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的轻松日常》沧海寻玉

114、穿越的神经病！

　　案子讲完了，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又唏嘘不已。老潘看着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人群散开后，各回各的岗位，林珑却入了心，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

　　之后，燕子也较了真，搜索二十年前的旧案，却毫无发现。她揪着老潘质问，不说真人真案吗？怎么查不到跟这案情相似的？那个老余是咱们所的？现在人在哪呢？

　　老潘支支吾吾，艺术加工，艺术加工，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后来燕子分析，估计当年是有这么个类似的案子，但是冤魂报案什么的就玄乎了。至于老余，多半也是虚构的。

　　众人一笑揭过，林珑却始终记在心里。三月在忙碌中滑过，转眼到了春光明媚的四月。这座城市雨水开始充沛，时不时就来一场大雨，轰轰烈烈。

　　派出所年久失修，后院的围墙在一场大暴雨中轰塌，凹了好大一片。所里的民警戏谑的说，这下真是敞开式办公了，门岗形同虚设。修葺费用要申报，要走审批流程，而且近日雷雨阵阵，张所认为，不是修墙好时节。

　　同事们议论纷纷，这是打开大门迎闯王啊！张所大手一挥，怕啥，这里是派出所，闯王来了也得绕道走！

　　这天晚上，轮到林珑值班。原本是有两个人的，可搭伴的民警家里孩子突然发高烧。看着同事坐立难安，林珑好心提议，溜吧，我帮你打掩护。

　　同事心动又感激，对林珑保证，我就去一会儿，到医院看一眼就回来，最多不超过12点，我就回来了。林珑无所谓，去吧去吧，不回来也成。

　　说完大话的林珑对着空荡荡的值班室有点懵。时间越来越晚，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所里很快静了下来。独自一人，外面天黑的异常，眼看又要下大雨。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林珑的脑海里止不住的开始回放记忆中的片断，老潘故事的主角，老余那一晚见鬼的情景不可遏制的涌现，加上林珑的脑补，此刻真是应景的诡异。再之前，徐大爷出租屋直面假鬼的那一幕也跳了出来。

　　鬼是假的，可当时受到的惊吓却是真的。林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类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病，看似表面无事，可实则心理出了问题，开始疑神疑鬼。

　　办公室很静，林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天边滚雷阵阵，今夜定有大雨。林珑觉得心脏有点难受，她的脑中又开始回放那些或真或假的片断，完全不受控制。

　　整点报时声响起，时针恰恰停在12点。同事没有回来，林珑也不想打电话去催。让父母离开病重的孩子，她做不到。

　　这场雨迟迟不下，气压低的让人抓狂。林珑烦躁的起身，在值班室的水泥地面上踱来踱去。突然，没来由一阵心慌，林珑的右眼开始狂跳。右眼跳啥来的？右眼跳……灾？林珑皱眉转身，一抬头，后窗上一道蛇形闪电划过，映出一张脸！

　　林珑瞬间僵硬，瞪大眼死盯着闪电后黑漆漆的窗户，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头一路狠蹿下去。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林珑用力揉揉眼再看，窗户上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是电光闪过时能看见一片凹塌的残垣。对，这间值班室好巧不巧就在破墙那。

　　难道有人蹿进所里来了？所长说这里闯王来了都得绕道走，就算有贼也不会往派出所里闯，可是，架不住这世上神经病多啊！

　　肯定是人，如果不是眼花，那就是人！谁会没事就先往那非人处去想啊？？

　　林珑做了强大的心理建设，抄起武装带系在腰上，一步冲上前拉开值班室紧闭的房门。

　　“啊——”

　　门外真的立着个人，长发长袍，把小警花给吓个心脏骤停！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袭来，林珑两眼一黑，两腿一软就倒在旁边一具温热的胸膛里。

　　“林珑？林珑！！”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待林珑回过魂，抬眼一看，李修云？

　　他几时来的？她竟完全不知，方才惊魂一吓让她五感全失。她激动的攀住他有力的胳膊，从来没有一刻这么高兴能见到这个男人！

　　林珑缓了两秒才站稳，抬眼再一看，房门外确实站着个人，长发中分，露出一张大学生般青涩的脸，也在傻傻的盯着她看。

　　“你……”林珑差点喘不上气，“你谁啊？你干嘛呀？”

　　对方一见女警开口，呲牙笑了，“我是本市艺大生，我叫……”

　　“没问你叫什么？”李修云冷冷打断，“就问你干嘛来了？你穿的这什么呀？直接套个麻袋就逛大街啦？”

　　“这不是麻袋，这是汉服，改良后的汉服。这料子挺好，爽滑爽滑的，有流动感……”

　　“停停停！”李修云挫挫后槽牙，嘎吱嘎吱的，“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问你干嘛来了？你干嘛来啦？这是派出所知道吗？识不识字啊？”

　　“知道啊！”学生点头，“你让我把话说完嘛！”他一撩及肩长发，抖了抖长袍，“我这是行为艺术！”

　　“啊？”

　　“行为艺术！”男学生一字一字咬的清晰，“雷雨的气息扑面而来，茫茫天地，一缕穿梭千年的魂。夜色中我禹禹独行，不见前世，不见来生。哪里能寻当年的月，那一抹心中的月光……”

　　“说人话！”

　　“噢，就是我见天要下雨，打雷闪电什么的，穿这衣服出来自拍。”说完，举起手机‘咔擦’拍了一张，“特别带感。”说完，又是一道闷雷闪电，男学生举起双臂，“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啊疼疼疼——”

　　李修云不等对方发完神经，一步上前揪住了男生长发，“哎？真的？”他以为是假发。

　　“当然真的！”男学生好不容易挣脱开，揉着头皮直叫唤，“我这是土生土长纯天然的！！”

　　这一刻，吓傻的林珑终于回血了，冲着对方大吼一句：“你神经病啊——”

　　“我……”男学生脖子一缩，“对不起，我没想吓你，对不起啊林警官。”

　　嗯？李修云眼一眯，“你叫她什么？”
　　“我……”

　　“你怎么知道她姓林？”
　　“……”

　　“你要自拍发神经，哪都可以，怎么就跑派出所来啦？”

　　“那后边不是豁口了嘛！”

　　“那边塌了你就进来啦？就算整圈围墙都塌了，这里也还是派出所！你当是游乐场你想进就进啊！”

　　“那……那你不也进来了吗？许你进不许我进啊？？”

　　“我没穿越啊！”李公子气笑了，抬手指指自己衣服，“我也没穿病号服啊！”

　　男学生愣了半天才听明白李修云的调侃，“要你管！你才有病！”竟然说他的艺术汉服是病号服，竟然说他是神经病！

　　男学生不理李修云，兀自对着林珑，“林警官，我是艺大四年级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叫……”

　　李修云还是没给他说完，抬手抄了个物件，搂着男学生肩膀便夹着人往外走。

　　“我话还没说完呢！”男生怎么挣扎也挣不开，这个高他一头的男人力气出奇的大。

　　“说什么？”李修云冷笑，“什么都别说，说了也白说！”
　　“你……”

　　“别逼逼！问你话！你是不是早在这附近转悠啦？是不是早就盯上那漂亮警花啦？要不你怎么知道她今夜值班？怎么就在今夜跑出来发神经？”

　　男学生被这一连串的逼问给击中，不吭声了。

　　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开口：“我，我没想吓她。我就是，就是有一次碰巧在门岗外边看见她，就……”

　　就什么，李修云还用问吗？饶是自己阅美无数，也终被林珑给迷住了。更何况这种还未出社会的学生！林珑对他们而言，那就是惊为天人。

　　李修云将人带至离门不远一片幽黑处停下，“行为艺术？呵！”他瞬间出手，一拳击中男生腹部，看着男生连声音都发不出，抱着肚子弯了腰，李修云笑的冰冷，“老子这种行为，也叫艺术。”

　　“偷偷摸摸也叫艺术？被人发现就说是艺术，没人发现呢？大半夜你不走正门翻后墙想干嘛？偷窥还是偷袭啊？”这人自称大学生，鬼知道？如果不是头脑有病的学生，那就是个头脑有病的变态！

　　李修云又把人给扳直了，“你说你是学生，所以我只揍你一拳。给我听好了，那姑娘再漂亮也跟你无关，那是我的人！以后你给我绕着走，再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妥妥的威胁恫吓加宣示主权后，李公子悠哉悠哉的返回。进了值班室，将手头物件一搁，那是个软面抄，隔着揍人，疼，还不见伤。

　　林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只是面上还有些红潮。李修云放东西回去她自然看见，“你揍他了？”

　　“就一拳，意思一下，没真揍，谁叫他吓你！”

　　林珑咬唇，将微乱的发丝压至耳后，抬眼瞄人，“你怎么来了？”还来的那么巧那么及时？

　　“你不是说今晚值班吗？而且，那后墙不是塌了嘛，我不放心。”

　　“你……一直在外面？”

　　“嗯，原本在车里坐着，后来就在外边晃悠。听见你喊声，我就冲进去了。”事实上，林珑这几天都挺忙，也没顾上陪李公子花前月下吃个饭。恰逢今晚值班，李修云既不放心又想见人，就在外边晃，想找个机会叫人出来吃个夜宵见个面，恰好就英雄救美了。

　　说不感激是骗人的！林珑垂着眼安静几秒，又掀起眼皮轻声说一句：“回去吧。”

　　“那不行！我留下来陪你。万一那变态再回来呢？”

　　“不会吧？不会的。都这样了还能回来？”
　　“要不怎么叫变态呢？”

　　“没事，一会儿我同事就回来了。”
　　“那等你同事回来我再走。”

　　林珑想想还是不妥，“可这是值班室，你又不是警察，在这算怎么回事啊？”

　　“也是啊！”李修云认真想了想，抬眼四下一扫，随即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抬手一扫，桌上水杯哐当碎了一地。

　　林珑嘴巴张成个O字型。

　　“警察我是做不了，那就只有做犯人。林警官，本人损害他人财物，把我铐起来吧。”

　　林珑当真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乐了。说心里不甜那是骗人哒！

　　林珑啥也不说了，坐在自己桌前，李修云就坐在另一张空桌那。这时，突然一道炸雷，接着哗哗哗，大雨终于下了。电闪雷鸣，不吓死人不罢休。可是，斗室内却是融融暖意，甜腻腻的气氛能把人淹死。这一夜，狂风暴雨，林珑却一点也不怕，只觉得小电流一阵阵不停的刷过心房，又甜又颤。

　　两人安静坐着，几乎无话。林珑不敢转头，因为一转头，就能和那人的目光对上。可是不转头，对着他的那半边脸颊，也是一阵阵的烫。这一晚，又或者是在跌入他怀中的那一刻，有一些东西悄悄改变了。就像一个里程碑，有一些东西轰然崩塌，一切都不一样了。

　　同事第二天早上才回，对林珑万分歉意的解释。林珑一点也不介意，心底还觉得挺好的。李修云陪了她一夜，林珑天马行空的想，这要搁在古代，孤男寡女的，还不得以身相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