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错过的爱 ...

  •   题记: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背景介绍:孤岛时期的上海,虽然成为了租界,但是这并不妨碍上海成为一个繁荣的城市。此时的□□会掌权人是人称丁少爷的小丁猫。他是帮会老大丁老大的义子,不过二十出头,但却将帮派里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但是帮会里的其他长老就不满了,他们觉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都压在了他们头上,他们的权利受到了限制,更重要的是脸面的问题。尤其是二长老陈大光,联合另外两位长老,趁着丁老大不在上海,经常给小丁猫使绊子。
      一天,陈大光带着几个好友去他名下霞飞路的西餐馆吃饭,这个西餐馆地理位置很好,店内装饰得很奢华,陈大光选择在这里请朋友吃饭,也是存了显摆之心。他带着朋友向他平时用到的包间走去,却被餐馆经理告知那个包间已经有人了。
      陈大光强压着怒气走到二楼的包间,看清包间里面用餐的人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狠狠眯起。正在吃牛排的小丁猫抬起头,回他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在一番不动声色的唇枪舌剑的交谈后,小丁猫动作优雅地喝下一口红酒,待红酒的味道在舌尖散尽后才偏头示意在一旁站着的经理:“姜经理。”
      站在远处的姜经理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弯下腰恭敬地回道:“在。”
      “以后陈爷是客,来这个包间就有点不太合适了!”摇晃了一下酒杯,小丁猫接着说:“不过呢,以后他点的东西倒是可以都记在我的账上。听明白了吗”虽然他是笑着在问,但是无形之中给人一股压迫。
      “是,丁少爷。”姜经理再次九十度鞠躬。
      得到满意答案的小丁猫勾起唇角,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陈大光后就转身走了,身后陈大光握住手中的拐杖,拇指用力,按得骨节都发出了声响。
      走出西餐馆后的陈大光怒不可挡,气冲冲地对身边的顾基说:“我是看在我大哥面子上,处处照顾他,给他面子”停了一下后说:“给到后来我TM自己的面子都没有了,他到处挡我的财路。”
      在顾基的劝说下,陈大光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家,然后开始商量怎样不留痕迹地除掉小丁猫。在一番讨论过后,陈大光决定养魅,养出一只听他话的魅,去无声无息地杀掉小丁猫。
      魅其实很好培养出来,只是养魅的手段太过残忍,魅是集死人至阴之气养出来的邪恶之物,要想养出魅来,必须用到九九八十一人的鲜血来提供至阴之气,然后等待一个月的时间,魅就会自己形成。因为养魅的过程杀孽太重,加上魅不好控制,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用这个办法。这次陈大光为了杀死小丁猫,不惜铤而走险。
      集齐八十一个人的鲜血来养魅对陈大光来说完全不算什么难事,随便让手下去找来八十一个人,杀死后把他们全身的血都放干净,然后就是静静等待的过程。一天天过去,血池里面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最开始的时候血池平静得和死水没有什么区别,越到后面血池的动静越大,血液翻滚地越来越厉害,大有血池会爆炸的阵仗。魅出世的那天,血池的血液被炸得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几欲让人作呕。然而从血池里面出来的魅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她的身上沾满了血液,眼神麻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大光看着浴血而生的魅,高兴极了,眼里净是疯狂,他迫不及待地对魅说:“是我把你培养出来的,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以后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魅听完他的话,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秀气的眉毛,这个老男人的眼神里面满满都是控制欲,她一点都不喜欢。
      “我要你去杀了小丁猫,这是命令!”陈大光见她不说话,再次开口命令她。
      思忖了一下,魅觉得答应他这个要求也没什么大碍,好歹是把她创造出来的人,她杀个人回报他也无不可。不过杀完那个叫小丁猫的人后,她就不欠他什么了,到时候她就自己去游戏人间,好好享受这大千世界。魅点了点头,然后在陈大光的安排下换上了一身小乞丐的衣服,独自出了陈府。
      这天晚上,安排好丁小甜和顾基碰面的小丁猫坐在车上正准备回家,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孤单地走在街道上,他不免多看了两眼,好像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但是他也没有打算多管闲事,毕竟,在上海,小乞丐多了去了。
      第二天顾基通过丁小甜传话将小丁猫请到了他和丁小甜用来打掩护的房间,顾基率先开口:“少爷,你昨晚看到的那个小姑娘是陈大光养出来的魅,是用来杀你的,你是怎么想的?”
      小丁猫不紧不慢地沏好茶,端起一杯递给疑惑的顾基,缓缓开口:“她想杀我,就尽管来”说完品尽杯中的茶水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丁猫一眼就看到了昨天的那个小姑娘,不,或许称她“魅”更加合适,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下一秒正好对上魅茫然无措的眼睛,魅在他的注视下低下头,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思考了一下,小丁猫蹲下身,关切地问着眼前的魅:“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要不你跟着我回家吧!”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然后跟着小丁猫回了丁府。
      看着吃点心吃的正开心的魅,小丁猫扯唇微笑,温柔地问:“妹妹叫什么名字?”
      魅抬起头,笑着回道:“岳绮罗。”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
      小丁猫微微一怔,带着商量却又不容反对的语气说:“绮罗,你搬到我家里来住吧,我这儿房间多。”说完端起茶浅尝了一口:岳绮罗么,名字倒是很配她。
      岳绮罗仰着吃的鼓鼓的小脸蛋,眯眼朝小丁猫笑了笑,眼神澄澈清亮。这个人的笑容很好看啊,虽然...他的笑不达眼底。
      许是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小丁猫低头笑了笑:“我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吧。”没有见过世面的魅,应该和普通小姑娘一样,也是会喜欢新衣服的吧。而且她长得这么好看,连这身乞丐装都掩盖不了她的美,他很想看看她到底会有多惊艳!
      带着岳绮罗来到上海最好的成衣店,小丁猫做出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都是你的,随便挑!”这话里带着三分宠溺,三分温柔,还有三分霸道,以及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一分期待!
      正在看衣服的岳绮罗听到他的话,回头正好看见小丁猫宠溺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都是笑意。现在的他是真的在对她笑,不是假的,她很开心!拿起看上的旗袍,岳绮罗进去换衣间换衣服了。
      小丁猫在裁缝店老板搬来的沙发椅上坐下,将右腿曲起搁在左腿上,闭上眼,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叩打着扶手,不紧不慢,看上去就像假寐一样,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到细碎脚步声的那一刻,小丁猫睁开眼睛,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岳绮罗穿着一身使用刺绣工艺、简约而不失大气的白色旗袍,柔顺的长发被梳成辫子绑在脑后,将她优雅美丽的脖子露了出来,搭配的珍珠项链衬得她肤若凝脂,耳朵上戴着的翡翠耳坠更是相得益彰,真的是只有国色天香可以来形容她此刻的样子。在岳绮罗拂开幕帘走出来的瞬间,小丁猫自沙发椅上起身,走到她面前,脱口而出:“真是漂亮!”
      岳绮罗看着他的眼睛,细细观察,很好,里面没有掺杂其他的东西,他只是由衷地、发自内心地赞美她。这是第一个人夸赞她的人,也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笑容的人。魅冰冷的心里感到了温暖,原来除了血池给她的冰冷、黑暗、血腥、不甘和绝望外,她还能感受到温暖。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岳绮罗羞涩地低下了头。
      买完衣服,小丁猫带岳绮罗去他霞飞路的西餐馆吃饭。绅士地为岳绮罗拉开椅子,替她铺好餐巾,然后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吃了一口蛋糕,小丁猫看着吃的笨拙但是很开心的岳绮罗说:“这个馆子也是我的产业,要是菜谱上没有,我就吩咐厨师单独给你做”。
      岳绮罗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干净嘴角的蛋糕屑,含糊地回了一个“嗯”字。这个蛋糕真好吃,甜甜的,软软的,连她的心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小丁猫一直在处理帮派里的事,经常晚上了还在忙,岳绮罗看着他疲倦的身影,心里很难受,她不想看到他劳累的样子。所以在顾基过来找小丁猫商量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听他们谈话。
      一番长谈后,小丁猫对顾基说:“一山不容二虎,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另外两位长老唯陈大光马首是瞻,与我分庭抗礼,不过这样的局面是长不了的。眼下我就只需要一样东西......”
      听到这里岳绮罗就离开了,是陈大光,对,就是陈大光,当初他把自己培养出来就是为了杀小丁猫。没有人可以伤害小丁猫,即便是给她生命的陈大光也不行。岳绮罗做好打算,回到房间,静静等候黑夜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基觉得今天丁少爷说话的声音大了很多,就好像是故意提高了音量,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寒暄了一会儿后,顾基就回赌场了,时间长了,陈大光难免会发觉的。
      顾基走后,小丁猫看着门的方向,嘴角勾起嘲弄的笑:陈大光,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亲手养出来的魅会怎么对你。真是一场好戏啊,光是想想就会觉得很有趣!
      夜晚终于来了,岳绮罗坐在一棵枯木上,摇荡着腿,像个贪玩的小姑娘一样。看到陈大光出现的那一刹那,隐在红色披风兜帽下的嘴角扬起,真是,怎么才出现啊,她可是等了好久了!从枯木上面跃下,不给陈大光一丝缓冲的机会,掐指成诀,妖冶的红光出现在她白玉般的手上,美丽而诡异。黑亮的眼里倒映着不明所以的陈大光,睫毛微颤,许多小纸人从她背后飘起,随着她的动作追上陈大光,死死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吊在空中,不给他喘息的可能。经过几下绝望的挣扎,陈大光垂下脑袋,他死了。撤回法术,陈大光的身体就那样重重地掉了下来,岳绮罗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接着去了陈大光家里。将陈大光家里的女眷集中到一个屋子里面,岳绮罗十指成抓状,妖冶的红光再次浮现在她手上,她毫不怜悯地吸取着那些女眷的精气。很快,地上就倒了一片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岳绮罗往丁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丁府的时候天色已明,快步来到小丁猫的房间前,抬手轻扣了几下。小丁猫放下手中的电话,看着她询问道:“绮罗,有什么事吗?”
      岳绮罗低头犹豫了一下,方才说:“我帮你杀了陈大光一家。”她心里是害怕的,害怕他会怪她杀人了。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出乎她的意料,小丁猫不仅笑了,还夸了她一句:“你可真是厉害啊”。
      她看着他的笑容,不自觉的也笑着出声:“那是当然!”语气里面带上了被夸奖时的开心和骄傲。
      这天岳绮罗刚刚醒来,就有敲门声响起,她赶紧从床上起来,拿起搭在床脚护栏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迫不及待地去开门,因为她知道在这里,只有小丁猫会来找她。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小丁猫俊朗的五官。岳绮罗抿唇微微一笑:“是你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提起手上的点心盒给岳绮罗看,小丁猫脸带笑意地说:“哦,我这儿有盒点心拿来给你尝尝!”他看着刚刚醒来的女孩带着睡后慵懒还有迷蒙的笑容,心里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软的一塌糊涂。
      “那你快请进来喝杯茶”岳绮罗连忙将小丁猫请进了房间,端了一杯茶给他。小丁猫慢慢喝着茶,细细地打量着岳绮罗吃点心的样子,她好像很喜欢甜的东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一切都风平浪静。当马秀红把顾基偷偷和日本人联系的事告诉小丁猫的时候,小丁猫觉得很生气。他知道顾基这个人不可靠,但是还是给了他好几次机会让他改过,没想到啊,顾基还是让他失望了。看来,顾基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有天晚上,小丁猫晚上开完会回来的时候,看到穿着单薄的岳绮罗一个人站在水榭边上,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瘦弱的身上,让人越发觉得她孤单可怜,甚至给人一种她随时会消失的感觉。他唤来仆人拿出来岳绮罗的红披风,示意所有人退下,踱步到岳绮罗身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披风披在了她身上,他没有后退,而是就这样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绮罗,你不开心吗?”
      岳绮罗在小丁猫抱住自己的瞬间身体就僵住了,他居然抱了自己!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低醇还带着红酒香醇的味道,湿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侧,大概是多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身体站的不是很稳,把一部分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岳绮罗把手搭在围栏上,支撑住两人的重量,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方才开口:“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亲自去看看这大千世界,我想看森林、花海、雪景海水......很多很多不同的景色!”
      小丁猫怔住了,从黑暗冰冷血池中出来的魅,也会渴望这些阳光的东西吗?他开口轻声问:“你很喜欢这些吗?”
      岳绮罗看着水中小丁猫和她拥抱在一起的倒影,唇角扬起笑意:“对啊,我很喜欢!”声音低得几近呢喃。
      “那以后我陪着你一起看好不好?我陪你去看你想看的任何风景。”小丁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是他希望她答应。
      岳绮罗转过身,看着小丁猫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笑意盈盈,“好啊。你可不要骗我啊!”
      小丁猫温柔一笑,“当然不会,如果我骗你的话就让我这一生都在所求之物永远得不到中度过!”他心想:等我把上海的权利都收入手中,还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可惜,命运弄人,谁又能想到此时的无心之言日后却一语成箴。
      看清他眼底真实的想法,岳绮罗觉得此时似乎比之前更冷了。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小丁猫疑惑地问:“绮罗,你怎么了?”
      敛下眼底的悲伤,岳绮罗扬起明媚的笑容看着小丁猫,“没事,我们进屋去吧。外面有点冷,你喝了酒,不能吹风的”说完就牵起小丁猫的手走进了别墅。
      小丁猫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无法名状的感觉袭来,这是除了他父母之外第一个牵他手的人。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没有帮派人对他的敬畏,没有仆人对他的恭敬,她把他放在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居然会是一只魅让他感受到,这是一种对上位者的讽刺吗?唇角扯出嘲弄的笑,他压下心里的那丝欣喜,再次回归到他原本的、身为帮派大佬小丁猫的角色里。
      第二天小丁猫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马秀红和杜敢闯看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马秀红率先开口:“少爷”。
      小丁猫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踌躇了一下,马秀红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您喜欢岳姑娘吗?”
      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墨点。小丁猫放下钢笔,侧首看着马秀红和杜敢闯,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马秀红紧张地握住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子,用了极大的努力出声:“这些天来,大家把您对岳姑娘的态度都看在眼里,我们都觉得有这样的倾向。”旁边的杜敢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马秀红说的。
      小丁猫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待口里的苦味散去后沉声开口:“她不过是一只魅,是我用来争夺权力的棋子而已。我对她好也不过是为了将她拉拢到我这边,让她为我效力罢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我再听见有人乱说,后果你们是知道的!你们都下去吧”说完,就又开始处理事务了。
      马秀红和杜敢闯齐应一声“是”,连忙轻手轻脚地出去了。楼梯拐角处,两人停了下来,杜敢闯问:“老马,你说少爷说的是真的吗?我感觉少爷他已经假戏真做了!”
      马秀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少爷说不是,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要听从吩咐就好了,少爷的事不该也轮不到我们管!”
      书房内,小丁猫停下笔,原来这么多人都觉得他对岳绮罗很好啊,那岳绮罗她应该也会被自己感动了吧。想到这,小丁猫轻嗤一声:“生在这样的乱世,竟然还这么轻信他人。呵。”以为自己演技很好的小丁猫却不明白一件事,不管你是一个多么好的演员,如果你在演戏的过程中没有投进去感情,那又怎么可能会演的瞒过所有人。人啊,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下午岳绮罗走近客厅的时候,就看见小丁猫很疲倦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揉捻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也是皱着的。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小丁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放下手,等着岳绮罗开口。岳绮罗抬手附上他的太阳穴,替他轻轻地揉着,“你有很烦心的事吗?”
      因着她的动作,两人靠得很近,小丁猫索性将身体往岳绮罗那边挪了一点,让她能更加方便地按摩。他闭上眼,长呼一口气:“嗯,我对顾基这个人不是很放心!”
      听到这里,岳绮罗的动作一顿,心里又开始发冷。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丁猫睁开眼睛,却发现岳绮罗正怔怔地看着他,这目光算不上逼视,但是他就是莫名感到压力,就像前面是万丈深渊一样。“绮罗,怎么了吗?”
      “没事,顾基他不是你的人吗?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岳绮罗对他一笑,继续给他揉着,心里却止不住的发冷。
      见她没有异状,小丁猫松了一口气,开始像对老朋友倾诉一样对岳绮罗说:“顾基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他的小算盘多着呢!欺上瞒下,阳奉阴违,这种人我用着可不踏实!但是他之前也算是帮了我,所以我也不好对他下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我是不会动他的!”小丁猫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后就像是累极了一般,就那样靠在沙发上面睡着了。
      看着小丁猫熟睡的面容,岳绮罗抬手抚上他的脸,细细勾勒他的五官,低声说道:“放心,只要是你所求的,我都会为你求来!”为他盖上大衣,岳绮罗转身出了丁府,直奔顾基家里。
      岳绮罗离开后,本该是熟睡的小丁猫睁开眼,犀利的眸子里面一片冷色:顾基,看来你的死期到了呢!
      无声无息地侵入到顾基的家里,顾基在看见岳绮罗的那一刻浑身的毫毛都竖起来了,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他亲眼看到岳绮罗从血池里面出来,他知道岳绮罗是杀人不眨眼的魅,也知道陈大光是她杀死的,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怪物出现在他面前,加上他最近一直在私下安排手底下的人准备抢小丁猫的生意,甚至打算找个机会将小丁猫取而代之,自己做上海独一无二的掌权者。他不知道为什么岳绮罗会去帮小丁猫,但是他知道自己遇到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想起小丁猫之前对他说的那份大礼,顾基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岳绮罗应该是来杀他的吧。“岳姑娘,你来找我是少爷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您说,我顾基一定为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强自镇定下来开口,顾基把手伸到背后去摸他的手枪,他打算表面上先稳住岳绮罗,然后趁她不注意用枪杀了她。
      岳绮罗一眼就看穿了顾基的打算,这个人果然和小丁猫说的一样,不能留着,她不要也不允许小丁猫受到任何伤害。伸出右手,施展法术,诡异的红光覆满了她好看的手,顾基完全没有办法操纵自己的身体,手枪也因为失去了控制而掉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顾基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丝一丝地被抽离,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恶狠狠地对岳绮罗说:“我算是明白了,他小丁猫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我顾基是,你岳绮罗也是,他早就知道你是魅了,你这个傻子,哈哈哈......”
      不愿再听顾基说的事实,岳绮罗加大功力,立刻顾基就没了气息,高大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在回丁府的路上,岳绮罗的耳边都是顾基的那句:“他早就知道你是魅了,你这个傻子!”呵,她又何尝不是早就知道小丁猫知道她是魅了,那又怎样呢!她一直都看得懂自己的心,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是魅,她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的怪物。在遇见他的那一刻,看见他温暖笑容的那一刻,魅的心里就撒下了阳光的种子,即便知道他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利用她,她也无怨无悔,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黄泉的孤寂和冷清,她不愿他体会到这痛苦的经验,她要尽自己的全力,护他一世平安。杀人这种事不应该是他做的事,她愿意成为他手里那把锋利的刀,来替他铲除一切障碍。!
      刚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小丁猫就站起身向她走来,关切问道:“绮罗,我醒来就发现你不见了,你去哪了?出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看你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你了。”岳绮罗言笑晏晏,“我帮你杀了顾基,现在没有人是你需要担心的了!”
      小丁猫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住,“绮罗,谢谢你!你一定累了吧,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尽管小丁猫克制得很好,岳绮罗还是在他眼里看见了无法掩饰的得意,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心底最深处涌上无法压制的悲哀:自己的手,白嫩细滑,柔弱无骨,可是就是这双美丽的手,却杀了多少人啊,她早已满手鲜血,一身罪恶了!
      “嗯,好,我确实有点累。”不管心里多么难过,岳绮罗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小丁猫面前扮演着他希望的样子。如果这是他设下的一场局,那么她就配合他演完这场戏。
      小丁猫牵着岳绮罗回到她的房里,看着岳绮罗躺好,伸手替她掖好被角,“绮罗,你好好睡吧,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等你一觉醒来,就可以吃了!”
      岳绮罗乖乖点头,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当一个人心累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会跟着感到累,她是真的累了。
      走出岳绮罗的卧室,小丁猫快步走到书房,马秀红和杜敢闯早已经候在那里了。“少爷,顾基那个小赤佬是真的死了吗?”杜敢闯按捺不住地问,她早就看顾基不顺眼了,仗着少爷对他另眼相看,都不把她和老马放在眼里,而且居然敢背着少爷偷偷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小瘪三而已,还以为自己能和少爷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岳绮罗出手,怎么可能会失败呢!陈大光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养出来这么厉害的一只魅。真是可笑啊,他居然是被自己养的魅杀死的,我猜他死的时候一定很后悔吧,哈哈哈哈。跟我小丁猫斗,就要做好面对绝望的下场!”小丁猫笑得得意狷狂,“现在,就只剩下岳绮罗了!去把无心给我叫来。”
      无心很快就被马秀红“请”到了丁府,书房内小丁猫先是寒暄了一番:“无心,你来了。最近和月牙过得怎么样?”
      “劳丁少爷挂心,我和月牙一切都好。不知道丁少爷你这次请我来是有什么事?我想应该不是要我看风水那么简单吧!”无心拱了拱手,不是很客气地问小丁猫,他一直觉得小丁猫不是什么好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温和无害,但是就是给他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我听说你会捉妖,所以才特意请你来府里的。不瞒你说,我这府里前些日子住进了一只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的底细。”顿了一下,小丁猫再度开口:“这只魅叫岳绮罗,她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我虽然知道她的来历,却没有办法对付她。你不是负责除掉邪祟妖孽的法师吗?无心,我要你帮我除了岳绮罗,别让这个怪物再害人了!”
      无心看着小丁猫寡淡的眉眼,心里为岳绮罗感到悲哀。他知道小丁猫留她那么多天一定是别有目的,如今果然到了“兔死狗烹”的局面了么。虽然他同情岳绮罗,但是他还是要按照小丁猫的意思去除掉她。因为小丁猫只要眨一下眼睛就可以让他和月牙在上海消失,他自己倒没什么怕的,但是月牙不一样,他不能因为这件事连累月牙。“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不欠你人情了!到时候我不会再和月牙麻烦你了,丁少爷!”说完无心就回家准备要用到的符纸,染了他血的桃木桩...等等道具。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一只小纸人悄悄离开书房,从门缝里进到了岳绮罗的房间。岳绮罗自睡梦中惊醒,施展法术,小纸人身上红光浮现,一个像水镜一样的东西出现在床前,里面赫然放着刚刚书房里发生的事。“无心,我要你帮我除了岳绮罗!”这句话猝不及防地钻进岳绮罗的耳朵,将她的思绪击得七零八碎。她留下小纸人只是为了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有没有危险,谁知道竟然发现了这么让她心碎的事。岳绮罗抱紧自己,在被子里面缩成一团,从被子外面的形状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床上的人在颤抖,或许还有哭泣。半晌过后,岳绮罗掀开被子,换好衣服,她决定自己去找无心。
      精神恍惚地走在上海的小巷,现在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巷子里传来别人家饭菜的香味,间或夹杂着屋里人们的交谈和欢笑声,朴实但却温暖。算算时间,丁府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但是她却吃不到小丁猫特意吩咐厨房给她做的食物了。岳绮罗停下来抬头看天空,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她低声喃喃道:“你看,他还是要杀你啊!”呵呵呵,她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家,不会有她渴望的生活。天地浩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夜色带着沁凉入骨的绝望与挣扎。
      岳绮罗派出小纸人去无心家里,小纸人假装要伤害月牙,无心自然是不允许这件事发生,他很快就用血把纸人灭掉了。岳绮罗居然来这里了,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什么吗?来不及细想,无心抓起他放道具的包就冲了出去。
      岳绮罗显然不想和无心在这里动手,所以一路引着他跑到了野外荒山处。岳绮罗站定转身,等着无心追上来。
      “岳绮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给我离月牙远一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然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无心愤怒地对岳绮罗说,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桃木桩。
      “我没兴趣对月牙下手,我来只是通知你一下,我已经知道小丁猫他让你除掉我了。”明明已经调整了好久,可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是会尖锐地疼。
      无心没想到岳绮罗已经知道他和小丁猫的谈话内容,心里暗道不好,他本来就没有把握能够把岳绮罗杀死,现在岳绮罗有了提防,估计要除掉她是难上加难了。
      岳绮罗看着无心愁眉不展的样子,不屑地撇开眼,不过是一个会点三角猫法术的小小法师,都自不量力地以为可以制住她,未免也太小看她岳绮罗了。“你不用担心,我引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能顺利地除掉我。”
      “你...”无心这次是真的呆住了,知道真相的岳绮罗不仅没有采取应对措施,还特意让他杀了她,“你脑子有病吧!”
      “你脑子才有病。”说完岳绮罗就施展法术,将无心打飞了出去。她走到狼狈不堪的无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我不过是为了完成他的愿望而已,他想要我死,那我便死!好了,你该动手了,不然我要是改变了主意,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虽然不知道岳绮罗说的是真还是假,无心还是拿出他准备好的桃木桩和符纸,以岳绮罗为中心布下了一个法阵,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结束,法阵成功开启,无数的法力化作光线缠绕在了岳绮罗的身上,吞噬着她的生命。剧烈的疼痛传来,岳绮罗再也无法支持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生气以极快的速度从她的身体里流逝,她艰难地抬起手,在地上写下那个刻在她心上的名字,失去血色的唇开启:“你这个大骗子,我爱骗子!”最后一丝生气也被剥夺掉,岳绮罗这个人碎化成了灰烬,魂飞魄散。风吹过,地上的名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无心看着岳绮罗在他眼前消失,想要为她念咒超度,却发现这是多余的。因为魅和人不一样,他们有生命,却没有轮回。所以一旦魅死去,这世上便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转世轮回也没有可能。
      此时丁府里面乱成了一锅粥,下人在晚饭时间去叫岳绮罗吃饭的时候发现她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忙通知了小丁猫。小丁猫快步来到岳绮罗的房间,果然没有看到她的影子,红色披风挂在衣架上,看来她出去的时候很是匆忙。“少爷,无心来了!”
      “他来做什么?让他在客厅等着,我一会儿就下来。”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小丁猫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某个角落溢出一丝低落,饭都没吃就出去了,真是乱来。
      小丁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岳绮罗她已经死了。”
      小丁猫闻言一怔,原来...已经死了么。
      “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无心自来熟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小丁猫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并没有喝里面的咖啡,而是拿在手里转了转,凉薄地说:“她以前敢背叛陈大光,难保她以后就不敢背叛我!”
      无心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小丁猫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于是他说:“你知道她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嗤笑一声,小丁猫兴致缺缺地说:“这事重要吗?她都已经死了,还有必要听她死前说了什么吗?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用来浪费的!”
      “这事还真重要,”无心偏过头来看着一脸冷漠的小丁猫,沉声开口:“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丁猫你这个大骗子,我爱骗子。当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虚弱到极致,但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绝望,坚定。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魅有读人心的能力,也就是说她什么都知道!”如愿看到小丁猫脸上的笑容僵住后,无心告辞走了。
      沙发上,小丁猫的瞳孔猛地收缩,里面有什么东西寸寸皲裂,他闭上眼,喉结急促地滚了一下,压下自心底涌上来的情绪。原来,她才是演技最好的那个。在这场他设的局里面,他们都是演员,只是她看的一清二楚,而他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成功骗到她了。小丁猫,枉你以为自己足智多谋,原来也不过是傻子一个,“呵呵呵呵”的苦笑声从他的薄唇溢出,飘散在客厅。
      马秀红和杜敢闯看着自家少爷这副吓人的模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马秀红鼓起勇气走近沙发,恭敬地对小丁猫说:“少爷,饭菜再不吃就凉了,您看要不要先去吃饭?您每天公务繁忙,这饭还是要吃的。”
      “呵,吃饭,她人都不在了,还吃什么饭啊,哈哈哈!”小丁猫自沙发上起身,竟然一时间无法站稳,马秀红和杜敢闯赶紧去扶他,小丁猫拂开伸过来扶他的手,努力稳住自己,然后向二楼走去,“你们都别跟着!”
      小丁猫越走越快,径直走向岳绮罗的房间,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间门口,却停了下来,他胆怯了,他知道就算他进去这个房间也不会再见到她了,因为她已经被他害死了!站了一会,小丁猫还是推开门进去了。举目望去,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的红色披风和小剪刀留在那里。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留下的竟然只有这两样遗物。不,他亦是她的遗物,遗落人间,踽踽独行。
      拿起剪刀和白纸,他努力地回忆她的动作,笨拙地剪着小纸人,一下一下,纸人逐渐在他手里成型。小丁猫放下剪刀,注视着手中一点都不美观的小纸人,果然和她的比起来差远来了。眼前仿佛出现那个专心剪纸人的少女,小丁猫声音沙哑地开口:“你不是魅吗?不是可以看透人心吗?为什么...还会被我骗到这个地步呢?”
      “因为我爱你啊,只是因为我爱你!”
      冥冥中传来的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让小丁猫感觉自己的心上被无形之中刺进了一把冰刃,随着他的呼吸心跳阵阵又冷又锐的疼,一寸一寸悄然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可是我不爱你啊,我不爱你...”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我不爱你”后,小丁猫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从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句子:“绮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小丁猫捂住脸,奔溃大哭,眼泪从他修长的指缝间滴落,打湿了桌上剪好的小纸人。房间里,只有小丁猫悲沧的呜咽声,孤独而寂寥。黄泉是一道界限,无法跨越。
      一个人的夜总是那么地长,那么地冷!
      第二天早上马秀红和杜敢闯实在是担心小丁猫,两人来到岳绮罗的房门前,马秀红先是轻轻地敲了两下,见没人回应,就加重了力度,“少爷,少爷,您昨晚没吃饭,现在必须得吃了,不然身体可受不了啊!”还是没有回应,马秀红和杜敢闯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撞门。门很快就开了,“少爷,少爷...”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小丁猫不见了,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件红色披风。
      “快来人,来人,动用全部的势力去给我把少爷找回来,快去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马秀红和杜敢闯急得团团转,连忙派人去找,还通知了远在香港的丁老大。然而很长时间过去了,都没有找到小丁猫的踪迹,渐渐地她们也就没有找了。少爷既然不愿意让她们找到,那她们就遵循少爷的意愿,不找了。
      小丁猫披着岳绮罗的红色披风,穿过上海繁华的市区,往郊外走去。路上的行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个人明明是个男的,还穿着女人的衣服,看他长得还不错,居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了这副好模样!”
      小丁猫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他要替她看尽所有她想看的景色。她渴望自由,却因为爱他,甘愿困守在他的身边,最终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一年又一年过去,小丁猫到西双版纳看了茂盛的森林;到东海看了澎湃的海水;到云南看了美丽的花海...最后他来到了天山。艰难地爬到山顶,喘着气走到天池边,清澈的池水倒映着他的面容。乌黑柔顺的长发,额前的齐刘海,还有红色披风,这和当初的岳绮罗一般无二。在岳绮罗死去的五年后,小丁猫把自己活成了她的样子。
      小丁猫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盯着水中的倒影,用那种对着恋人的呢喃声说:“绮罗,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见你穿这件披风的时候,我就想过当你穿着红色的披风站在雪地上的时候,你抬眼看着天空,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天真可爱,鲜妍美好!”说着说着他脸上也绽开了笑意,“我已经看遍了所有你想看的景色,现在我来陪你好不好,我再也不想孤单一个人了,让我去陪你,陪你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小丁猫站起身,展开双手,朝着身后的天池倒下去,蓝天白云,阳光耀眼,真是美啊!冰冷的池水很快吞没了他的身躯,混乱了他的思维,冻结了他的呼吸...
      池面很快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亘古不变的山和水还是静静地在它原来的地方,这世间的悲欢离合,对它们来说都不过是用来打发寂寞的消遣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错过的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