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倒数第二的兄弟》百夜十三

40、靠缘分的分班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第二天的分班考试终于到来，虽然是语文早读，有的人却悄悄摸摸的学起来别的学科，在许多人的眼中，大概语文是不用学的，有个别被语文课代表逮到的，就直接把别课的资料给抽走，扔到了讲台上，等到语文老师来了，让老师看一眼，这次语文老师却没有强势的吵那些学生，还是跟语文课代表说，这时候让他们自己复习吧，一个半小时的早读匆匆结束，老班早早站在了班级门口，下课前十分钟就开始收拾起来东西。
　　这次考试比较正规，不是平时那种把桌兜子清空，而是留下来了四十张桌子，剩下的都搬出去，搬到筒子楼里面，筒子楼里面是实验室，每层都只有一个，就在走道旁边的口，一层四个班，就一米多，不到两米的楼道，四个班，二百八十多个学生，挤来挤去的，但是顾昶林詹所在的一楼，可以在楼道下面走。
　　顾昶正好在后面的犄角旮旯里头，但是人家留下来的桌子是里面两排学生，他在最外面一排，还是得搬，班主任让把后门打开了，他正好从后门出去，别人都是大箱子小箱子的书搬，他只需要把那书拾到拾到，怼到桌子里头就行，除了课本，还有老师让买的练习册还有资料外，什么都没有，而且还有点乱，其实体育生这文学课基本上都不用学，都是看自己自觉。
　　“顾哥，我收拾好了，给你搬桌子来了。”林詹那东西更少更乱，啥东西往桌兜子里面塞，没啥可收拾的。桌子是铁桌子，比较沉，在加上兜子上下严严实实的，有得女生不好意思让男生帮忙搬，就得一点点拉，或者找另外一个女生，两个人互相抬。
　　“你的也得搬吧，一会我去帮你。”走到筒子楼里面还算顺畅，毕竟他们还算是早的，安安实实放下面就好，晚的人就得往把桌子往上面在摞一层。
　　他俩人就俩桌子，啥乱东西没有，收拾出来考试的东西就没事了。俩人站在两个班的交界处，整个高一都在收拾东西，收拾完了就可以去吃饭了，所以这两栋楼乱嚷嚷的。
　　“顾昶，能不能，帮我搬一下。”有个女生碰了碰顾昶的胳膊，这是顾昶前面那三人一桌的女生，他不太熟，但是也算在这个班里面认识。
　　“好啊。”顾昶说完，他的耳边响起只有他能听到的一声小声的“不能。”林詹充满怨气的呐喊，不过就是声音很小是了。刚说完没两秒，下一刻林詹班里面也有女生来找他帮忙，顾昶笑了笑，没说话，顾昶也想让林詹感受一下，人家女生都开口了，你怎么拒绝，吃什么乱七八糟的醋？！
　　吃了饭，每个人都去自己的考场外等着了，最后一个考场逃不过的体育生合集。
　　“这最后一个考场，就是很熟悉啊，班级熟悉，老师熟悉，人更熟悉。”张航跟着几个体育生一起说话调侃，今天考试，早上没有练体育，张航把东西一搞，就去吃饭了，他跟谁又不熟，才不去多管闲事，就顺便把林詹还有顾昶的饭给带回来了。
　　考试没什么意外，意外的只不过是忘了这类题是怎么做的了，每个人都很认真的写题，纸张上“沙沙”的声音，大部分到最后半个小时停了下来，仔细检查自己做过的题。最后十五分钟就开始涂卡，两天的时间，试考完了，直到结束顾昶还没什么感觉，班主任就让全班学生选文理了，是让回家的时候，登上一个网站选，就一个学校的一个小网站，小系统，说完就放学了，这真是今天最开心的了，考完试放假，在学校虽然不是每天都开心，但是每天都有每天的开心，可是都没有回家来的开心，这次高三还是不跟他们一块回去，这次走之前，成绩已经被老师们连夜赶了出来，这一次回家就好好整理一下，看看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成绩，然后报个文理。
　　“走吧，叔叔阿姨，路上慢点。”林詹笑着跟顾昶还有他的父母再见，然后再去坐公交回家，他爸今天有事，没来接他，他也不需要，反正自己又不是搞不定。
　　回家两人通信，不出意外的填报了理科，然后就等着开学会自己的班级找分班后的班级了，他们有一定的几率在一个班级，张航报了文科班，他理科学不会，还不如去背背文科的东西，体育生基本上都是报文科，因为文科好学，客观上也是这样，本科线的理科也比文科低。
　　不过顾昶不喜欢他那个历史老师，很不喜欢，而且他也不喜欢背那些政治历史的东西，林詹也觉得理科比较好，两人根本不用商量，说一声就好。
　　在家的时间过得很快，收拾收拾就该往学校去了，进班级的门之前，林詹的手还都是握紧的。“你那么紧张干啥呢？”顾昶掰开了他手指。“万一我们不在一个班级，啧啧啧。你说说，万一你喜欢上别人，万一你的同桌是个女生，我靠，我就气死了。”
　　“……淡定，这些都不会发生的，你自己在这儿站着吧，我进去了。”
　　顾昶也不给林詹说话的机会，赶紧迈开腿进班了，他又何不想跟林詹一个班，万一林詹会喜欢上别人呢！不过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应该是他俩，都是十七班，当时俩人知道后，虽然进班的成绩还是倒一倒二吧，但是幸好在一个班里面，这样就很满足了。
　　“走走走，哥哥，我们去收拾东西。”两个月时间，班里面的人也没有太大的感情，也没有感到初中毕业时的伤感，一中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分班的结束，高兴的人很多，不尽人意也很多，十七班在四楼，每个人找到自己的班级，就开始收拾东西往自己的新班走，桌子不用搬，因为考试前每个班都把桌子搬到了自己所在楼层的筒子楼里面，筒子楼里面放的东西虽然多，也算是每个人摆放的整齐，搬个两三次就可以，顾昶和林詹上到四层的十七班，这层楼是，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班，老大在二十二班，老二在十五班，下面两层是文科班的普通班和实验班，文科班拢共八个班。
　　两个人没有去占班里本来就有的四十张桌凳，而是去筒子楼自己搬了两套，放到了左边那一排最后面，每个教室就那么大，他们普通班七十多个人，本来就很挤，所以每个班都是三大排，每三个人一桌，林詹坐在了最里面，别人看来还真是奇葩，人家来的早，是为了坐前面，不管这个班主任怎么分座位吧，现在先坐在前面，这俩人倒好，来的不晚，坐在了最角落那里，是不喜欢学习？班主任都已经第一时间站在了自己的班级，看着自己的新学生，当然，他们十七班的班主任也在，长的很瘦，不是很高，相貌一般，那个手一直搓着，穿着长袖和黑裤，看上去有点虚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就搁那笑。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班里面的学生差不多也来齐了，顾昶和林詹外面还有一个男生跟他俩同桌，那男生长的不低，留着比毛寸长一点的头发，不黑，也不白，裤子修的都快成紧身的了，露着脚脖，看上去就老不正经。
　　这位同桌的名字叫丁睿龙，丁睿龙同学看他两个同桌没有理他的意向，害，反正也不熟，丁睿龙跟着前面的一个女生说话，但是还是不放弃的时不时往顾昶林詹两人这边瞟一眼，看他们有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眼睛都要抽了，俩人还在腻歪，跟着身边没有其他人一样，自动隔离，结界保护？不过他这个中间的同桌都要爬到里面那位身上了，这关系真好啊。
　　其实顾昶跟林詹也不是完全隔离外界，但是也差不多，丁睿龙跟前面女生都说了半个小时了，他俩就只听到一句话，说是：又是白狗，说的是这个班主任，看来这个班主任教过丁睿龙了。
　　也不知道是环境问题，还是自动形成的习惯，说话都不会很大声，因为在一中班级里面大声嚷嚷，会招来别人厌恶的眼光，爱学习的人还是很多的。
　　讲台上的班主任看着人彻底齐了，就说自己是班主任，姓白，让先上自习吧，因为这一两天分班交接，这些答题卡也得分开，卷子也要讲，丁睿龙前面的女生扭过去了，一中男女关系是很禁忌的，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就定义为谈恋爱，六条高压线之一，不是无限期停课，就是开除学籍。
　　“诶，我叫丁睿龙……”丁睿龙小声的喊喊旁边这人。这人没反应，脑袋还是扭在左边，咳咳，算了，这俩人真不好相处，学习，丁睿龙拿出来语文卷子翻着看，因为他知道讲台上的白狗是语文老师。总是想着各种法子嘲讽学生，虽然不是恶意。
　　下节课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是化学课，上半节自习老白让前面几个人去分答题卡了，先分化学，因为这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课是一位女老师，长的比较黑，也比较壮，不过说话很幽默，给他们讲卷子题的同时串知识点，让效率更高一点，不过说的玩笑多了，让他们有些错觉，觉得这个老师好说话，就上课小声嘀咕，而这位老师一眼就能让这些学生闭嘴，她的眼睛很大，很圆，生气起来瞪着眼睛样子很凶，办事也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而且生气起来那脾气是一碰就炸。
　　就那次上课，讲题上跟班里的人有些摩擦，有很多学生没有做完她布置的作业，眼睛蹬着下面的学生，林詹瞟了一眼顾昶，顾昶低着头看着卷子，林詹的嘴抿了一下，这化学老师一眼看见了林詹，以为他在笑，一拍桌子，喊起林詹，问他笑什么？想什么高兴的事？让他出去站着，林詹：“？？？”我他妈就抿了一下嘴，说我笑？反正也不想听课，便说道：“没什么高兴的事，就跟同桌商讨了一些事！”气的老师直直的想把一本练习册撬开他脑袋，是没有脑子吗？既然这样，都出去好了。
　　“哪个同桌，跟他一块出去商讨吧。”化学老师虽然接的是林詹的话，却看向顾昶还有丁睿龙，俩人，老师本来就比较黑的脸上又加上阴沉，眉头紧锁，丁睿龙眼神往边儿瞟，跟我没有关系，但他也没听见他跟里面那哥们儿说话啊。
　　“我仨商讨的……嘶～”顾昶一愣，抬起脑袋看他一样，下面的手就在他大腿上使劲拧了一下，现在才刚入秋，而林詹还处在中二时期的边缘，就算天有点冷，也不会穿秋裤，也要露着脚脖。那边丁睿龙懵了，我他妈坐到这里两天了，除了跟我说“让我进去，让我出去”还有什么？不对，还有两句“让我们进去，让我们出去”，连他妈的帮忙带个饭都没有说过，对了，他这两位同桌绝对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都出去站着。”前后不到两分钟，丁睿龙也没想辩解，想着出去再问他干啥拉他下水。三个人老老实实的听从化学老师的课，乖顺的好像刚才吵得不是他们一样。
　　“来，站成一排。”化学老师在门口说着，指了指楼道护栏上面的台面，书在手里拍了拍，回屋里继续讲题，化学老师的声音又开始激昂澎湃起来。
　　这边的丁睿龙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确实是自己被牵扯进来的，眼睛一直时不时往林詹这边瞟，“兄弟，对不住啊。”
　　“啊……没事，她讲的这一页我也会。”这一下给丁睿龙整不了。
　　“你干嘛拉人家下水啊。”顾昶拧着眉头问林詹。
　　“你知道打掩护吗？我觉得这哥们正好啊，我这也是想的周全。”林詹小声回答，还用手肘顶了顶丁睿龙的胳膊。
　　“……话说，你们知道我叫啥吗？！”丁睿龙真的很无语，这位哥们的“热切关怀”。
　　“……嗯？你不是叫丁睿龙吗？”顾昶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位同桌，有一次他俩回座位的时候他无意间看了眼丁睿龙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就记住了名字。
　　“我靠，原来你知道啊。”
　　“什么？顾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都还不知道。”
　　顾昶翻了个白眼，这林詹真的是一天到晚脑子装的什么？
　　“话说我们都还不认识呢？”
　　“我知道你俩，早读，还有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都不在，晚自习才回来，你们是体育生，每个老师上课都会把你俩问一遍 。”那时候第一时间得知他俩是体育生的时候，丁睿龙的感受难以言喻，两个人不理他就算了，还是体育生，他以后要是讨论个题，那他们这一排岂不是废了？丁睿龙的成绩在班里是中等。
　　“原来我俩这么有名？”林詹若有所思。
　　“……嗯，还好吧。”
　　“那你这以后，跟我俩就是难兄难弟了……”
　　丁睿龙没说什么，心想，啊这……是什么事啊。
　　三位同学也不学习，说着说着话就到了下课前五分钟，说话让化学老师逮个正着：“站在外面还说话？你们就没有不好意思吗？”化学老师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下课了也不让他们走，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仿佛是心理战一样，最后上课了，放他们走了，以至于林詹和顾昶到体育组的时候，换衣间都没人了，已经在外面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