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红三》唔尽散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除夕节大年三十，超市人头攒动，叫卖声一大片，结账的队伍长得夸张。邱喻一大早就被妈妈就被叫去当苦力，要买年三十和大年初一的团圆饭。

　　“哎呀，我忘了买葱了。”

　　“妈，你忘啦？奶奶在院子外种有。”邱喻提醒过虑的妈妈。

　　“对呀，我怎么给忘记了呢？不是，家里的醋快没了，我得去买一瓶，圆圆你先去排队，我等会儿来找你。”没等话说完，就迈步向里走去了。

　　“……”

　　邱喻只好推着高高的购物车，排到队伍的最后。

　　无聊拿出手机出来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想要看哪里来电的，突然手滑按到了梁时哲的电话。

　　“哎呀！”

　　前面队伍刚好又前进了，邱喻把车子也跟着向前进了一点，发现自己已经拨打出去了，赶紧手忙脚乱想要挂掉，但是对方已经先一步接听了电话。

　　“喂，我手滑按错你电话了。”

　　因为超市比较吵，邱喻将手摆在手机旁向他解释道。

　　“你这样解释让我好伤心呐，收到你的电话我还开心来着。”

　　梁时哲听到她那边传来清脆的笑声，眼眸也越发温柔。

　　“好了，超市吵先不跟你说了，回去再跟你聊哈。”邱喻安慰着，匆匆挂电话。

　　刚挂电话，妈妈就从后方来了，“圆圆，刚刚跟谁聊电话呢？”

　　“嘻嘻，李雯打来的，随意聊几句。”邱喻含糊说道。

　　邱家人也见过李雯几次，拿她出来当挡箭牌是最合适不过了。

　　“邱妈妈，跟女儿买完菜回来啦？”

　　“是啊，超市多人着呢，排了好久的队伍，常阿姨你这条鱼好新鲜啊！”

　　“那是，我叫菜市场的老刘特意为我给留着的。”

　　邱喻看到妈妈跟街坊常阿姨有一句没一句寒暄着，自己先拎着两大袋东西先走在前面，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爸爸亲自出来接她们。

　　“叫你开我的车去，你看现在买那么多东西手都酸了吧。”爸爸一边拎过购物袋一边对妈妈唠叨道。

　　妈妈斜眼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向客厅不等爸爸。

　　“圆圆，快来看看我写的对联怎么样？”邱瑜刚刚放下手中的袋子，就听到书房里传来爷爷的声音。

　　“来啦。”

　　靠近前面的桌子，看到前面摆着几张红色正丹纸。邱家每年的春联都是由爷爷一手操办，临近春节的时候，爷爷也对这事儿特别兴奋，早早想好要写什么春联。

　　“和顺门第增百福合家欢乐纳千祥”眼前的正丹纸上，爷爷的字一笔笔的铿锵有力，字里行间厚重雄浑，大气脱俗。

　　邱瑜点头夸赞“爷爷的字还是一往的好啊，我叫爸爸拿浆糊贴起来。”

　　爷爷摸摸下巴“嗯，你去吧。对了，我还要为隔壁的老谭写一幅，他可嚷嚷好久啰。”

　　向爸爸交代任务后，邱瑜偷溜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置顶的那位并没有发消息过来。

　　边低头敲字边慢慢挪到床边：在干嘛？大帅哥！

　　“大...帅哥？”

　　“糖糖，在那嘀咕什么？那是哥哥的手机不能随便乱动哦！”一位秀丽端庄的女人手里捧着一盆水仙花从门廊走来，看到自己五岁的女儿口里含着棒棒糖，低头看手机，还说着什么话。

　　“妈妈，有人给哥哥发短信，还写着什么帅哥！”糖糖走近妈妈身边扯着她的衣服下摆。

　　放下水仙花在桌子上，擦干手。女子蹲下来与女儿平视，默默她胖嘟嘟的脸，“大帅哥？可能是那些垃圾短信吧，不要吃那么多糖，小心烂牙。”

　　自己女儿正是认字的时候，对一切都好奇，经常对着街上的广告牌大声朗读。

　　糖糖感觉妈妈在敷衍自己，看到哥哥从楼梯走下来了，放开妈妈的手向他奔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哥哥，你有短信叫你大帅哥！”

　　梁时哲看着眼前的糖糖一副求表扬的表情，不禁感到好笑，“姑姑，糖糖吃太多糖了，要适量啊。”

　　“这不是过年了嘛，桌上都是糖，我一不留意她自己就去拆开包装放进嘴里了。”

　　梁时哲坐在沙发上已经划开屏幕，看到置顶的邱瑜的微信，心里有一处地方似是被温柔包裹着，比麦芽糖更要甜丝丝的，抿了抿唇想要抑制嘴角的笑容，因为感到前方五米处的姑姑在看着他。

　　邱瑜等了会儿都没收到回信，干脆把手机放在一旁，走到全身镜前重新把头发梳好扎起来，待会儿要帮忙干活呢。

　　“噔！”

　　邱瑜两三下搞定头发，点开微信看到他说：休息一会儿，等下要出去吃团圆饭。

　　往后躺在床上，邱瑜继续敲字：你们全家出去酒楼吃啊？

　　她们一家好像过年都是自己弄的团圆饭，那菜式感觉也是堪比大酒楼啊。

　　“嗯，今年比较特殊。”对面很快回应，没等邱瑜追问，他就如实继续道“爷爷奶奶都在A市，本来想要回去一起过节的，但他们说什么都要来B市，还早早在梅峰酒楼定了位置。”

　　梅峰酒楼，是B市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菜品好但价钱贵，邱瑜长那么大还是因为自己的堂舅舅结婚在那摆喜酒才有幸吃了一次，回来后奶奶都说那里的菜挺好吃的。

　　“圆圆，在房间干嘛呢？快下来帮忙摘菜。”

　　邱瑜听到妈妈的声音了，连忙跟他say goodbye，下楼去了。
　　“儿子，还不快去准备？你爸刚刚发短信来说他们已经到路口了。”梁妈妈从房间出来，穿着一身定制的连衣裙，看起来雍容华贵，气场也比往常增添了几分。

　　梁时哲颔首回应她，转身回房换衣服。

　　“希望今年我们的圆圆能够顺顺利利考上A大！来，大家一起干一杯。”爷爷举起手中的白酒站起来，一家人也跟着一起碰了一下。

　　“吃菜吃菜，圆圆，来，吃点鱼。”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把雨最好的位置夹给邱瑜。
　　“谢谢奶奶，你也吃。”邱瑜也夹了鱼肉放到她碗里。

　　热热闹闹地吃完一顿饭后，一家老小坐在客厅沙发上准备看春晚，外面还依稀传来小孩的玩闹声音。

　　“卖懒，卖懒，卖到年三十晚~”

　　爷爷奶奶平时习惯早睡，看到十点半就撑不下去回房睡觉了。

　　“圆圆，如果困的话，你也进房睡觉吧。”妈妈再看了会儿电视到十一点四十分也撑不下去了跟爸爸回了房间，最后跟女儿说了下，邱家并没有守岁的习惯。

　　邱瑜点点头，跟他们道了声晚安，自己还想坚持。起来到院子里走走，被冷风吹了吹，睡意也渐渐消散，她拿起放在石桌上的仙女棒，这是早上逛超市的时候玩心大起突然买的。

　　点燃仙女棒，冉冉的星火随之绽放，邱瑜走到石阶上蹲下。从口袋拿出手机，习惯性的点开微信。

　　突然有点想梁时哲了。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怎的，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响起，梁时哲打来电话。邱瑜按了接听。

　　“喂！”

　　“新年快乐，邱瑜。”

　　话音刚落，正斜方的天空上就是一束束冲天的烟花。

　　“烧炮，烧炮！”紧接着又听着一阵阵轰隆隆的鞭炮声。

　　后方客厅的电视上主持人的声音，“让我们明年再会！”很快《难忘今宵》的前奏响起。

　　邱瑜看了下手机，原来不知不觉已经12点了，手上的仙女棒早已燃尽，她把根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新年快乐，梁时哲。”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形态万千的烟花。

　　“希望我们能一起考上A大。”最后有添了一句，语气颇为认真。

　　“嗯，我相信会的。”对方同样认真的回答她，两人似乎在许下诺言，心连心牵在一起。

　　许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是静静的举着手机，感受对方的存在，邱瑜觉得特别心安。电话的最后，是梁时哲催促她赶快锁好门睡觉，不要在院子里吹风，她才挂电话。

　　热热闹闹的过完几天，邱瑜不是在招呼别人来就是去往亲戚拜年的路上，虽说过年开心但是去到不相熟的亲戚家，她还是很静静的听长辈说话，等待问话和给出官方的问题答案。

　　“圆圆，走，出去晒晒太阳，我们上牛姐家转悠转悠，好久没看到她了。”这不，刚刚喝完茶，妈妈又拉着她去牛阿姨家拜年了。

　　邱瑜手里领着水果，妈妈手里领着饼干向牛宪日家走去。牛家本是在邱家隔一条巷子，但前两年他们家因为卖早餐赚了点钱，就搬到大一点的房子住了，现在离邱家走路去也要10分钟左右。

　　“牛大姐，在家吗？”

　　按了两次门铃，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位妇女探出头。

　　“哎哟，好久不见啊，邱妈妈还有我们的圆圆。”

　　拉开门，牛阿姨就展开热切的笑容对着她们母女。牛阿姨长着一副笑脸，身材偏肥，小时候的邱瑜每次见到牛阿姨都会黏上去“牛阿姨，我要一个茶叶蛋！”

　　“快进来快进来，好久没见你们了。”

　　“不打扰你们吧。”

　　牛阿姨招呼她们上楼，“啥打扰不打扰的，你们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走进敞亮的客厅，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牛宪日口含牙膏白沫，牙刷在进进出出的大力刷着牙，身上还穿着灰色睡衣在电视机前跟着音乐在那儿晃动。

　　听到后面声响，转头一看，他含糊大叫“哎哟我的个妈呀！！！”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因为被吓着了，猝不及防地被泡沫呛着了，不顾众人眼光他就飞奔回浴室。

　　牛阿姨&邱妈妈&邱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