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的轻松日常》沧海寻玉

103、有鬼！

　　苏家人的生活在继续，林珑的工作也依旧忙碌。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治安案件、民事纠纷，繁琐的、闹腾的、可笑的、可气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还碰上一个可怕的！

　　“我要报案！”

　　一大早，南苑派出所就进来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大爷，布衣布鞋、风尘仆仆。再看人，面色蜡黄、形容憔悴、眼露惊慌、愁容满布。

　　大爷赶路赶的有点喘，“我、我要报案！”

　　燕子急忙上前招呼：“大爷，别急，坐下慢慢说，怎么了？”

　　大爷坐了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抬眼看着办公室里几位民警，突然又有些犹豫，“你们、你们警察应该什么都管，不能把人往外撵是吧！”

　　燕子与林珑交换个眼神，看来，这位大爷已经被撵过了。

　　“大爷，你有难事我们都会处理的，究竟什么事儿啊？”

　　或许是对着女警，大爷觉得可信些，他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句：“你们、你们警察、会捉鬼吗？”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燕子眨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爷，您说什么呢？您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大爷急的脸都红了，“你看我像开玩笑嘛！我真见鬼啦！”

　　“这……”燕子求助的看着其余几位伙伴。

　　林珑想了想，先给人倒了杯水，“大爷，您别急，先把事情说一说吧。”

　　大爷连喝了好几口水，定定神，把自己的遭遇跟众人说了。

　　这大爷姓徐，家里就一个儿子，在外地工作。徐大爷家里有两套房，一套新的自己住，还有一套旧的不到六十平的租了出去，事情就要从这套出租房说起。

　　之前，徐大爷一直将这房子出租，也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就近来一段时间，一个房客突然说要退租，说房子闹鬼！徐大爷一听，胡说八道，你家才闹鬼呢！

　　他原以为是房客临时要退租，想赖违约金才胡编乱造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可谁知那房客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搬家走人了。

　　接着，又来了一个房客，没住几天，又说房子闹鬼，跟着也急急搬走了。这下，徐大爷可纳闷了。自己的房子自己最清楚，又没死过人，又不是所谓的凶宅，怎么会闹鬼呢？

　　所谓坏事传千里，他这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闹鬼一说已经在附近传开了。这一来，他这房子想租也租不出去了。

　　徐大爷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就算有，也不该在他这房子里。于是乎，他决定搞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这鬼究竟从哪来的！

　　徐大爷决定自己去房子里睡上一晚，不仅如此，他还自以为很聪明的跑去买了一个摄像头，他要将鬼拍下来，看看这鬼究竟什么样！

　　听到这里，众人都愣了。

　　刘师兄凑上前，“大爷，您是昨晚去睡的？”

　　“是啊。”徐大爷点头。

　　“今早来报案了？”
　　“是啊！”

　　“那就是说，昨晚，您看见了？”

　　“看见啦！”徐大爷一想起昨夜，惊魂未定，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这大爷昨晚真看见什么了？

　　“有鬼！真的有鬼！！”徐大爷一想到昨晚的遭遇，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

　　刘洋难以置信的追着问：“真有？什么样啊？男的女的？”

　　“女鬼！是个女鬼！！”徐大爷回忆着昨夜恐怖的经历，“白衣服、长头发，就在我跟前站着，太吓人啦！幸好我命大，要是一口气上不来，我就提前去下边报到了！”

　　这一说，众人都傻了。说的玄乎玄乎，跟演恐怖片似的。可看这大爷一脸惨白的样，也不像是说假话。

　　林珑想到了徐大爷那个摄像头，“大爷，您不是安那摄像头了嘛，拍到什么了吗？”

　　一提这个，徐大爷愣了半天，最后头一低，沉默了。

　　“什么都没拍到？”刘警官看了眼同伴，眼色就变了。

　　徐大爷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一下，几位警官都不说话了。别问了，也不需要问了。

　　徐大爷意识到气氛微妙的改变，有些急了，“你们都不信我是不是？都以为我发癔症说胡话呢？”

　　刘警官挑挑眉，走回座位。燕子好言安抚老人，“大爷，不是我们不信您，可这种事，没踪没影的，您让我们怎么办呢？”

　　“你们，你们上我家去，上我家捉鬼去！”

　　燕子笑的勉强，“大爷，我们是警察，不是道士。哦不，就是道士也讲科学啦，这世上就没有鬼。”

　　“怎么没有？？我都看见啦！”

　　“兴许是您做梦呢！又或者，眼花了，看个衣服啊、扫帚什么的，就自己吓自己。”

　　“我没眼花，更没做梦，我清醒的很呢！”徐大爷看看众人，“你们都不相信我是不是？你们跟他们一样！你们都一样，没一个人相信我，没一个人愿意帮我！”

　　“他们？”

　　“警察，那些警察！你们都一样，就没一个人愿意信我！”

　　燕子糊涂了，难不成这大爷去过别的派出所？“大爷，您住哪儿啊？您是不是去过别的所啦？”

　　老大爷把地址一报，根本就不是南苑派出所辖区内的。

　　“是，我去过别的所了，我先去我们那的派出所，可他们不信我，劝我回去。我跑了两家派出所，他们都不信我，我走到这来了，你们还是不信我。”徐大爷说着说着就开始伤心了。

　　燕子心里叹口气，原来别所的那些同僚都不愿意接。也难怪，这案子怎么接啊？

　　“大爷，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您。可这不是一般的违法犯罪抓坏人，要是别的事，哪怕是您让我们帮着找小猫小狗什么的，我们都能帮您！可这事，我们没法帮啊！

　　您是来报案了，可我们怎么立案？笔录怎么写？难道写受害人被鬼骚扰、我们立案去捉鬼？？这，这不是宣扬封建迷信嘛！所长那一关，咱们都过不了。”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信我，以为我胡说八道呢，不愿意浪费时间陪我一起疯。”徐大爷无比失望的起身，蹒跚着脚步摇着头一步一步往外走。没人挽留他，也没法挽留。

　　林珑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这一刻，她看着老人弓着腰迟缓颓丧的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燕子叹口气，转头询问华师兄，“师兄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华师兄未开口，刘警官抢了先，“哪来的鬼？老大爷自己不也承认，那摄像头什么也没拍到。这没凭没据的，说给谁听谁也不信哪！”

　　“可这摄像头是拍人的，说不定鬼来了，也拍不到呢？”

　　“你恐怖片看多了吧！他说，你就信啦？有些老年人整天神神叨叨的，有的老眼昏花，有的精神上受过刺激。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大街上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你说那种是跟鬼说话还是自己有病？

　　还白衣服、长头发，这古今中外，女鬼都一个样，都不带换造型的。清一色的都是白衣服长头发，那电影电视里多了去了，都一个样！这大爷估计是看什么看多了，或者是做梦了，再不然就是受刺激、得妄想症了！”

　　“可我看这大爷挺清醒的！”林珑突然开口，“思维清楚，说话也有条理，不像是精神有问题。”

　　“就算是精神病人，也有清醒的时候。”刘师兄不以为意，“别想了，这事听听也就算了，别当回事。”

　　“师兄，我们真的不管？”

　　“怎么管？方才燕子都说了，怎么立案？笔录怎么写？”

　　“就不走正规程序，咱们私底下去他家看看呢？”

　　“哎呦妹妹，别逗了！警力不值钱？咱们整天闲着没事干？我这手头上一堆案子呢！多少事，忙都忙不过来！这人的事都处理不完呢，还管鬼的事？！”

　　林珑咬咬唇，没说话，她知道刘洋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哪个派出所的民警是整天闲着的，忙早忙晚、超负荷运转才是目前基层民警的工作常态。

　　燕子转转眼珠，突发奇想，“会不会是大爷家里遭小偷了？”

　　这时，没怎么说话的华师兄开腔了，“不会。如果是遭小偷，必有财物损失。方才那大爷不会一字不提。况且，他自己都说了，那房子一直出租，都租过几任房客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值钱东西？哪个房东会把财物留在出租房里？而且，他不是安了摄像头嘛，如果有小偷，怎会拍不到？”

　　“别想了，一堆事不够忙的呢！你们谁要是闲得慌，就来帮帮我，我这报告还不知道怎么写呢！最怕写报告了，比挨枪子都难受，要人命！”刘警官坐回自己座位上开始忙碌。

　　华师兄与燕子也各回各位，林珑没说话，头一低，就出去了。

　　她一路往外走，出了大门，赶到公车站，果然，那徐大爷正坐在站台的长条凳上等公车呢。

　　“大爷！”她急急走上前去。

　　徐大爷抬头看了一会儿，“你？是你，刚才的女警？”他想起来了，这漂亮姑娘就是方才派出所里的其中一位。

　　“大爷，要是不急着回去，咱们找个地方聊一会儿，好吗？”

　　徐大爷一听，有点迷糊，随后霎时明白过来，激动的起身，“好啊好啊！”

　　“大爷，早饭吃了没？”

　　“吃啦吃啦！我就随便塞两口，哪吃得下啊！昨晚真把我吓的够呛，差点就直接躺那起不来了！”

　　林珑笑了下，领着徐大爷就进了附近一个小公园，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两人坐下。

　　“大爷，昨晚究竟发生什么，您跟我仔细说说。”

　　“哎！”大爷有些激动，“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准备帮我去调查了？”

　　林珑抱歉笑笑，“大爷，我们不能立案，所以，我们不能用警察的身份去帮您。”

　　“那，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不能用警察的身份查案，但是，我可以帮您。”

　　“啊？”徐大爷听糊涂了。

　　“就是说，我，私下帮您。”

　　徐大爷眨巴眨巴眼，随即想明白了。不是警察接受了他的报案，而是这位女警个人来帮他。

　　“可是，可是，你会捉鬼吗？”徐大爷很感激这位女警，可是，他也有他的担忧。

　　林珑笑了，“我不会捉鬼，可我那些同事也不会。他们能为你做的，我也能为你做。如果我做不了的，他们也一样做不了。”

　　徐大爷点点头，不管了，至少总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总好过根本没人信他，都将他当神经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