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之王朝》青色吐息

2、西域来客

　　兄妹俩刚走，北庸关内的卫兵便围了过来，盘点几句话将黑衣男一行人带走了。
　　侯爵府，占地约有两千亩，是北庸关内最大的建筑群。侯爵府后门，正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
　　“哥，我们为什么不从正门走？”女孩问道。
　　“你傻啊，父亲马上就巡城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背书。”
　　“你不是会背了吗？”女孩问道，可转眼间哥哥就已经跑走了。
　　男孩脚步轻便，跑的比女孩快，等他到书房的时候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
　　“父父……父亲。”男孩说道。
　　“赵白，去哪了？”赵隆说道。
　　赵白刚要说话，跑过来的妹妹却说道：“哥带我去关内玩了。”
　　赵白暗暗叫苦，却只能低着头。书房通光不错，可在赵白看来父亲却满脸阴影。
　　“我不是让你背书吗？”赵隆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和不可抗拒的威严。
　　“哥说他会背了，倒背如流。”女孩又抢先说道。
　　赵白此时真想将正在吃糖葫芦的妹妹暴打一顿。
　　“墨羽，你哥哥真的这么说的？”父亲问道。
　　“嗯。”赵墨羽重重地点了点头。
　　男人又看向赵白，赵白却还是低沉着头。
　　“我……我还……还不太会。”赵白说道。
　　“知道了，祠堂罚跪两个时辰，不准吃晚饭。”说完赵隆将管家叫来看着赵白罚跪，便离开了。
　　虎节堂，从伯爵府正门向东走两步便能看到，是赵隆处理军政大事的地方。
　　赵隆来到虎节堂，却见几个人正在等自己，程嘉上前说道：“斥候回来了。”
　　赵隆看向斥候，按说斥候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
　　斥候下跪行礼说道：“禀报侯爷，您命小的前去苏勒打探消息，小的却见到一件怪事。”
　　“一路上小的从北庸关到蛮族腹地，刚开始路上竟然没有见过蛮人。后来途径青狐部落时看见他们的帐篷都被焚毁，地上都是尸体。再后来路上见到一个人，看起来像是我们的商人，趴在马上奄奄一息，我把他救了下来，他说苏勒附近现在到处打仗，根本进不去。”
　　“小的又向前走了些许路程，果不其然，处处都是蛮子的兵马，疯了一样，围在苏勒外面，小的见进不去就先回来了。”
　　“你说的属实？这些蛮族部落虽说平日也会有摩擦，却也没见过大动干戈。”赵隆说道。
　　“句句属实，君侯如果不信，可以传那位商人。”斥候说道。
　　“传。”赵隆说道。
　　一个满脸都是黑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头发凌乱干枯，嘴唇全部皲裂，进来就跪在了地上。
　　“说吧，为什么一个人在蛮地。”赵隆问道。
　　那个商人似乎仍惊魂未定，说道：“小的一行共二十人有余，刚入秋便进了蛮地，谁知今年蛮地到处都在打仗。小的问了问以前做生意的牧民，他们说苏勒来了一群人，用巫术种了几百颗树，树上结的全是羊肉，摘了过两天又能长出来，各大部落为了争夺苏勒已经打成一团。”
　　“小的们看苏勒确实进不去，就打算回来，路上遇见蛮族流兵，把小的一行都杀了，小的去如厕躲过一劫，也幸亏兵爷相救，不然小的恐怕再也回不来了。”说完这人竟抽咽起来。
　　这时又有人进来禀报，那人慌慌张张，进来便说：“侯爷，怪事，关内来了一群西域人，他们用种子在关内西行街上用巫术种了一颗树，一瞬间树就长了有十丈高，树上全是冰糖葫芦。”
　　赵隆意识到事情不妙说道：“那群西域人呢？”
　　“已经被我们抓住，关在牢内了。”
　　“做的很好，吩咐校场派出两百人封锁葫芦树附近的街道，不准让人靠近，现在带我去看看十丈高的葫芦树究竟是什么样。
　　刚出侯爵府，便能看到一颗巨大的树直立云霄，这样的庞然大物，恐怕整个关内西街都能看到吧。
　　西行街附近早已经围满了人群，卫兵在前面开路，赵隆一行终于来到了树下。
　　枝叶繁茂的树木显出苍绿，在秋季的侵蚀下却让人感到旺盛的生命力，树上一些枝干上串着山楂，山楂上竟然还有糖衣！这分明就是冰糖葫芦啊。
　　震惊之余，赵隆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醉仙阁，见到了似有心事的姬昌安。不过转瞬间他就回到了现实，赵隆不想想起那个人，那个杀妻弃子的恶徒，自己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围着树转了一圈，赵隆说道：“去看看那些西域人吧。”说完又向北庸关府衙赶去。
　　赵隆一行刚走，一位全身白衣的女子领着十余名黑衣人来到了树木外围，白衣女子伸出手，一阵风吹来，裹挟着一片树叶飘到女子手上，女子双手合十，将树叶夹在手中，当她松开手时树叶消失了，之后便领着一群人向候爵府走去。
　　北庸关的府衙由城主掌管，历届北庸城主是由侯爵府任命的，主管城内的治安，城主只是侯爵的下属，地位与侯爵副将持平。
　　牢内，一个人身披黑衣，端坐在草堆上，其余几人却着急地来回踱步。
　　环视一周，赵隆发现站着的人都是中原人，只有坐在草堆上的是西域面孔。
　　那些踱步的人见到一群人簇拥着赵隆过来，纷纷用手把着牢杆，伸出头喊着冤枉。
　　“那颗树是你们种下的？”赵隆问道。
　　一行人纷纷点头又摇头。最后七嘴八舌地指着端坐的西域人，说道：“是他做的，他会巫术。”
　　那人却仍端坐中间，赵隆示意，狱卒将西域人带了出来。
　　“你会巫术？”赵隆问道。
　　那人看了看赵隆，说道：“是神术！是神灵赐予我们的力量。”
　　赵隆又让人拿来一袋绿色的豆子对着这群人说道：“你们就是用这豆子种下的树？”
　　本来叽叽喳喳人突然不说话了，不久西域说道：“那些只是普通的豆子，神灵赐予的种子只有一颗，已经种下了。”
　　“哦？是吗？那你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的种子又是怎么得到的？”赵隆问道。