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止水》覃芗

13、陌生的来电（二） 病床上的那

　　另一边，病房里，那个透着苍白的男生收起了浅笑，目光如箭看向旁边的男生。。
　　一旁的王新远自然是受不了了，原本就白净清秀的脸庞，变的通红，。他干笑了一下，摸了摸头，问道：“阿尚，你怎么了？”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起身，带着犀利的目光，随着跑出去的那个的方向走去，一脸“回来再好好问你的”的表情。

　　电话拨通后，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当止水以为奈奈不会接，正打算挂掉的时候。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进话口传了过来，“止水···你怎么突然就下线了，也不理我。”
　　“恩，有点事情。对了，你跟王新元···怎么回事啊？怎么成了他的小女朋友了？”，止水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止水，我真的不知道啊··”奈奈用少见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答到。
　　“奈奈，那个···你喜欢他吗，真的喜欢他吗？”。问完过后止水觉得这个问题很傻。当然喜欢他的，为他伤心，为他等待，为他向那个不可能的目标奋斗。
　　“那止水你，喜欢黎尚吗？喜欢吗？”
　　沉默了好久，久到电话那头的奈奈以为止水已经挂断了电话。
　　“恩，我很喜欢黎尚。”一个平淡却坚定的声音。电话两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那真的是自己说出来的吗？不明白，原来自己的爱已经到了如此顺理成章的程度，已经到了···不需要任何犹豫就可以说出爱。
　　“是吗？”那边传来了奈奈的苦笑。“止水你可比我勇敢多了···”
　　突然一阵抽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边的止水，身体倾斜靠在昏暗的墙角。自己哭了吗？
　　是啊，没有忍住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奈奈，我真的很喜欢他啊···喜欢到没有他就会死掉，喜欢到哪天见他的身影便会活不下去，喜欢到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世界也会消失···”泪水划过止水的脸庞，一滴一滴，顺着握着电话的手滴了下去。一直都没有，都没有这么痛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
　　“止水···你不懂，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后悔你付出的爱情，后悔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后悔，后悔，往事不堪回首。
　　“是吗？”止水浅浅的苦笑着，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不知道究竟要笑给谁看。

　　电话里突然出现了一阵“滴滴”的声音。
　　“止水，新··他打电话过来了···你等一下啊··”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满脸泪痕的止水抽着鼻子，叫了一句，那头奈奈低低的求饶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中的电话，止水不由的笑了一下，不知为何而笑，突然心底一阵畅快，仿佛放下了一块压住自己很久的大石头，终于可以痛快的喘气了。
　　却没有发现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个苍白的脸上，扬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搀着忧伤的浅笑。
　　回到病房，刚到门口就看到拿着手机急急出去的王新远。看到止水时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上的手机交到止水的手上，说：“阿尚的手机，去医院之前我在饭桌上发现的，你帮我还给他吧。”

　　止水接过手机，上面还残余着王新远握着的余温，打开盖子一看，屏幕是黑的。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了一下，当时自己打的时候一直是“无法接通”，应该是没电了吧。
　　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正准备把手机放在他的枕边，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她，从这个角度看去，透着一种看不清的感情。倔强，犹豫，还有少许的失神。
　　止水突然想起来了手机，赶紧递了过去，说：“这个，你的手机。王新远他让我还给你。”
　　“恩。”
　　又是很久的沉默。久到止水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黎尚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应该打了我很多电话吧，没有等到我来。”
　　“恩。”止水点了点头，一旁的黎尚轻轻的按上开机键。
　　“你手机应该没电了吧，”止水低下头来，看着脚尖接着说，“我打了好多次都说‘无法接通’。”
　　很轻的开机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止水惊讶的抬头，开机后的手机上显示的满格的电。
　　“你刚才说什么？”黎尚突然问道。
　　“没什么。”止水淡淡的笑了一下，似乎有一种苦涩漫过心头。
　　开机的后手机接连不断地响起了提示未接来电的声音，响了似乎很长时间，长到止水怀疑自己真的有给他打那么电话吗？
　　很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去，病床上的黎尚垂下的眼角遮住了看不到情绪的眼睛，一遍一遍的删掉一个号码。很长的一段数字，不是自己的号码，或者是一个很怪的号码，“0”开头的，似乎并不是国内的电话。
　　手机不断地响着，病床上的人面不改色，不泄气的删着。同一个号码，同一种表情，同样沉默的两人。
　　止水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本来就是冬天的晚上，外面的大街上只有少许的过往车辆的声音。病床上的人，面对着墙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止水慢慢起身，试探的轻轻问了句：“我走了？”
　　没有回应。止水起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了口袋里放的礼物。
　　掏了出来，还是那个带着笑涡的玩偶，眉目之间却总是感觉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止水轻轻的将它放在黎尚的枕边，转身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生日快乐，黎尚。”

　　走了很远，天早已大黑。病床上的那个人，慢慢的转身，看向枕边的玩偶，轻轻的用手划过它的轮廓，一遍一遍的复述着那句，尽管很小却还是听到了的——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