽然……虽然……”
      我突然说不下去了,转学一年后的他,高考,只考了二本,从那之后他就不再有高中的万丈光芒,他高中的粉丝们也在那一年去了各地或忙着高考,而他也在大学开始混吃等死。我经常忍不住八卦他是否有女朋友,他也只是说宅男怎么配有女朋友。
      “傻姑娘,你只是把我当偶像看,喜欢曾经的我。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每月为还贷而苦恼,还偶尔去酒吧看看能不能搭讪到妹子,可不是当初那个万丈光芒的林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叹惜道。
      我摇摇头,平静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样我都知道,毕竟咱俩可是超级网友,就是你的平凡,让我觉得你离我更近,我终于可以跟你平视,与你一起走路,而不是像15岁那年,只会望着你的背影离去。林霖,我喜欢你,十年,并且会一直喜欢下去。我想你可能也喜欢我,但总有什么横亘在我们之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多做打扰,一直做网友也是没问题的。”
      风吹过我们之间,又是雨声和心跳声,滴答滴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迟到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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