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的轻松日常》沧海寻玉

109、审讯！

　　会后，搜索范围霎时缩小。从前两任租客往前查，结合林珑给出的侧写，再加上有力证据，嫌疑人迅速锁定：网络工程师冯某，简称IT冯，25岁，身高177，劲瘦，有健身习惯。

　　此人无房，租房居住，曾与徐大爷签订租约两年，却于中途解约搬走。哦，还有一点，此人头发茂盛，发丝噌亮。

　　嫌疑人以协助警方调查为名被请入所里。林珑走入悬着监控的问询室，与嫌疑人面对面。

　　“认识我吗？”林珑展颜一笑。

　　IT冯两眼一亮，上上下下狠瞄了几眼，而后故作矜持的笑笑，“警察同志，您开玩笑。我哪有机会认识您呀！像您这种美女，我要是见过，那肯定是一眼万年、绝对忘不了啊！”

　　林珑轻嗤一声，都被请进所里了，还能从容淡定的撩骚，此人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也是。”林珑话锋一转，“黑灯瞎火的，还隔着面具，认不出也可以理解。”

　　嗯？IT冯眉尖一颤，过硬的素质到底是将面皮给绷住了，自认从容的挤出一丝笑，“警察同志，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林珑闻言一笑，笑颜如花。她起身，两手扶住桌面两侧，又缓缓俯身前倾，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凌厉压迫的气场，两眼却偏又漾着洞悉的笑意，亮晶晶直勾勾逼向对方，“你该不会真以为是请你来喝杯茶吧？！为什么找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就找你？你当警察都很闲吗？？”

　　女警眼睛太亮，仿若洞悉一切，IT冯扛不住，不敢与之对视。他眼皮眨了几下，低垂的眼珠转了几转，心思跟编程代码滚屏似的飞转。

　　起先他以为自己作为租客被警方列入嫌疑人名单例询。而今看来，貌似自己被认作重点嫌疑对象了。心慌？不，不不，要冷静。警方应该没有证据。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找到证据，之所以找上他应当只是自己曾经租客的身份。

　　警察在使诈，或许只是挑出几个重点怀疑对象挨个诈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逼嫌疑人露出马脚，对，肯定是！

　　笃定警方没有证据，IT冯镇定了几分。迅速组织好语言，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又无辜，“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们突然就请我来协助调查，我只知道是跟姓徐的那间屋子有关。可我也只是租过那屋，早都搬走了，那不管发生啥事都与我无关呀！”

　　“哦……”林珑沉吟，“所以，你不承认夜闯民宅、扮鬼吓人？”林珑一字一顿、咬字份外清晰。

　　IT冯尴尬一笑，“扮鬼？哈，开什么玩笑？又不是都市传奇！这种事情，哈，不可思议。”

　　“嗯嗯，是挺不可思议的。什么样的重度神经病才能想出这种损招？还要找齐道具，还要半夜蹲点。大半夜的，回家躺尸不好啊，非要跟自己过不去。那长袍套着不难受啊？”

　　林珑死盯着IT冯，两眼X光似的继续轰炸，“还有那面具，呵，我说你那面具戴着不憋气啊？”

　　IT冯面容闪过一丝恍惚，强定心神，挤出一丝讪笑，“呵呵，警察同志，你这越说越玄乎了。什么面具？”他迅速调整面部神经，“不是我，真不是我！你们可不能随便把帽子往我头上扣！我、我遵纪守法、老实本分、我什么都没干哪！”

　　呵，林珑笑了，“再加一句，爱岗敬业！要不要给你颁个奖，本市十佳青年、大众楷模？”她往后一靠，两手环抱，长长的睫毛上下掀抬，瞄了对方几下，“说，再接着说。”那神情模样，潜台词就是，演，接着演，我看你演。

　　IT冯扒拉头发，一脸诚恳，满腹委屈，“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呀？就因为我租过那房子？哦，谁租过那房子，谁就有嫌疑？你们不能这么办案哪！古话说的真对，哪座庙里没有屈死鬼呀？这无凭无据的，你们就赖我头上啦？

　　这是新中国，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你们是人民警察！那口号怎么喊的，人民警察为人民！你们不能捏造事实，不能冤枉我呀！”

　　IT冯是笃定警方没证据，那痛心疾首的委屈样，恨不得坐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冤枉啊，我冤枉！

　　嗤！林珑抬眼扫过顶上严肃的摄像头，心头涌上一股冲动，她想把对方的脑袋摁在墙上质问，你他妈猪脑袋啊，你以为警察吃干饭的？警察没证据瞎诈唬你？没证据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在这穷耗？？

　　行了，也不必绕弯了。收敛情绪，林珑唰的一下身姿挺直，“卡卡卡！别演了啊，没片酬。”

　　她的眼里没了笑意，直呼对方姓名，“你不止一次夜闯民宅，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无需狡辩。徐大爷遇鬼当晚，你用私配的钥匙开门入户，到了房门处，你没有往前走，而是走去旁边的五斗柜，摁灭了墙上的电源开关，关闭了摄像头。所以，当晚的摄像文件中看不到鬼影。”

　　当时，高手师兄告诉林珑其中一个文件不足30分钟，有一分钟离奇消失。林珑再三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嫌犯关闭了摄像头，然后才走至床前吓人。摄像过程被人为打断，所以，那个文件不足30分钟。其后，嫌犯撤离时又打开了摄像头，所以其后的文件照常录影，但是鬼影却成功消失。之后林珑也亲眼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是租客，有机会私配钥匙，而且对家具摆放位置十分熟悉。可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房里有摄像头？”

　　林珑冷笑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恰是你这个自以为聪明的举动为警方提供了线索。你之所以知道徐大爷买了摄像机，是因为你在跟踪他。

　　你在成功吓跑两任租客之后，便留意徐大爷的一举一动。你跟着他到了购买摄像器材的店铺，甚至有可能听见了他与卖家的谈话。

　　你知道他买摄像机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老人家不会费事安装，只会选个地方摆放。房间里最适合摆放的就是那个半人高的五斗柜，你知道五斗柜旁插座在哪，也知道插座上面有个电源开关。”

　　林珑停了下来，“还要我再说吗？你认为警察啥事不做，单凭怀疑就把你喊来诈唬？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出售摄像头的店铺以及周边监控，你说警方会不会查呢？”林珑不给对方余地，“我们在多处监控中获取了你的影像，时间、地点、路线完全吻合。”

　　IT冯生生愣了两分钟说不出话，完好的假面具开始皲裂，可他犹自挣扎，“那、那又证明什么？谁说我就是跟踪他？我走路不行啊，碰巧我也走那条道，不行吗？”

　　林珑也不意外他的辩解，“说得对，也有这种巧合。可指纹呢？你留下的指纹可说不了谎！”

　　一提指纹，IT冯却霎时轻松，呼，他往后一靠，“就凭指纹？你们也说了我是租客、租客！我在那房子住过，遗留一两枚指纹能说明什么？？”

　　“说的对！”林珑点头，“你是租客你最大，指纹也不能成为铁证。可是，若那指纹不是来自房间，而是防狼喷雾剂呢？”

　　IT冯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说什么？”

　　林珑当夜虽然被吓，可敏锐的神经却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事后她细细回忆，记忆网成功捕获到那至关重要的‘叮’的一声。警方二次搜证时，找到了落于床下隐蔽一角的金属物件，那是防狼喷雾剂的盖子。

　　嫌犯使用的是一种口红外观的喷雾剂，形状、大小都与一只口红相近。当夜，嫌犯发现中伏，拔掉盖子时心神慌乱，那盖子不慎掉落。警方成功在金属盖内侧提取到了一枚指纹。

　　“喷雾剂的金属盖上提取到嫌犯指纹，已经做过比对了，还用告诉你结果吗？！”

　　IT冯不说话了，镇定全无。指纹都对过了，铁证如山，还能说什么？

　　林珑更进一步，“你很聪明，有耐心布局，也有反侦察意识。当夜，你心虚没回住处，四周的监控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你曾就职于某某科技公司，有一位同事，那人恰好就住在案发现场不远处，也就是你丢弃道具的地点附近。为了避过监控，当夜，你到那位同事那里借宿。当夜大雨，你半夜冒雨前去借宿，人家一定印象深刻。要不要我去寻个人证？”

　　“别别！！”IT冯彻底被击垮。证据都全了，还能怎么赖？再让警察跑到前同事那去问话，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事已至此，IT冯也不装了，扯破假面，捶着桌子喊冤，真冤。

　　“这能赖我嘛，这都那老头自找的！这老家伙太不地道，出尔反尔，只认钱不认人！”

　　IT冯扯着脖子义愤填膺，“我跟他签的是两年租约，租金都是定好了的。老头说调价就调价，一下就调了好几百。我说他违约，嘿，他说，违约就违约，还说不接受就走人。好吧，我懒得到处去找房子，就答应他了。

　　谁知住不了两月，老家伙又说房价高要卖房，让我搬出去。我说租约没到期啊，租金也涨过了，哪有这个道理？老家伙死不讲理，非让我搬，还说不搬也行，租金再涨800，妈的，这谁能忍啊，谁忍谁是孙子！”

　　原来徐大爷见房价节节攀升，先提涨租金，而后见房价只高不低，又想干脆把房子卖了。最后，不能忍的IT冯中途就搬了出去。

　　“就因为这个，你就扮鬼吓人？”

　　“是啊！他不是想钱想疯了吗，我就让他这房子不得安生，我就闹得他鸡犬不宁！让他涨租金，让他卖房，他卖去啊！闹鬼的房子谁来住、谁来买？”

　　林珑想了想，提出一个疑问，“在你之后房子没卖，又来了租客，可那位并没撞鬼。后来那租客临时工作变动搬走了，之后的租客才开始见鬼。你若存心报复，怎么不立即行动，却要等上一段时间？”

　　IT冯眼睛眨了眨，“我一开始也没想好啊。我当时太生气，就配了把钥匙，打算以后万一用上。后来，后来我想好了，不用正面冲突，就这招最好使。刺激、有效、解气、太解气了！！”

　　说到这里，证据确凿，嫌犯供认不讳，貌似不必再盘问了。出了问询室，IT冯才开始露出几分怯意，“警察同志，我、我没伤人，也没盗窃，我就是吓人。这、这也不算啥严重罪行吧？关个几天、交点罚款也就行了吧？”

　　林珑冷笑，指着自己眼睛，“看见没？我这眼睛差点都给你喷瞎了！哪买的三无产品你也敢拿来乱喷？”

　　“哎呦，警察同志，我那是正当防卫。突然跳起个人，我本能反应。而且，我不知道是您呀！要是早知道您这么漂亮，我喷谁也不能喷您呀！”

　　呵，周围同事都绷不住了。林珑一挥手，“赶紧走吧，私闯民宅、扮鬼吓人、袭击警务人员，你在拘留室里好好想想到底严不严重。幸好人家没事，要是老人真被你吓死了，呵呵，你就彻底凉了。”

　　IT冯垂头丧气的被两名干警押送拘留室。林珑突然顿住，“等会儿——”

　　嗯？IT冯回头，其他同事也回头。

　　林珑盯着IT冯，“你头发不错啊！网络工程师不都脱发嘛，你还这么茂盛，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IT冯：“？”

　　懵逼的张所以及诸位干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